幾人用過餐后,那位雪瀅姑娘,雖然身子尚且虛弱,可依舊在和白嬤嬤一起收拾碗筷,寧鈺本想上前幫忙,結果白嬤嬤嫌棄寧鈺笨手笨腳的,直接把他趕了出去…
“好心被當驢肝肺!睂庘暃_著廚房做了個鬼面,嘿嘿一笑,地面上積雪已經(jīng)融化得差不多了,寧鈺雙手攏袖,在自家院子里開始散步。
“這樣的日子,真好。”寧鈺呵呵一笑,十分享受現(xiàn)在休閑的時刻,剛才消失的納蘭夜行突然出現(xiàn)在寧鈺身邊,低聲說道:“那位姑娘還是個下五境的修行者,不過修行資質(zhì)很好,但卻不適合劍修!
“那適合什么?”寧鈺撓了撓頭,詫異地看向納蘭夜行。
“讀書。”納蘭夜行微微一笑,拍了拍寧鈺的肩膀,笑道:“憑我的眼力,這位姑娘絕對是一個讀書的苗子!
“咱們劍氣長城又沒有讀書的地方!睂庘晸u了搖頭,有些苦惱地說道:“也對,納蘭爺爺,我想托人在浩然天下那邊購買一些書籍,然后在咱們這邊開個學堂,你看如何?”
“難。”納蘭夜行果斷地搖了搖頭,說道:“咱們劍氣長城的劍修,從出生起就要面臨生死戰(zhàn)斗,這種環(huán)境下,又有誰會有閑工夫來讀書?”
“是啊。”寧鈺嘆了一口氣,一陣冷風吹過,將寧鈺的黑袍吹得獵獵作響,天空之中,又飄起了雪花…
寧鈺和納蘭夜行并肩而立,他看著天上的大雪,突然想起來了前世偉人的一首詩,竟然情不自禁地朗誦了出來:“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nèi)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整座劍氣長城,仿佛都在寧鈺的朗誦下,微微顫抖了起來,離著寧鈺最近的納蘭夜行有深刻體會,他隱隱約約覺得寧鈺的身上,仿佛多了一股浩然正氣,百鬼莫侵!
浩然天下有一句話,叫圣人言語,口含天譴,今日劍氣長城的夜晚,隨著寧鈺這首詩的出口,整座劍氣長城瞬間風起云涌,落在大修士眼里,似有點點星光從四面八方皆涌入寧府!
城頭之上,老大劍仙走出茅屋,負手而立,看著天空中星光的去向,皺了皺眉頭,說道:“這小子的機緣為啥這么多?離譜了吧!”
曹慈站在老大劍仙身旁,呵呵一笑,說道:“這在浩然天下,可是圣人論道才有的宏偉景象,與其說是機緣,倒不如說是寧鈺的水到渠成!
其實曹慈不知道的是,寧鈺是異鄉(xiāng)人,而且還見過天庭宮主,披甲者當時甚至在他體內(nèi)注入了什么東西,寧鈺雖然在這個世間學習的知識不算太多,但他在原來的世界,那是妥妥的學霸,按理說來到這方世界,只要將自己的知識和盤托出,早就轟動天下了,可惜自己偏偏還是一個武道天才…
劍氣長城的一端,坐鎮(zhèn)此地的儒家圣人猛地回頭望向北方城池,神色先是懷疑,隨后立刻釋然,當即哈哈大笑起來:“善!”
這位儒家圣人叫葉老蓮,原是一位佛子,在與文圣老秀才吵架吵輸了后,改投儒家門下,成為了坐鎮(zhèn)劍氣長城的三教圣人。
此刻的他,從剛才感受到蠻荒天下一股文運如乳燕歸巢一般聚集在劍氣長城北方城池之中,回頭細看之下,便發(fā)現(xiàn)了寧鈺的奇觀!
蠻荒天下深處一處學墅中,一位身著儒袍的讀書先生,正在手捧一本圣人典籍,讀得津津有味,可他突然之間像是感覺到了什么,抬頭望向劍氣長城那邊,先是眉頭一皺,隨后立刻釋然,摸了摸胡須,手擺長袖,助力那瑩瑩星光前往劍氣長城!
行走在蠻荒天下的少年蕭羽風,看到這天地異象,大笑起來,他雖然不知道是寧鈺引發(fā)的這天地異象,但是能夠察覺到是前往劍氣長城而去的,所以心情十分高興。
而身在其中的寧鈺卻沒有感覺到那么多,他只感覺到,朗誦出這首詩之后,自己的身體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光,剛才還略微有些寒冷的感覺,此刻身體卻是實實在在的溫暖了起來。
一旁的納蘭夜行緊繃神經(jīng),寧鈺這時最為虛弱,一點動靜都有不得,所以納蘭夜行就是一只蚊子也不可能讓他進寧鈺身前一丈,更何況大冬天哪來的蚊子。
原本從天而降的大雪,落在寧鈺頭上三尺處,竟然都自動改道,落在他的身旁,似乎老天爺都不愿影響他…
隨著金光全部滲進寧鈺身體,剛才的天地異象也隨之消失,寧鈺神思游動自身小天地,冥冥之中感覺到自己好像煉出了一個本命字:雪!
而且更為神奇的是,原本他洞府境的修為再上一層,成為了一位觀海境的修士!
“納蘭爺爺辛苦了,不用在為我護道了。”寧鈺拍了拍一旁的納蘭夜行,微微一笑,說道:“我有本命字了,納蘭爺爺!
“這么神奇的嗎?”納蘭夜行眉頭一皺,運用靈氣仔細在寧鈺的身上檢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并無什么問題,才稍稍放心,哈哈大笑起來:“少爺真是天縱奇才,天縱奇才。〔粌H練拳是一把好手,沒想到竟然還能讀出一個本命字,當真厲害!”
“納蘭爺爺過譽了!睂庘暪笮,雪越下越大,將地面再次鋪上了厚厚的一層輕棉…
寧鈺和納蘭夜行,小心翼翼地走著,他們也不忍心踩壞了這漂亮的雪姑娘,只得按照自己的腳印,能少踩一點雪是一點。
寧府密室之中,原本正在閉關的寧姚突然感覺到了整座劍氣長城的異動,并且發(fā)現(xiàn)有相當可觀的一股文運在沖著自家趕來,但她也沒急著出去,等異象消失,寧姚迅速御劍離開了密室,來到了寧鈺和納蘭夜行的身旁。
“寧鈺,你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怎么還引發(fā)了天地異象?”寧姚御劍騰空,看著下方的寧鈺,詫異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