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給他父母打個電話?陳嘉北應(yīng)該在國內(nèi),還是讓他來?”莫喬陽遲疑了一下,“連翹,你看呢?”
“先等等看吧,如果問題不大就沒有必要,看醫(yī)生怎么說。”她摟緊了陳啟明。
“也行。”莫喬陽看著淚眼汪汪的陳啟明。陳嘉南的突然暈倒顯然把他嚇壞了,這會兒他偎在連翹懷里,眼中裝滿了驚恐。
陳嘉南會不會得了絕癥?那陳啟明豈不是沒了媽還沒了爸,如果是那樣,連翹勢必又要跟陳家爭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莫喬陽腦海中浮現(xiàn)出這些雜亂的念頭,然后他拼命的壓了下去。不會不會,不要瞎想,他晃了晃頭,低頭看懷里的女兒。莫小小已經(jīng)醒了,此時她一雙眼睛骨碌著到處張望。
也不知道是不是阿姨求的福袋起了作用,事情也挺巧合,從那福袋戴上后,莫小小確實哭得少了。
“家屬。家屬?!庇嗅t(yī)生出來大喊。連翹牽著陳啟明起了身。
“醫(yī)生,現(xiàn)在怎么樣了?”連翹焦急的問。
“初步判斷是心臟引起的問題,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病人已經(jīng)蘇醒了,你們先去繳費吧,然后安排住院。”醫(yī)生急匆匆的樣子,說完就跑遠了。
心臟的問題?連翹懵了一下。她不多的醫(yī)學(xué)常識告訴她。心臟問題,又是突然暈倒,最大的可能就是心臟病。陳嘉南什么時候有心臟病的?他也才四十來歲啊。
“這樣吧,我去繳費,你跟著護士去,然后通知他的父母?!蹦獑剃柕?。
連翹點了點頭,“小小給我,你去吧?!?br/>
“陳嘉南出來了,你快去吧。”莫喬陽抱著小小轉(zhuǎn)了身。
在醫(yī)院呆到凌晨十二點多,陳嘉南檢查的最終結(jié)果出來了,是心臟方面的問題,說是心律紊亂引起的心臟供血不足。然后才突然暈倒的。因為暫時沒什么大問題,加上沒帶奶粉,莫喬陽抱著小小打了輛車先回家了。
接到電話的陳家派陳嘉北作為代表來了一趟醫(yī)院,凌晨一點鐘。陳嘉北來了,時隔一年多,連翹再次見到他。
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西裝革履,看起來真真的春風(fēng)得意。
“連小姐。”陳嘉北笑得意味深長,“你這個前妻還真是重情重意?!?br/>
“學(xué)不來你的薄情寡義。”連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我剛才問過醫(yī)生了,嘉南沒什么大礙了。”他伸手推了推眼鏡,“我想連小姐會很好的照顧他,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問題就給我打電話吧?!?br/>
連翹冷笑著:“真是難為你大駕光臨來了一趟?!?br/>
“再見?!标惣伪边B招呼都沒跟陳嘉南打一聲,掉頭就離開了醫(yī)院。
連翹抱著陳啟明站在那里,她的心頭涌上一陣悲涼。多年前。她在陳嘉南身邊,心里總是怪他怨他淡漠。時光淌過后,她嘗遍世間冷暖,才懂得陳嘉南的苦。生于那樣的家庭,教會他的只是爭和搶,從來沒有就沒有人給他很多的愛,他又如何給她很多的愛?
回到病房后,連翹把懷里熟睡的陳啟明抱到陪護床上放下,幫他蓋好被子后她起了身。轉(zhuǎn)頭后才發(fā)現(xiàn)陳嘉南正看著她。
“你睡會兒吧?”她說。
“不困。”他輕輕咳了幾聲。
連翹走到床頭柜旁,拎起開水瓶給他倒了一杯水遞給了他。看著他端穩(wěn)后,她坐到病床旁邊的椅子上。
“我沒事兒,你回去吧?!彼畔滤?,語氣淡淡。
“你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問題嗎?”她問。
“小問題?!彼⒉欢嗾f。
“什么時候開始的?”
“有一年多了吧?!?br/>
連翹低下頭看著地板,一年多前,那就很可能是上海那場事故那會兒。她知道那場事故帶給他的打擊非常大,估計那時候開始他的心臟就出問題了……難怪他不再爭了,原來是健康出問題。否則以他的性格,豈能容得陳嘉北囂張得意。
“上海那場事故是誘因吧?”她忍不住還是問了。
陳嘉南看了她一眼,笑笑:“怎么?你現(xiàn)在是想承擔(dān)責(zé)任嗎?”
“我很抱歉?!边B翹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生點病也好,至少我搞明白了活著什么最重要,我才能放下名利之爭好好的陪陳啟明長大?!彼康酱差^上,“今天是個意外,我這段時間感覺身體好了很多,所以都沒有吃藥?!?br/>
“只能靠藥物控制嗎?”她問。
“暫時是這樣?!?br/>
“哦?!?br/>
連翹應(yīng)完那一聲后,病房里就陷入了沉默之中。夜色一點一點加深,兩個人默默的坐了一會兒,陳嘉南躺下來閉目養(yǎng)神,沒一會兒,他就睡著了。
他看起來老了很多,眼角的皺紋已經(jīng)很深了。連翹記得上一次看他的睡顏時,他的皮膚還很緊致,那時他還是很年輕的樣子。上以頁弟。
一晃,這么多年了。
現(xiàn)在,她只希望他能健康。愛愛恨恨,這在長長的時光里,已經(jīng)變得無足輕重。
陳嘉南住了五天醫(yī)院,連翹忙成了陀螺。公司一大堆事情,陳啟明要照顧,醫(yī)院也要去。莫小小實在顧不上,只能讓莫喬陽多辛苦一點。
好在熬一熬幾天時間也過去了,陳嘉南出院那天,連翹帶著陳啟明去接的他。私下里,連翹和朱珠聊到這個事情,陳嘉南住院五天,入院那天派陳嘉北來走了過場。這五天來,阿貓阿狗都沒再來過。果然落地鳳凰不如雞,陳嘉南若還當(dāng)家掌權(quán),只怕醫(yī)院都要被踩破門檻破。
又隔了兩天,陳嘉南帶著陳啟明回美國去了。他到了機場才給連翹打了個電話。
“你怎么不早說,我給啟明買了衣服呢。”連翹有些郁悶。
“我看你也挺忙的?!编须s的聲音中,他的聲音有些忽遠忽近的,“可能我很快就回來了?!?br/>
“那行吧,你自己注意身體,好好照顧啟明?!彼诘?。
“好?!彼袛嗔穗娫?。
陳嘉南走后,連翹將全部的心思就放在公司上面。公司不但外部堪憂,內(nèi)部更堪憂。她的每一天都滿滿的,開會,親自去實體店查看情況,網(wǎng)店整頓。
這樣忙了將近一個月,女兒莫小小因為感冒后來發(fā)展成肺炎后,莫喬陽終于爆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