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國安自那日,白小憐等人回來后,便借故出了差,說是至少要等半月、一月才回來。
整個白府內(nèi)一片出奇的安寧,靜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白小憐絕非那種蓄意找茬之人,只要別人不挑釁,那她絕對是安寧做美女子的人。
她覺得生活中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哪里有閑工夫與人勾心斗角呢!
修煉,這才是真正要緊之事呀!
白小憐去找過蘇清風(fēng),不過聽說他去了臨城出診了,暫時恐怕無法回來。
倒也不要緊。
繼續(xù)等待就是了。
反正楊氏現(xiàn)在的情況基本穩(wěn)定了,找蘇清風(fēng)來,不過是除根兒罷了。
是夜。
房間內(nèi),白小憐一個轉(zhuǎn)周天完畢,吐了一口濁氣,才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睜不要緊,著實嚇了一跳!
我的媽呀!
“你,你什么時候來的!”
原本只有她一人的房間,卻不知從何時起,竟憑空出現(xiàn)了一人。
關(guān)鍵她居然絲毫不知!
好在是百里煬,若是換成殺手之類的,結(jié)果會怎樣?
看來還得更加努力才行?。?br/>
橙黃色的光影中,一襲銀白色長衫的男子,正坐在白小憐對面的軟塌上。
他手捧著一本書,正很認真的翻閱著呢。
仿佛,這就是他家,再愜意自然不過了。
而白小憐沒發(fā)現(xiàn)的是,他們兩人就好似一對年輕的夫妻似的,分外和諧。
尤其是映在地上的影子,好似天作地和的一對兒。
百里煬這才放下書,微微一笑,眸色像是燃了溫火似的,到遇上她的那一瞬間,便成了灼灼燃燒著的烈火!
白小憐有些承受不住這灼熱目光,暗中無奈,這男人究竟是怎了?莫非一月不見,轉(zhuǎn)性子了?
還是被什么東西給附體了?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這人可真是的,不打個招呼就進來,信不信我喊一嗓子,到時候把人都引來,等明天就會讓所有人知道,景王殿下深夜入女子閨房!”
面對威脅,百里煬絲毫不以為然。
他挑眉,聳聳肩:“隨便嘍,反正本王個人是不介意的,大不了到時候娶你嘛!”
白小憐:“……”
這分明就是個油鹽不入的可惡男人?。?br/>
上次也是這樣威脅他的,竟絲毫起不到任何作用。
還真是嗶了狗了!
忽得,百里煬面色凝沉了些。
他起身來到她身邊,低聲道:“抱歉,這次沒幫上你。不過王家那些人,本王已經(jīng)替你擺平了,日后不會他們再糾纏你了。”
若非這些日子,他忙著做一些事情,實在抽不出時間來,定會親自陪她去。
白小憐愣了愣,搖頭道:“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自己會處理?!?br/>
王家人是不會那么容易善罷甘休的。
哪怕表面上說的那么冠冕堂皇。
實則,完全都不能信。
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
白小憐還從來沒有依靠別人的習(xí)慣。
百里煬聽這話,卻著實不悅了。
他那原本凝沉灼熱的眸子,像是瞬間被人給毫不留情的澆了一盆水,從頭到尾,著實一個透心涼!
“你再說一遍!”
白小憐很是莫名其妙,這男人怎么今天感覺有些不對勁兒呢,難不成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還是說和上次那樣?
想到這里,白小憐瞬間打了個冷顫,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了,下意識的后退了兩步。
卻不知這無形之中的動作卻激怒了他!
百里煬的眸子內(nèi)抹過寒徹,聲音更像是總牙縫里擠出來的。
“真的,就這么討厭本王么?”
白小憐也是個聰明的,非常明白對付這種陰晴不定的男人,尤其在此刻這種氣氛陡然變幻的情況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明哲保身,千萬不能激怒他。
“哎呀呀,沒有啦!怎么會呢~~殿下您在我心中就是最英勇帥氣俊美無敵……”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但凡是人,都是愛聽贊美的嘛!
果然,百里煬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卻傲嬌的冷哼一聲:“虛偽的女人。”而后便坐在旁邊了。
白小憐這才算是長舒了口氣。
都說伴君如伴虎,這話放在未來儲君的身上,也同樣不假。
“我只是習(xí)慣了自己而已,殿下實在沒必要因此而生氣的。”
百里煬的眸色越發(fā)凝沉暗淡,那過于深邃的眸子,讓人看不出太多的情緒來。
他想起了今日在御書房內(nèi)。
父皇找他的談話。
與玉靈宮聯(lián)姻?
娶娉婷仙子?
開什么玩笑!
他毫不留情的就拒絕了,甚至因此不惜與父皇鬧翻!
雖然,這也并非頭一次了。
當(dāng)時,百里煬滿腦子里竟全都是白小憐的影子,等回宮之后,便毫不猶豫的來到了這里。
她,竟是他這么多年來,唯一想要娶的女子。
動了念頭,便一發(fā)不可收拾起來。
這樣的榮耀,換成任何一個女子,只怕都會不甚榮幸,激動的快要昏過去吧!
