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剛剛聽見張三,李四和小丫頭的對話后,就又強打意志,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讓自己清醒一些。
自從早上,南汐離開王府回門后,他就打起十二分精神,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盼著她的小丫頭早點回來。
主要是擔心小丫頭,一個人回尚書府,會被她的那個渣爹和繼母,庶妹欺負了。
只有看到小丫頭安然無恙地回來,他懸著的一顆心才能放下來。
隨著房門“吱呀”一聲響起。
看見小丫頭緩緩向自己走來,墨暻夜原本黯淡無光的眸子,蹭的一下就亮了起來。
他艱難地抬眸,聲音沙啞虛弱道,“汐汐,他們沒欺負你吧?”
聽到他關心的話語,南汐心里暖暖的。
她輕快地走向床邊,莞爾一笑。
“放心吧,沒人能欺負得了我,倒是你,為何一上午也沒又喊張三他們,進來給你換紙尿褲?
這溻著一上午,一定都難受死了吧?”
然而當她走近床邊,看到墨暻夜慘白的臉色后,頓時就擰起了眉頭。
“你沒事吧?阿夜?”
“我沒事,汐汐不用擔心我。”墨暻夜聲音虛弱地搖搖頭。
臉都白得跟紙一樣白了,怎么可能沒事?
南汐此刻是又氣又心疼,她擰眉瞪了墨暻夜一眼。
就他這臉色,還有那黯淡無光的眼神,一看就是犯了低血糖的癥狀。
南汐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墨暻夜床頭的那個大肚杯。
她發(fā)現里杯子面的葡萄糖水,還是滿滿的,還是她早上臨走之前給他灌的那些。
很明顯,墨暻夜就是一點都沒喝
她蹙著眉頭,又立馬地掀開被子,用手摸了摸。
果然發(fā)現墨暻夜的紙尿褲里干干爽爽的,一點沒濕。
南汐莫名地心口一疼,她惱怒地看向墨暻夜,“你是一上午都沒喝水嗎?”
“我……我不渴。”
墨暻夜強打精神,虛弱地開口。
“還嘴硬,你看你的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南汐嗔怪地挑眉瞪著了他一眼。
“我不是夠跟你說過了嗎?你不要不敢喝水,也不要憋著尿,
張三他們就在外面,只要你喊一聲,他們隨時都可以進來,給你換紙尿褲。”
說著,她就拿起那個裝著葡萄糖口服液的大肚杯,打開蓋子,把吸管放到墨暻夜的唇邊,“阿夜,喝藥了。”
然而,此時墨暻夜的最后一點精神,已經耗盡了。
強烈的眩暈感,讓他的雙眼不聽使喚地合上了。
與此同時,也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見墨暻夜的嘴唇一動不動,雙眼緊閉,沒有半點回應。
南汐的額頭頓時就擰了起來,這明顯是因為低血糖陷入了昏迷狀態(tài)。
她立馬拿起裝著葡萄糖的水杯,自己吸了一口,然后捏住墨暻夜的下巴,俯下身子后就直接將糖水,一點一點渡入他的口中。
就這樣,南汐一口一口的給墨暻夜渡入糖水。
直到喝了大半杯糖水后,墨暻夜棱角分明的俊臉才漸漸有了一絲血色,氣息也來越有力。
迷迷糊糊中,墨暻夜只覺有一對小巧柔軟的唇瓣,正覆在自己的嘴唇上。
柔軟又清甜。
那一絲絲清甜,是他從未品嘗過的甘甜。
那一刻,他只覺天地萬物都陷入了靜止。
似乎是除了唇瓣上的觸感,他什么也感覺不到了,仿佛在夢境中一般美好。
他睫毛簌簌顫動,深邃的瞳眸緩緩睜開。
定定地盯著映入自己瞳孔的小丫頭,眼神晶亮得恍若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此時的他,只覺這個小丫頭,就是落入他生命中的一束光。
南汐因為在忙著給墨暻夜一口一口的喂水,全然沒發(fā)現墨暻夜已經蘇醒了。
當她又吸了一大口水,再次渡入墨暻夜的口中,突然感覺到那微涼的唇瓣,正一張一合地配合著自己時,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
她猛地停住了,一張小臉迅速爆紅。
“咳咳咳……”
南汐忙解釋道:“你可別多想啊,我這可不是想趁機占你便宜,你剛才低血糖昏迷了,我只是為了給你補充一下糖水,真的只是單純的喂水哦?!?br/>
然后南汐就直接把水杯遞到了他的嘴邊。
“你還是再喝點吧,多補充點糖水,你就不會頭暈了?!?br/>
話落,她就起身向門口走去。
一邊走,一邊默默松了一口氣。
雖然說,剛才是為了給昏迷的墨暻夜補充糖水,救醒他。
可是事后想起來,她這張臉還是會一陣陣的發(fā)燙。
前世母胎單身二十六的她,作為一個醉心醫(yī)學研究的女博士,從來都沒交往過男朋友,
不要說接吻這樣的親密接觸了,就是連手手,她其實也沒牽過男人的啊。
今天,這還是她第一次,和一個男人有如此的親密接觸。
雖然她剛才已經冠冕堂皇地,跟墨暻夜說清楚了,自己真的只是單純的喂水。
可她還是說服不了,自己不要去想歪了。
所以,她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去面對墨暻夜。
畢竟,當她感受到墨暻夜那薄涼的唇瓣在動的時候,
心尖那倏然的一顫的感覺,到現在還縈繞在她的心頭。
所以,她打算躲一會,沒準兩個人就都會忘掉了剛才的事情。
而此時墨暻夜的臉,也同樣已經紅得煮熟了的蝦子一般。
他閉著雙眼,大口大口地吸著水,想要以此平復,已經失去紊亂的心跳。
可即便如此,他的腦海里浮現的,還都是小丫頭那柔遠又清甜的唇瓣。
越想,他就越有一絲懊惱……
剛才自己如果不動的話,那該多好,那樣小丫頭還會繼續(xù)給自己喂水,他好懷念小丫頭唇瓣那溫溫軟軟的感覺……
站在門口的南汐,在感覺自己臉頰的溫度漸漸褪卻后,才深呼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出。
見她出來了,張三李四立馬緊張起來,齊刷刷看向她,“王妃,王爺在里面沒事吧?”
南汐思索了一下,她并沒有說墨暻夜因為低血糖而昏迷的事。
否則這兩個家伙,還不得自責得要死。
畢竟這也不怨他們,是墨暻夜自己不吃不喝的。
所以,她對著兩人微微一笑,“無礙,王爺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