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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子仍在和富田玩‘弄’捉‘迷’藏的游戲,打一陣跑一陣,不覺得走過了二十幾里的戰(zhàn)斗里程。
此時已過卯時,阻擊隊地處一片遠離糧田村落的荒野中,一路走來,始終與鬼子保持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距離,如同雙方搭成默契似的。
趁阻擊隊撤退之際,鬼子又發(fā)起新一輪槍擊,但子彈如同長著眼睛似的,全都繞開山子他們飛。
再往東去一里地,一道崗丘縱貫一千余米,但東西寬度不足五百米,丘崗上林木密布,綠草莚蔓,這就是前面提到的野‘雞’嶺。
如果越過崗丘,東側(cè)有個村莊名叫南埝村,那是山子的師兄梁永輝的故鄉(xiāng),因山子參軍前經(jīng)常來師兄家中玩,所以對這座崗丘十分熟悉。
早在一個鐘頭之前,高排長和宋連長便帶領(lǐng)各自的人馬先后到達野‘雞’嶺,與在此等候多時的趙大年會合。
冒著敵人的槍林彈雨,阻擊隊最后一‘波’攀上野‘雞’嶺,這時候,一條看不見的戰(zhàn)線悄悄隱藏著一百三十多名獨立營戰(zhàn)士,與敵人形成一對二的比例。
當(dāng)鬼子肆無忌憚地擁滿嶺坡,山子突然下達開火口令,幾十個鬼子瞬息間中彈身亡,這里面包括一名少尉小隊長,兩個中士班長。
遭遇突如其來的打擊,鬼子有的臥倒隱蔽,有的調(diào)頭逃竄,富田也夾在隊伍中間,一口氣跑到距離野‘雞’嶺幾十米的土溝中伏臥下去。
這時候再看野‘雞’嶺前的荒地里,每一處凹坑都趴滿鬼子兵,十八‘挺’輕機槍和黑壓壓的步槍瞄準(zhǔn)崗頂橫掃猛‘射’。
縱然敵人的槍彈宛若暴風(fēng)驟雨,但由于‘射’擊角度限制,對我方陣地只起到壓制和威懾作用。
趁躲避子彈打擊的機會,山子傳令大家及時填裝彈‘藥’,同時要求每個人至少備好兩顆手榴彈。
短暫的火力壓制后,富田良平再次發(fā)起追擊,但是提心吊膽地挨近嶺跟,又從嶺跟爬至半坡,卻依然沒發(fā)覺任何動靜。
原以為土八路早已經(jīng)逃之夭夭,富田喝令部下加快速度,誰知喊聲剛落,一枚枚手榴彈騰空飛來,爆炸聲連成一片。
被炸懵的鬼子尚未回過神來,接下來雨點一樣密集的子彈嗖嗖穿梭,令所有鬼子兵手慌腳‘亂’,又撇下幾十條尸體紛紛逃竄。
此時此刻,富田原本三百多人的隊伍只剩下不足二百人。
當(dāng)鬼子重新折回荒地躲避起來,野‘雞’嶺上的槍聲嘎然而止,山子帶領(lǐng)大伙悄然撤離陣地。
為了避免敵人識破真象,山子吩咐警衛(wèi)排沿后坡一路往南轉(zhuǎn)移,之后通過石‘門’村返回馬山,與‘玉’梅等人會合。
時間約莫過去數(shù)分鐘,富田方才心生疑竇,突然擔(dān)心土八路溜之大吉,因此指揮殘余部隊一邊展開火力壓制,一邊向野‘雞’嶺瘋狂反撲。
然而小心翼翼地爬上坡頂,只見“土八路”已經(jīng)繞過南埝村后,沿一片莊稼田繼續(xù)往東逃竄。
富田良平憤怒中下定決心,那怕只剩一兵一卒,也要窮追不舍,直至獨立營的巢‘穴’和老窩。
不料追至南埝村后,“土八路”已從苞米田里消失了蹤影。
匆匆趕往苞米田,富田良平指揮部下自北向南一字排開,對偌大片田地展開拉網(wǎng)式搜索。
從西至東穿過苞米田,富田面對的卻是一道光禿禿的荒坡,但從地勢上可以斷定,“土八路”只能往東逃竄。
急沖沖追趕到坡頂,只見坡下有一村落,距離不足二百米,再看村落東面,盡是空‘蕩’‘蕩’的原野和丘壑,壓根沒有“土八路”的蹤影。
左右環(huán)視一遭,富田終于在絕望中驀然‘抽’刀,直指村落歇斯底里咆哮:“機槍手準(zhǔn)備,目標(biāo)前方村莊,‘射’擊。”
伴隨十八‘挺’輕機槍的瘋狂掃‘射’,原本安祥寧靜的村莊人聲鼎沸、‘雞’鳴狗叫,不一會的功夫,數(shù)棟草房冒出屢屢黑煙,逐漸燃燒起殷紅‘色’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