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尸毒,就想對付我們五人?你是不是瘋了?”黎落想不到這種尸毒就算再強(qiáng),難道還能同時感染他們五個?
就算是退一萬步講,這尸毒真的能感染他們。
難道以為他們六階的實(shí)力是白來的?山君當(dāng)時就算是胸膛里插著將臣右臂,都能撐了五年。
更何況他們?
“不,不,這瓶未來雖然由我和將臣的血調(diào)制而成,但是稀釋的太過嚴(yán)重,就算你們一人一瓶喝下去,想來都不會有事的?!壁A勾笑著解釋。
“那你……”黎落最擔(dān)心的事情,可能即將發(fā)生。
贏勾一直光明磊落。
是的,雖然他是邪祟,雖然他是僵尸。
但是,他可是上古的僵尸之王,曾經(jīng)和真正的神明爭鋒,怎會舍棄自己的驕傲?
可倘若他真的不再固執(zhí)于驕傲……
“最近很少見到新神的成員吧?是不是以為我們銷聲匿跡了?”
“咳,我以為你們死絕了?!绷终Z堂還是意難平,他如今久病纏身,皆是拜贏勾所賜。
五年前的那一戰(zhàn),他雖說成功將旱魃封印在了塔里,但是卻被贏勾和將臣同時擊中。
他現(xiàn)在體內(nèi)的很多臟器,都是破碎的。
本來,他可能活不過幾天。
但是好在,瞎子為他續(xù)了命。
瞎子始終沒說為他續(xù)上了多久的命。
他也沒問。
雖說他清楚可能也沒多久。
但是總不能掰著手指頭過日子吧?
“我們新神的成員,最近這一個月很忙的,全國各地的跑,只是為了把這小瓶子,投放到每個城市的自來水廠,然后設(shè)置好開關(guān)?!壁A勾說完,揮手就把瓶子拋給了黎落。
“瞎子?”黎落一把接住瓶子,隨后交到瞎子的手中。
雖然她沒說,但是瞎子一定懂她的意思。
如果瞎子推算出這件事是真的的話……
那就,完了。
“對不起,我剛剛已經(jīng)算過十次?!毕棺咏舆^瓶子,卻沒有動作,“十次,都算不出結(jié)果?!?br/>
幾人這時,同時沉默。
瞎子既然推算不出,那只能說明,贏勾找到了瞞過瞎子演算的辦法。
也就是說,如此大費(fèi)周章的行事,他說的十有八九,便是真的。
而贏勾此時也是一樣不語,卻始終負(fù)手,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微笑。
“這瓶子,會讓感染的人,怎么樣?”瞎子還是開口問出所有人心中最想問的一句話。
這一問就代表,他們落了下風(fēng)。
“進(jìn)化?!壁A勾平舉著雙手,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心中的盛景,繼續(xù)說著:“這瓶未來,會讓世界上所有早已墮落的人,一起進(jìn)化。”
“你說設(shè)置了開關(guān),就是短時間內(nèi)并不會投放,對吧?”黎落理清思緒,繼續(xù)問道:“你想要什么?”
“放了我妹妹,還有,給我你們手里的兩枚天庭碎片?!壁A勾早就成竹在胸,所以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和動作,都無比放松寫意。
與之相對的,對面五個人,都是神情緊繃,小心翼翼。
“笑話!你有信心,能活著走出去?”李東玄已經(jīng)下定決心。
既然已經(jīng)關(guān)系到了人類的生死存亡,那李東玄說什么,也不可能讓贏勾活著離開。
“笑話!難道你有信心,能在我按下按鈕之前,殺了我?”贏勾說完,從西服褲子口袋中,掏出了一個控制器。
控制器上,只有一個紅色的按鈕,很大,也很醒目。
如此看來,贏勾的確是做了充足的準(zhǔn)備,否則他怎么會孤身一人就敢來這兒,獨(dú)自面對這幾人?
只要按下按鈕,所有未來尸毒,都會一瞬間,投放進(jìn)各個城市的水廠。
果然,不怕邪祟太強(qiáng)大,就怕邪祟懂科技。
李東玄再次沉默。
他就算拼了命,也想守住這一次華夏面臨的危機(jī)。
但是他知道,就算是再拼命,也不可能快過手指按下按鈕的速度,尤其手拿控制器的還是贏勾。
“我可以答應(yīng)你,放了你妹妹?!碑?dāng)前這種情況下,黎落很難不妥協(xié),隨后她又說道:“但是天庭碎片,我不能給你?!?br/>
旱魃,天庭碎片,她至少要保一頭吧?
