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弟,你是不是傻了?兩白旗支持你,兩紅旗也支持你,為什么你不表態(tài)?”阿濟格又氣又急“兩白旗現(xiàn)在在哪里?”多爾袞問道“正白旗在廣寧,鑲白旗在海州?!卑翊鸬馈澳莾杉t旗現(xiàn)在又在哪里?”多爾袞又問道“在復(fù)州和蓋州。”阿濟格還是不明白多爾袞要說什么,“這些你不都知道嗎?”
多爾袞狡黠地笑了,“那兩黃旗和豪格的正藍旗呢?”
“兩黃旗在赫圖阿拉,正藍旗在盛京~”阿濟格這才明白過來,“你是說咱們雖然有兩白旗和兩紅旗的支持,但是遠水不解近渴?”
“我的好哥哥,你總算明白了~”多爾袞笑道:“兩黃旗和正藍旗有117個牛錄,我們兩白旗有98個牛錄,兩紅旗有51個牛錄,鑲藍旗有45個牛錄。咱們現(xiàn)在就跟豪格來硬的,兩黃旗一轉(zhuǎn)臉就能把我們哥倆給拿下?!?br/>
阿濟格不平地說道:“十四弟,當(dāng)然該是你當(dāng)皇帝。論功勞你在大,論才干你最強,更何況,太祖當(dāng)年就說要傳位給你的,這個位置本來就該是你坐。”
多爾袞說道:“這件事不是你說好,我說好就行了??偟么蠹夜h。”
阿濟格不屑道:“公議就公議,怕什么?現(xiàn)在還有誰是你的敵手,啊?你還真怕了那117個牛錄不成?”
多爾袞搖頭道:“不可以輕敵。兩黃旗都支持他?!?br/>
阿濟格點頭,說道:“可我們兄弟加起來有三旗?!?br/>
多爾袞笑了笑,說道:“那代善哥哥呢?濟爾哈朗呢?”
阿濟格若有所思,說道:“確實,他們還沒有表明態(tài)度。”
多爾袞笑了笑,耐心地說道:“我們就不可以輕舉妄動。如果一個不小心,挑起了八旗的內(nèi)斗分裂,我們就算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阿濟格笑問道:“那怎么辦?”
多爾袞:“暗中部署,靜觀其變。”
阿濟格搔了搔后腦勺,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咱們先回廣寧和海州,把兵力集結(jié)起來,然后再把濟爾哈朗那個滑頭爭取過來,這樣一來,咱們就有139個牛錄,超過了豪格的117個牛錄。那時候,看兩黃旗那幫人還有什么話說~”
這時,新任兵部侍郎手里拿著一份奏報,急匆匆地趕來金鑾殿,一見到多爾袞,便行禮道:“奴才阿拉穆,拜見睿親王。”
“兵部有什么急報么?”多爾袞問道“奴才無能,南蠻子奪了金州,急報十天前就發(fā)來了,可奴才今天才看到~”阿拉穆滿頭大汗多爾袞笑著安慰道:“這不能全怪你,老的官員都在盛京殉難,你剛上任,情有可原??爝f進去吧~”
看到金州失陷的文書,金鑾殿里的人們頓時炸了鍋,因為這個攻陷金州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血洗盛京和遼陽的南蠻子大屠夫宋友亮。
鰲拜吼叫道:“讓我去砍下這個南蠻子的狗頭~~”
這時的禮親王代善和鄭親王濟爾哈朗都默不作聲,豪格看了看這兩個老滑頭,剛要說自己愿意以正藍旗打頭陣,誰愿意跟隨之類的話。索尼卻出聲打斷了他索尼說道:“兩紅旗正好駐守復(fù)州和蓋州,與金州最近,且遏制了金州繼續(xù)向內(nèi)陸發(fā)展的咽喉,我覺得應(yīng)該讓兩紅旗先行進攻金州,如果不克,再由大阿哥率大軍進討?!?br/>
阿禮達剛要應(yīng)聲,卻看到代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于是阿禮達只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代善說道:“陛下現(xiàn)在昏迷不醒,我們還是不應(yīng)該輕舉妄動,我看還等陛下醒來再從長計議?!?br/>
豪格問道:“如果阿瑪十天不醒,是不是就要任由那個南蠻子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耀武揚威?”
代善笑道:“肅親王不要著急,我們兩紅旗會牢牢地守住小黑山和望海堝一帶,確保南蠻子短時間內(nèi)不能深入我境。好了,我這就回去布置~~”說罷代善拱拱手,頭也不回地走了“二叔~二叔~”豪格趕緊要阻攔,哪知又老又胖的代善靈活地跟猴子似地,一扭身就竄了出去,阿禮達只好趕緊也行了一禮,跟著代善走了眼見代善走了,濟爾哈朗也借口旗內(nèi)要很多重要的事情等著自己拿主意,也腳底抹油開溜了。
“走吧走吧~~”豪格在殿內(nèi)吼道,“難道沒了你們,我還當(dāng)不了這個皇帝嗎?”
