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殺意刺骨,那驚天的殺氣,像是潮水般在急劇起伏,使得酆都九嶺這里白雪揮灑,頃刻間,便是冰天雪地,一片素白之色。
此刻,方天畫戟顫動著,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出世一般,殺意侵入骨頭中,有一種源于靈魂最深處的威懾,浩浩蕩蕩,仿佛自九天垂滌而下。
時間向前推移,方天畫戟散發(fā)出來的氣息,變得越發(fā)的恐怖了,而天空中飄灑的也不只是雪花了,還有鋒利的冰刀雪劍,都透發(fā)著迫人的殺機。
然而,就在這股殺機強盛到最頂點的時候,意外卻是突然的發(fā)生了
“轟!”
山石爆碎,方天畫戟的立身之地突然崩塌,一股磅礴到難以揣度的陰煞之氣,像是火山噴發(fā)般,直沖霄漢,在整片天地間浩浩蕩蕩。
隨后,凄厲刺耳的鬼嘯聲驟然響起,聽之便讓人感到脊背在冒涼氣,元神都有種要崩碎的感覺。
這種突然而來的情況,讓龍宇辰登時便緊張了起來,他催動元神力量,想要將方天畫戟給收回來。
可是,那方天畫戟就像是扎根在了地底,任他百般催動,竟是連動彈一下都動彈不了,而那戰(zhàn)兵之魂更是與他失去了聯(lián)系,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
這讓他倏然變色,當下再也顧不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人王印與無極劍齊出,護住了全身。
此刻,保命要緊!
“轟轟”
滾滾陰煞氣,跌宕四野,整片天地都為之震顫,磅礴無匹的能量不斷從地底洶涌而出,莫大的威壓宛如天穹在向下壓落,整片世界都仿佛要隨之毀滅了。
酆都九嶺這里變得一片昏暗,伸手不見五指,無邊無際的黑色的煞氣,漸漸籠罩了這里的最后一點光明,當光明即將消逝,冥神欲要君臨大地的時候。
這個世界似乎一下子變成了冥界,生氣在慢慢消失,死亡的氣息在蔓延、在浩蕩,即將充斥在每一寸空間當中。
龍宇辰就像是怒海中的一夜扁舟,身形在這浩蕩的陰煞氣中來回起伏,也許一不留神就會有隕落的危險。
然而,就在這片空間徹底陷入無盡的黑暗,當死氣席卷整片大地的時候,一道七彩光華突然在這無盡的黑暗中亮起。
方天畫戟的下面,迸發(fā)出一道道道璀璨奪目的光華,在此地陷入極盡死境之后,死亡的氣息竟然在轉(zhuǎn)弱,慢慢的浩蕩出了絲絲縷縷的生之氣息。
沒錯,就是生之氣息,生命在蓬勃的律動。
“死之極盡便是生?!饼堄畛阶哉Z,眼中出現(xiàn)疑惑的色彩,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了。
燦燦華光,耀眼璀璨,就像是刺破烏云的一縷陽光,漸漸破開了這黑暗的天空,隨之,地面上爆發(fā)出萬千道霞光,照亮了整片天地。
死氣雖然還在浩蕩,但是生之氣息也不斷地滾滾而出,洶涌澎湃間,直至充斥在這片空間的每一寸地方。
到得最后,此地生死平衡,宛如陰陽交融,輪回在轉(zhuǎn),竟形成了一種十分微妙的平衡狀態(tài)。
龍宇辰全身在人王印的籠罩下,散發(fā)著瑞彩霞光,他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一動不動,如同一尊石像一般,彷如億萬年前他就存在了這里,亙古不變。
在這種平衡中,他的心莫名其妙的安靜了下來,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何自己的心境竟會如此的平靜。
好像他先前所表現(xiàn)的種種震驚、猜疑等心緒都像是一個夢一樣,只存在與虛幻中,不過他也明白,那是真的。
至于說,為什么他現(xiàn)在安靜了下來,恐怕也是和此地的神異有關(guān),和他自我調(diào)節(jié)并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
“嗡嗡嗡”
突然,一聲聲金屬顫音聲響起,將龍宇辰那越想越遠的思維給拉了回來,他發(fā)現(xiàn)此時他竟然能夠和戰(zhàn)兵之魂交流上了。
感受到對方傳達而來的歡愉信息,他也是放心了下來,因為就在剛才,他還在擔(dān)心著這戰(zhàn)兵之魂是不是被那股磅礴的陰煞之氣給撐爆了。
不過,在現(xiàn)在看來,他顯然是想多了,關(guān)心則亂這話倒是一點都不假。
見自己終于能夠操控方天畫戟了,龍宇辰當下就開始召喚戰(zhàn)戟,想著趕快離開這里,這里太詭異了,他也不知道過一會兒還會不會發(fā)生其他什么樣大的變故,所以,走為上策!
可是,就在他剛把這指令傳達給戰(zhàn)兵之魂的時候,戰(zhàn)兵之魂卻是拒絕了他,這讓他臉色變了,難不成這戰(zhàn)兵之魂變異了不成?
