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笑天聞言,夾菜進嘴巴的手不由得一滯。
七舅母,你這不是睜著眼睛對我說瞎話嗎?
你明明就是在賭博好不好?!
還是我親眼所見的!
甚至還賭贏了!
這滿桌子的菜就是你賭博贏來的錢購買的,好不好!
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僅僅是閑來無事去哪里看人家賭博?
自己沒有參加???
不過,郝魚、郝寧同在一桌子吃飯,吳笑天不好意思在人家的孩子面前當面拆穿他們母親的謊言,于是說道:“七舅母,有道是浪子回頭金不換,你沒有賭博便是最好?!?br/>
七舅母臉不紅心不跳的接道:“我肯定不會賭博的,笑天,你便放心吧,若是再賭博,你七舅舅都說過了,要剁我的手指呢,我哪里敢去賭博呢?”
七舅舅看了七舅母一樣,對于她這言語也不揭穿,只是道:“你能做到便好,好了,吃飯,吃飯,笑天夾菜啊?!?br/>
在飯桌上,郝魚將吳笑天是當今武林盟主,即將三天后就職的消息,告訴了自己的家人,郝努力提前知道了的,沒有多少驚訝,只是自己外甥又出息,內(nèi)心浮現(xiàn)在臉上的得意是難免的。
而七舅母和郝寧則要激動多了。
“笑天,你真的當是武林盟主了?”七舅母激動的問。
吳笑天有些不好意思羞澀的說道:“七舅母,還是就職的,只是人家這么推著我做,我哪里是當武林盟主的料?。俊?br/>
七舅母哪里聽這個謙遜的話,她激動起來,端起桌面上熬的雞湯,然后說道:“好!笑天,真是好樣,大家敬笑天一杯!”
七舅舅也是站起來,一拍桌子:“對了,笑天這么大喜事,還沒有跟他喝一杯呢!快去拿杯子來,換上白酒!”
七舅舅眼神指示著七舅母。
七舅母會意,忙站起來,去柜臺上拿來白酒。
吳笑天一看那白酒,這白酒不是平時用來祭拜神靈時用的白酒嗎?
七舅舅打算跟自己干這個呀?
吳笑天訕笑道:“七舅舅,您不是教導笑天不要喝酒的嗎?”
七舅舅又一拍桌子,鄭重其事的說道:“笑天啊,那是你在讀書時候,如今不同了,你出來混社會了,還當上武林盟主了,不會喝酒應酬,這怎么行?來,來,正好七舅舅教導你出去社會怎么喝酒?”
自己這七舅舅畫風不對呀?
以往,自己這七舅舅不是最是反對自己吸煙喝酒的嗎?怎么今天一百八十度轉(zhuǎn)彎了?
吳笑天憨笑道:“七舅舅,還是不要喝酒吧?郝魚、郝寧在這里呢?!?br/>
七舅舅大手一揮,高聲說道:“不礙事,他們兩個小孩子,我們大人喝大人的,他們兩個小孩子理會干什么?”
“對,笑天,不必理會他們兩個的?!逼呔四敢残Φ?。
“爸爸,我也喝白酒。”郝魚突然出聲說道。
郝努力白了他一眼,“你小孩子,喝什么喝?”
“爸爸,我如今也跟大表哥闖蕩江湖了,我得喝酒,我在電視上看到了,做小弟的要替大哥擋酒呢!”郝魚理直氣壯說道。
郝努力聞言大喜,豎起大拇指:“嘿嘿,郝魚,想不到你覺悟這么高!好,好,好!老爸允許了,你既然是打算跟大表哥闖蕩江湖了,這酒是得喝喝,練練,還得練出一個舉世無雙的大酒量,否則你怎么替武林盟主擋得下酒水!”
這七舅舅態(tài)度也轉(zhuǎn)變得太快了吧?
吳笑天瞬息間措手不及:“七舅舅,不可以。郝魚他還小,不可以喝酒的!”
“什么不可以!從今天開始,我準許他長大了!”七舅舅不容置疑的說道。
“謝謝老爸!”郝魚頓時喜上眉梢,幾乎要手舞足蹈起來。
七舅母也說道:“是啊,笑天,郝魚也不小了,是得讓他也鍛煉鍛煉了?!?br/>
吳笑天無言:“這個,這個,不會害了自己小表弟了吧?”
七舅母不管吳笑天的反對,拿來塑料杯子,給吳笑天、郝努力、她自己,還有郝魚每人滿了一杯白酒。
那瓶拜神用的白酒,轉(zhuǎn)眼被倒了半瓶。
郝寧見到眾人面前皆有白酒,獨她沒有,不悅起來,喃喃說道:“我也要喝酒?!?br/>
七舅舅卻揮動著筷子,指點道:“小孩子,不懂事,喝什么喝?!?br/>
七舅母也道:“喝酒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能喝酒?!?br/>
郝魚也道:“妹妹,你還小,又是女孩子,這酒是不能喝的。”
郝寧一臉委屈,求救于吳笑天:“大表哥,他們欺負人,你們有酒喝,就郝寧沒有,郝寧也要喝酒。”
吳笑天看著滿肚子委屈的小表妹,覺得好笑,溫柔的勸慰道:“表妹,小孩子喝酒不好的,真不能喝酒。”
“可是你們又喝?郝魚不也還是小孩子嗎?”郝魚眼淚都要從眼圈里滾出來了。
郝魚一拍胸脯,得意洋洋的回應:“郝魚,剛才爸爸說了,從今天開始,我郝魚是大人了,可以喝酒了。你還是小孩子,不能喝酒的,明白了嗎?”
郝魚眼巴巴望向父親郝努力,郝努力卻是肯定了郝魚的話:“對,郝魚,你哥長大了,可以喝酒了。等你長大了,再喝酒啊?!?br/>
吳笑天聞言頓覺不對,郝努力舅舅這話不是明顯要教壞自己的小表妹么?