固山額真譚泰說道:“既然禮親王想騎墻,那我們就逼得他必須表態(tài)。南蠻子不是占了金州嗎?”固山額真譚泰冷笑一聲,“那就請索尼大人以兵部的名義發(fā)一道公文,調(diào)兩紅旗去收復(fù)金州?!?br/>
“那萬一要是打勝了呢?”鰲拜說道:“南蠻子的軍隊,除了管寧鐵騎和洪兵之外,不足為慮?!?br/>
固山額真譚泰狡黠道:“金州是什么地方?三面環(huán)海的死地啊。南蠻子幾萬人就是要撤退也不是一兩天事,如果撤不走,必然做困獸之斗,那時候,兩紅旗就是勝了也是慘勝?!?br/>
索尼點了點頭,“要么選擇站在我們這邊,要么就在石頭上撞個粉身碎骨。”
◆◆◆◆◆◆◆大明崇禎十四年十一月八日,阿禮達與碩托率領(lǐng)兩紅旗四萬兵馬、號稱八萬,進駐小黑山和望海堝。
次日,建奴的使者居然出現(xiàn)在金州城下,這位同樣是漢人的使者趾高氣昂,手持文書,見了宋友亮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大清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圣明不凡,爾等速速歸降,可保富貴。否則天兵一到,玉石俱焚,雞犬不留!”說罷,使者瞟了瞟周圍正在干得熱火朝天的工夫和工地,嗤笑道:“這等土墻,養(yǎng)豬還差不多,我天兵踐踏之,如履平地。”
“哈哈哈~~”宋友亮向天大笑,隨即一把從那使者手里奪過文書,對身邊的劉體純說道:“我聽說把人砌進墻內(nèi),可以讓墻壁堅固無比~”
“沒錯,屬下也這么聽說~~”早就被建奴使者的囂張態(tài)度激怒的劉體純惡狠狠地看著那建奴使者“那好~~劉體純,你把這幾個狗漢奸統(tǒng)統(tǒng)給我砌進墻內(nèi)?!彼斡蚜梁鹊馈暗昧額~”劉體純大樂,領(lǐng)著一群士兵一擁而上,將幾個猝不及防的建奴小兵砍翻,隨即將使者五花大綁“兩國交兵,不殺來使~~~”那漢奸使者如殺豬似地叫喚“漢奸豬狗不如,我殺的不是使者,是豬狗不如的禽獸~”宋友亮朝那漢奸使者的下體猛踢了一腳,一揚手道:“給我拉走~~”
“得令~”劉體純和一班兵士象抓小雞一樣抓起使者就朝工地走去“且慢~~”宋友亮喊道:“留下一個,割掉耳朵和鼻子,讓他回去給建奴們報信~~說我宋友亮在這里備好了五百口鍘刀,準備送他們?nèi)ズ褪⒕⑦|陽的父母妻兒團聚呢。”
“好嘞~~”一個小兵抽出匕首,利索地就割掉一個漢奸使者的鼻子和耳朵,又朝他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腳,“還不快滾~”
建奴使者的任務(wù)也不光是勸降,還包括刺探消息,在他看來,除了東西兩側(cè)造了一半的矮墻,金州還是原來的金州,而明軍還是原來的明軍,不堪一擊。使者將看到的細節(jié),包括城里沒有什么人,士兵都很散漫,以及正在建造的城墻,都是一一說了。
阿禮達頓時哈哈大笑:“這些漢狗南蠻子,也就知道造城,那能有什么用?”
“要是明軍龜縮在城里。倒會相當(dāng)麻煩,”李率泰皺了皺眉頭,內(nèi)心深處似乎也被刺痛了一下。李率泰字壽疇,漢軍正藍旗人,漢奸李永芳次子。從皇太極征察哈爾、朝鮮及明錦州,又從貝勒阿巴泰征山東,洊擢梅勒額真。
“不是還沒造好?”碩托倒是不以為然:“當(dāng)年的沈陽、遼陽都打下了,區(qū)區(qū)金州,又怎么能擋住我軍鐵騎?”遼陽和沈陽,那可不是正兒八經(jīng)的城池攻防戰(zhàn),都是靠叛變的明軍將領(lǐng)做內(nèi)應(yīng)才輕松奪城。李率泰顰眉看了阿禮達一眼,也沒有再說什么,不然又要被這莽貨看作是懦弱。
因為金州城的格局是一個“亞”字型,所以兩側(cè)的墻是緊挨著金州城,像翅膀一樣向前張出兩道棱,如果建奴直接攻城的話,邊上的士兵就會遭到這兩道棱的攻擊。當(dāng)然,若是建奴直接攻打金州城門,而距離遠一點。便不用擔(dān)心兩側(cè)棱堡地攻擊,但那樣一來,建奴能夠展開的兵力就會有限,金州城上面的守軍也能集中兵力應(yīng)對正面。面對這樣的格局,建奴軍幾乎是無從選擇,只有先把兩側(cè)的矮墻給打掉,或者至少打掉一側(cè),才可以從容地攻城。
晌午十分,二十幾輛車在建奴軍右翼前一字排開。這種大車的前方豎著五六寸厚的木板。外側(cè)裹著生牛皮,火銃的鉛彈根本無法打透。漢軍的士卒推著車緩緩向前。后面緊跟著地是弓箭手,以及推著小車的輔兵,小車上裝滿了泥土,用來填平溝塹,而在他們的身后,則是披甲的建奴騎兵。明軍和建奴對戰(zhàn),往往未戰(zhàn)先潰,客軍可能還好一點,遼東的明軍幾乎就沒什么戰(zhàn)斗力,撫清之戰(zhàn)、薩爾滸之戰(zhàn),建奴幾乎就沒什么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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