而天庭碎片,一直在為怕了么APP的試煉場提供運(yùn)轉(zhuǎn)的全部能量。
也就是說,只要這兩枚碎片在,他們就還有機(jī)會,繼承者就會有希望。
可旱魃……終究只是旱魃。
能封印她一次,難道不能封印第二次?
“好?!背龊跻饬系?,贏勾居然欣然同意,絲毫沒有再堅持。
這不由得讓黎落懷疑,到底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但是,無論如何,她也不敢賭。
她不能拿全人類的性命開玩笑。
“語堂……把旱魃,放了吧。”雖是不愿,但是黎落真的是別無他法。
她剛才已經(jīng)考慮過數(shù)種可能性,但是一旦贏勾手里的控制器是真的,所有的可能,都只會有一個結(jié)局。
僵尸病毒,徹底爆發(fā)。
“好?!别埵橇终Z堂心中再不甘,這時他也明白,不必多言。
說再多,結(jié)果還是一樣,他還是要放出旱魃。
“最后再說一次,我們放了旱魃,你不投放尸毒,對是不對?”黎落擔(dān)心贏勾出爾反爾。
雖說他們暫時落于下風(fēng)。
但只要能爭取到時間,找到各個水廠中的尸毒……
人類,就還有救。
不過,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贏勾信守承諾的基礎(chǔ)上。
“我從來言而有信?!壁A勾雙手插兜,站的筆挺。
“好,我就信你一次?!彪m說相信一個上古邪祟,黎落這話聽起來著實(shí)有些荒唐。
但是這種時刻,難道還有其他選擇?
黎落無奈,只能看向身后的林語堂。
林語堂右手上,正托著一座小巧的寶塔,塔共七層,塔頂金光璀璨。
衛(wèi)城扶著他,眼見他緊鎖著眉頭,卻也是一點(diǎn)辦法也無。
唉!
嘆了口氣后,只見林語堂左手掐上印決,七寶玲瓏塔金光忽地一盛。
一名女子,便出現(xiàn)在了贏勾的面前,趴伏在地。
旱魃,脫困。
不過此時的旱魃瞧著狀態(tài)可不算太好。
她掙扎了一會兒才勉強(qiáng)起身,側(cè)坐在地上,雙手拄著地面,身體還在微微的顫抖著。
不得不說,旱魃不愧是永生不死的上古尸王之一,無論身材與樣貌,都是一等一的絕。
就連現(xiàn)在這副模樣,卻也是弱風(fēng)扶柳,更添幾分嬌柔。
“哥,怎么才來!”旱魃抬頭,驚世容顏寫滿委屈,血紅的眼中帶著點(diǎn)點(diǎn)幽怨。
贏勾收起臉上笑意,上前彎腰,把旱魃橫抱而起。
“哥來晚了,對不住?!边@時的贏勾,怎么看也不像是剛才與五大繼承者唇齒交鋒的神帝,反倒是像一個心疼妹妹的普通哥哥。
“哥,我在他的塔里,每天都會受雷刑三百次,火刑五百次。”旱魃把頭靠在了贏勾的肩膀,雙手環(huán)著他的脖頸。
直到被哥哥抱在懷里,她才徹底的安心。
她被困了五年。
這五年里,她每日無時無刻不在受刑,無時無刻不在備受煎熬。
旱魃曾經(jīng)無數(shù)次想過出來的那一天,一定要讓那個托塔的男人,一點(diǎn)一點(diǎn),淌光全身血液而死。
“舍妹承蒙照顧,這份恩情,來日必報?!壁A勾盯著林語堂,雖然心里十分想沖上去把他撕碎,但是嘴角仍是揚(yáng)起了微笑。
他清楚,應(yīng)該很快,就會和這幾個人再見面,報仇,大可不必急于一時。
等到未來尸毒成功投放到水源中……
天庭重建,也指日可待。
“哥,為何等來日?”旱魃仰頭看著贏勾。
“你總要恢復(fù)一段時間,到時候,我會把他的腦袋送給你,到時候就是玉帝重新活過來,也攔不住?!壁A勾和旱魃說話的時候,總是輕聲細(xì)語。
而對面林語堂幾人聽著贏勾這極致囂張的言辭,雖說滿肚子怒火,但是也只能暫時忍耐。
他們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時間再與贏勾浪費(fèi)口舌。
“好,我聽哥的。”旱魃低頭應(yīng)允。
“各位,你們這幾天有的忙了,先不打擾,告辭,不用送?!壁A勾說完,抱著旱魃便轉(zhuǎn)身離去。
他走的不快,還和旱魃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什么。
身后,李東玄長劍入鞘。
這是第二次,他讓一個邪祟,在自己面前大搖大擺的逃掉。
上一次,是將臣。
他希望不會有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