可惜,她不會。
每次都是這樣!
竟讓驕傲了許多年的百里煬,生平第一次對自我有了懷疑。
不過,那僅僅只是一剎那而已,很快的,他便暗暗下定決心,無論怎樣,都一定要把人給追到!
一定!
“想要快速晉升?”沒由來的,他忽得冒出來一句。
“當(dāng)然!”
這突來的跳躍,令白小憐一時沒拐過彎來。
“嗯?怎么問這個?!?br/>
百里煬冷哼一聲,淡淡道:“想的話,就跟本王來?!?br/>
這三腳貓的功夫,遇上真正的高手,恐怕只有送死的份兒。
就算是僥幸逃脫,也必定是個超級傷殘。
不知怎的,只要想到她很有可能會死,他這心里就一陣陣發(fā)悶。
白小憐不解?。?br/>
這男人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她想要問清楚,卻見后者走的飛快,不一會兒竟馬上就要看不到蹤影了。
白小憐想到他剛才說的話,忽得就來了興致,萬一有什么好東西呢!
話不多說,便趕緊跟了上去。
這里是位于京城西郊的森林,里面偶有野生靈獸出沒,是個極為危險之地。
但,也是不少人特意選擇的試煉場所。
畢竟,修煉者若想要快而穩(wěn)定的晉升,實戰(zhàn)訓(xùn)練是必不可少的。
去一趟更遠的荒冢山脈,來回是需要不少時間的。
對于許多修煉初期之人而言,這西郊森林便成了歷練的首選。
白小憐聽百里煬大致解釋了一遍,便明白了。
“好!”
白小憐比任何人都想盡快的提高自己的勢力,畢竟這段時間活的實在是太過于憋屈了。
實力弱的她,簡直到了隨便什么人都可以踩一腳的地步!
一定要變強,哪怕吃再多的苦也不怕!
很快,白小憐便準(zhǔn)備妥當(dāng),快速進入西郊森林。
四周寂靜一片,偶爾會傳來幾聲蛐蛐或鳥叫聲。
月光似水般灑落下來,將地面、草木甚至是人身上籠罩上了一層淡淡銀輝,好似最柔軟的手,愛撫著每一寸,每一處。
但,切莫被這安詳平和的假象給騙了,這地方有多危險,只有進來過的才知道!
白小憐沒走多遠,便遇上了幾只三階野狍子。
在這里,這些狍子算是比較低等的生物了,白小憐沒費什么太大力氣便解決了它們。
她直接將尸體扔進空間內(nèi),留著回頭給翎兒做好吃的。
解決完畢后,白小憐便繼續(xù)向前走。
越是往里走,里面的生物也就更高級,實力自然相應(yīng)的更強。
白小憐這次是歷練,她會選擇在自己能力極限之內(nèi),盡可能的往里面走。
在行了約莫有一炷香的功夫后,她感覺到了周圍危險的氣息。
最終,白小憐將目光鎖定在最粗的那棵大樹后。
她目測這只低級豹子大約剛剛四階初期,也就是說雙方實力大致相當(dāng),那么誰贏誰輸一切都還是個未知數(shù)。
顯然,那只獵豹也在悄然打量著白小憐,它在思考吃掉這個瘦小人類的幾率有多大。
雙方對視,定定望著對方,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二者打轉(zhuǎn)兒徘徊了一陣子后,突然!
那豹子一個縱身,沖著白小憐飛躍撲來!
它的身體形成一優(yōu)美的流水弧線,那張血盆大口內(nèi)的尖銳獠牙寒光一閃,周遭是涌動著的凌冽殺氣!
白小憐的身形靈巧一躲,嘴角勾起冷笑,說起來自從到了這里,她簡直將躲避這招練的爐火純青。
真不知道應(yīng)該高興,還是悲哀呢……
那豹子的反應(yīng)也很快,迅速回身,繼而開始第二場的廝殺!
與此同時,白小憐手中的匕首出,瞅準(zhǔn)機會,就往那豹子身上刺去!
不過,一連好幾次都被這只狡猾的東西躲過,唯一傷到的一次,也只是劃了一個小小口子而已。
但雙方誰都不氣餒,依然在奮勇廝殺膠著。
不遠處的那棵最茂盛的參天古樹上,樹枝上站著一白衣男子。
黑夜中,他墨發(fā)隨而動,自由而飄逸的散在了后肩,長袍微動,周身散發(fā)出尊貴而圣潔之氣。
而他深邃如皎月的眸內(nèi),正映照著正在戰(zhàn)斗中的一人一豹,他面色淡然如水,讓人根本看不出其真實想法。
時間在緩緩流逝,那邊戰(zhàn)斗進入白熱化。
此刻他們雙方都處于最暴戾的狀態(tài),滿腦子想得都是如何將對方置于死地!
白小憐越發(fā)握緊了匕首,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時機差不多了,她要準(zhǔn)備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