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三人疑惑地望去,從那門縫中便看見有人在那里焦急地敲著門,那人身著藏藍色的衣裳,看著像是個侍衛(wèi)的打扮。
“誰這么大膽敢來貿(mào)然敲冷宮的門?”編制是個最快的,最先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這人看著是個侍衛(wèi)的打扮……”褚玥喃喃自語,但是這話一說出來她就知道門外這人是誰了,神色一怔便立馬站起身來往門口那里跑去。
琳瑯的反應(yīng)比褚玥稍慢一些,但也意識到門外的人是誰了,也立馬跟著褚玥的腳步追了上去。
待到二人看見冷宮之外的那個男子時都嚇了一大跳。
“三哥,這晴天白日的你怎么有這么大的膽子趕敢到冷宮這里來不要命了嗎?!”褚玥心中怒火中燒,他的這個三哥怎么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玥妹妹……”褚永壽似乎有什么要緊的話要跟褚玥說,但是貌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琳瑯自然看明白了欣賞人內(nèi)心的糾結(jié),便心疼道,“既然你冒險來跑這一趟,那竟然是個重要的事情,都到這這個地步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br/>
褚永壽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艱難地點了點頭跟褚玥說道,“玥妹妹,大伯父他們……在北疆出事了……”
原來今天一大早,褚永壽便接到了楚勇福的來信,把褚家人出事褚伯父被人毒害一事都告訴了他,一時間褚永壽著了慌,他想著不論怎么樣得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的玥妹妹,他想著就算皇上再惱玥妹妹至少可以讓她求情為大伯父請個御醫(yī)去問診。
出去聽到這里反而松了一口氣,“三哥你不必說了,這件事情我早就已經(jīng)知曉了。”
比起褚永福的信,褚玥的這句話更讓褚永壽震驚,他不知道自己的玥妹妹身在冷宮之中是如何知道這樣的事情的,而他一個在外行走的大男人,居然對這個事情一無所知。
“玥妹妹,這樣的大事你為何不早早的告知我?”那褚永壽幾乎在隱忍著自己的怒氣。
“三哥,”褚玥無奈的喚了一聲褚永壽,“就算我早早的告訴你能如何?你現(xiàn)在是皇上的御前侍衛(wèi),難道皇上會讓你隨便離宮嗎?你若真是情急之下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我除了擔心他們還得擔心你,所以倒不如不讓你知道……”
褚永壽說聽了眼中含淚,低吼著,“可是玥妹妹,我是個男人,不論怎么樣都能盡一點微薄綿力,你為什么又要事事自己扛著呢?你是一個女子啊,是需要我們保護的妹妹呀…”
其實這件事情褚玥本就是有意要瞞著楚永壽的,她只想自己的這個三哥安安穩(wěn)穩(wěn)的,但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作為一個男子越是保護他,越會讓他生不如死。
褚玥見自己的三哥這般情緒失控,一時間便知道自己考慮事情是欠妥當了些,便急忙安慰道,“三哥莫要生氣。這件事情是皇上告訴我的,而且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妹妹讓人去北疆徹查此事了,甚至還帶走了秦御醫(yī),想來想來這兩天之內(nèi)應(yīng)該就會到達北疆了?!闭f著便從門縫里抓住了楚永壽的手,“三哥放心,褚家會沒事的,我的父親也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逼呓?br/>
聽褚玥說皇上已經(jīng)徹查此事,那褚永壽的心情方才好了一些,但又有些不太敢相信,畢竟當初褚尚書倒賣軍需令皇上十分震怒。
“褚妹妹,你說的是真的,你沒有騙我?”
褚玥堅定地點了點頭,“三哥,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琳瑯聽著兄妹二人說這些話,一時間便明白了,自家主子心中承受著多大的壓力,想了一想,便對褚永壽道,“三公子,既然小姐這樣說了那必然是真的。所以說現(xiàn)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趕緊回去,若你再生事端小姐只怕要生不如死了?!?br/>
聽見琳瑯說這些話,褚玥心中很是感激,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這個侍女對自己心中所想領(lǐng)悟的如此透徹。
褚永壽心情好了些許,聽見琳瑯這樣說,趕忙擦了擦眼淚,點頭道,“我這就回去只是你們自己也要多加保重?!闭f著還有些依依不舍。
“走吧!”琳瑯焦急地攆著人。
那褚永壽走了兩步,猶豫著又回頭看著褚玥說道,“玥妹妹,最近皇上總是去梨花臺,甚至已經(jīng)有好幾日宿在那里了……”
褚玥知道褚永壽想要說什么,雖然說她曾經(jīng)住在梨花臺,但是梨花臺現(xiàn)在的主人已經(jīng)換了別人,關(guān)于皇上和梨花臺還有梨花臺主人的事情褚玥是一點也不想知道。
“好了,三哥,我知道了趕緊走吧!”
褚永壽終于走了,但是褚玥不知道的事,楚褚永壽想跟她說的事情并不是她所想的。本來的梨花臺被皇上賜給了那個什么容答應(yīng),但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皇上又賜給了她別的宮殿居住,理由是梨花臺被燒毀的過于嚴重,不宜居住。但是皇上卻催著工人匠人加班加點的整修梨花臺,這不,剛一整修好自己就把那里當做了經(jīng)常住宿的地方,最近這幾日甚至連批折子,議政這種事情都搬到了梨花臺。
冷宮發(fā)生的一切,自然有人事無巨細如實的稟報給封季玄。
“什么,褚玥跟他的丫頭們做了一架秋千?”雖然封季玄皺著眉頭,但是嘴角的笑意卻是隱藏不住。
那高忠聽見皇上這樣說不由得一愣,他覺得自己稟報的這些事情中最重要的,皇上最應(yīng)該關(guān)心的是褚永壽私自去了冷宮找褚玥才對,怎么會忽然對她做秋千的事情感興趣了?
高忠的心中雖然這樣想,但是卻不敢這樣說,只得依著皇上的話頭說道:“是的,她們做秋天用的是冷宮中的廢舊木頭,褚姑娘甚至還教丫頭們把那些木頭上的皮去掉了,看起來甚是不錯,”說著便抬頭看了看天色,“嗯,這個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做好了?!?br/>
這時候封季玄也不看折子了,手指頭有節(jié)奏地敲著桌案,心情頗為不錯的樣子,“女兒樂,秋千架上春衫薄。看來這個春天是不會被辜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