“嗡嗡嗡”
莫名的信息傳來,龍宇辰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了開來,旋即身形一動,來到了方天畫戟剛才立身的地方,向下方觀望著。
剛才戰(zhàn)兵之魂告知他,這九道山嶺的下面有一種莫名的力量,是可以助它成長的,故此,在龍宇辰想要離開的時候,它拒絕了。
而經(jīng)過二者的交流,龍宇辰也是通過戰(zhàn)兵之魂,知道了地下的情況,對于他來說,倒也是并無太大的危險,所以他這才決定留下來看一看的。
只是,九道山嶺何其廣闊,而在其匯聚的地方,自然更是不同凡響,就像是被拱衛(wèi)在中間的巨峰。
地面上的大洞,黝黑瘆人,不斷地向上面噴吐著黑色與白色的死亡陰煞氣和生命蓬勃的生之氣息。
“看來想要弄清楚下面到底是什么東西,難免要當一回苦力了。”龍宇辰不禁苦笑了一聲。下一刻,他便揮舞起了方天畫戟,向著地下沖擊而去,
不知為何,這里的山石極為堅硬,就是比之尋常的鐵石也不逞多讓,而且這情況是越往下越明顯。
就好像,此地的山石在莫名的力量影響下,發(fā)生了變異,由山石慢慢轉(zhuǎn)變成了鐵石一般。
為此,在到得最后,方天畫戟每一次落在這山石上,都會濺起大片的花火,響起一陣陣金屬交擊的鏗鏘聲。
也幸虧這方天畫戟乃是由仙金打造,自身不止堅硬,也是十分的鋒利,雖然讓龍宇辰多費了些力氣,但還是在不斷地向下沖擊著。
“當!”
一路向下,就在龍宇辰再次出戟的時候,卻是一聲金屬鏗鏘聲突然傳來,刺得他耳鼓震顫。
他眉頭皺起,劇烈的疼痛感險些讓他叫出聲來,他感覺自己這一下子像是砍在了仙金柱子上一般,震得自己直哆嗦,而且,那巨大的反震之力,更是令他虎口瞬間崩裂,流出了絲絲血跡。
這不可想象,就是龍宇辰也感到驚異。
因為他的體魄太強了,現(xiàn)在卻是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虎口裂開,真不知道是何物竟然會如此的堅硬。
看了看戰(zhàn)戟,依舊鋒利如昔,并沒有發(fā)生卷刃或破損的現(xiàn)象,這讓他呼出了一口氣,而裂開的虎口也幾乎就在瞬間愈合上了,完好無損。
“不會是一塊仙金吧?”龍宇辰狐疑的看著腳下,眼中閃過絲絲的期待之色。
因為據(jù)他所知,好像這世界上可以和他這桿戰(zhàn)戟的堅硬能一較高下的,怕是也只有仙金了,不然放任任何東西,也只是砍瓜切菜般的簡單。
“嘿嘿,仙金。”龍宇辰樂了,臉上溢出開心的笑容。
“鏗鏗鏗”
馬上就接近目的地了,龍宇辰也不敢再用方天畫戟來挖掘了,為此,他使用了無極劍,小心的開鑿著。
但不得不說,這無極劍也是堅硬的很,切過此地山石,竟然和方天畫戟一樣,都十分的輕松。
然而,龍宇辰?jīng)]想到的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看著那漸漸顯露出來的東西,他哭的心都有了。
他沒想到他一心想找的仙金,竟然是一根骨頭!
這骨頭上帶著山石的碎屑,色澤黝黑,按其形狀來看,明顯是成年人的大腿骨,和大骨頭棒子沒什么兩樣。
“怎么會是一根大骨棒呢?!饼堄畛桨Ш苛艘宦暋?br/>
不過,他的眼神并沒有沮喪,因為他發(fā)現(xiàn),此地所出現(xiàn)的陰煞之氣和生之氣息竟然都是這骨頭流淌出來的,這讓他倍感神異。
“還真沉啊?!饼堄畛綄⑦@大骨頭棒子令起來,山石土屑掉了個干干凈凈,這骨頭變得一塵不染,黝黑的色澤,看起來格外的深沉。
“當!”
他用手敲擊了一下骨頭,發(fā)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音,像是敲擊在了鐵石上,但也是因為他敲得這一下子,引發(fā)了驚天的波瀾。
一瞬間,這骨頭透發(fā)出了一股神秘莫測的巨大威嚴,浩浩蕩蕩,似汪洋大海,又如無垠星宇般深不可測,叫人無法揣度。
可以說,這種變故,嚇得龍宇辰一下子松開了手,急速向邊上退去,一根骨頭而已,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壓。
這一刻,他寒毛炸立,身上有種沉重的壓迫感,就如同在面對著高高在上的創(chuàng)世主,讓他無力抵抗,竟生出一種想要跪下去膜拜的感覺。
而且,讓他不得不驚的是,這根骨頭并無絲毫的殺氣,這只是前人尸體上一根骨,卻有一種莫名而磅礴的威壓,真是難以去想象此人生前的修為是如何的功參造化。
龍宇辰覺得眼前所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于驚人,這讓他匪夷所思。
當然,他此刻也在想,這到底是何人的骨?竟然如此的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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