現(xiàn)在不許小表妹喝,等到小表妹長大為大表妹了,難道就可以喝了?
吳笑天明顯感到這樣會教壞自己的小表妹的。
“來,來,來,我們一起舉杯,恭喜笑天當上武林盟主!”郝努力站起來,帶頭舉起酒杯。
七舅母、郝魚、郝寧全站了起來,七舅母舉起酒杯,郁悶的郝寧沒有酒杯,只得舉起自己前面那碗湯,吳笑天也十分不好意思的站起來,舉起酒杯,同眾人的杯碗碰在了一起。
“感謝七舅舅、七舅母,還有郝魚、郝寧?!眳切μ煺f道。
七舅舅大喝了一口酒,坐了下去,便大大咧咧的夾菜吃。
七舅母最是豪氣,一口將那膠杯中的酒喝盡了,臉也不紅一下。
這份豪氣,倒是讓吳笑天驚訝無比。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以為一向賢良淑德的七舅母,怎么如今這么豪氣起來了?
郝魚也學著母親的樣子,將那杯子里面的一飲而盡。
可他隨之而來的是,不斷的咳嗽,顯然他并不會喝酒,第一次喝酒,還是這樣一口直落肚子的,他嗆咳的連眼淚都出來了。
“嘿嘿,哥,你怎么哭了?”郝寧好奇的問。
吳笑天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看向這剛學喝酒咳嗽的郝魚,心中暗笑,但嘴巴卻關(guān)切的說道:“郝魚,你不能喝酒,就不要勉強自己,知道了嗎?”
“表,表哥,我,我行!”郝魚死雞撐硬腳,一把拿起桌子上母親旁邊的酒杯,一下給自己的空酒杯滿了整杯,“你看,我,我能喝!”
咳嗽著話畢,這郝魚一下子將剛滿上的那杯白酒,又一飲而盡。
吳笑天看著,慌了,忙站起來,奪過郝魚的酒杯。
郝魚紅著臉,在那里急促咳嗽過不停。
“大,大表,哥,我,我還能喝!”郝魚咳嗽著辯解道。
“行了,大表哥知道你能喝了,但是,若是你真的想跟我闖蕩江湖,就不能再喝酒了,如果你繼續(xù)喝酒,不好意思,大表哥不允許你跟我了?!眳切μ煺J真的說道。
“為,為什么?”郝魚咳嗽著,訝異的望著吳笑天。
“因為我是武林盟主,我不希望我身邊帶著一個酒鬼?!眳切μ煺f得一本正經(jīng)。
“可是,大,大表哥,你,你應酬,我可以幫,幫你,擋酒?!焙卖~看著吳笑天,有點不大相信吳笑天的話。
吳笑天搖了搖頭:“你大表哥我這個武林盟主,不要人擋酒?!?br/>
“大,大表哥,難道,難道你很,很能喝?”郝魚看著吳笑天的眼光更加欽佩起來。
他以為吳笑天不用他擋酒,是因為吳笑天自己一個人足以游刃有余的應對所有應酬喝酒。
他自己喝這么一點酒,就咳嗽到不得了,難受到不得了,整個腸胃火燒的一般。
“不,我這個武林盟主,對我身邊工作之人,交往之人,我要發(fā)布一個禁酒令。我要禁止人們同我喝酒,也要禁止我身邊的工作人員喝酒?!眳切μ煺f道。
頓時,整個飯桌的人愣住了。
吳笑天說啥呢?
發(fā)布禁酒令?
江湖上有哪個英雄好漢不喝酒的?
不是喝酒越是豪氣,越是顯示出英雄本色嗎?
這吳笑天要發(fā)布禁酒令?
自己的耳朵沒有聽錯嗎?
首先,郝努力便笑了,他覺得自己會意了吳笑天的意思。
自己這外甥,肯定是怕喝酒傷了自己的孩子,不想郝魚繼續(xù)喝酒下去,便如此說的吧?
這孩子,對表弟還是滿滿的關(guān)愛,自己將孩子交給他,肯定不會吃虧的。
七舅母睜大了眼睛,她顯然覺得吳笑天的話不可思議:“笑天,你說笑的吧?”
“不,七舅母,我上任武林盟主之后,頒布的一個重大決定,就是要頒發(fā)江湖禁酒令。反正,認我這個武林盟主的,在我這個武林盟主身邊工作的,同我交往的,一律不許同我喝酒,我身邊的工作人員,工作時間也不許喝酒。”吳笑天嚴肅認真鄭重的說道。
“好啊,大表哥,你規(guī)定的真好!反正郝寧沒有酒喝,郝魚喝酒也不用咳嗽了,他可以喝酒了,也禁止他喝,哈哈哈!”郝寧拍手叫好起來。
郝魚聽了立刻板起了臉,強行止住咳嗽,“郝寧,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大表哥,郝魚他欺負我?!焙聦幜⒖滔騾切μ旄鏍盍?。
吳笑天望著郝魚,再次認真說道:“你不許欺負郝寧。郝魚,我可是跟你說清楚了,你跟我闖蕩江湖,就必須禁酒,你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你就不用跟大表哥我混了?!?br/>
郝魚看吳笑天說得認真,只得道:“是,大表哥,我不再喝酒便是了?!?br/>
七舅舅玩味的看著郝魚,說道:“郝魚,既然你大表哥這么說了,你今天就不要再喝酒了,來,笑天,我們接著喝?!?br/>
“七舅舅,既然笑天說了禁酒的,那么就從今天抓起吧。這酒,笑天就不再喝了。”吳笑天拒絕了七舅舅繼續(xù)同自己喝酒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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