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這些囚犯也不知從那整出一些瓶瓶罐罐,然后一股腦的倒進(jìn)木桶里,一時間熱鬧不凡,周庚的水杯被安子拿出來,安子過去給他挖了一碗酒,笑嘻嘻的跑過去說,庚哥,您嘗嘗,這酒真的不錯。
周庚看著那桌子上的木桶,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yīng)該是廁所里的馬桶吧。他悄悄的看了看四周的獄友都是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周庚臉唰的綠了,一種惡心的感覺從胃部泛起,就像是有一萬個草泥馬要奔騰而出一般。
忍不住了,周庚放下水杯,哇哇的吐了一地,心理狂叫,啊西吧,這些人口味忒重了吧。
安子看著奇怪,一瘸一拐的扶著周庚說,庚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周庚擺擺手,示意別管我,你們整,老子玩不起。蛇哥好似知道周庚的想法,哈哈大笑的拿起杯子走過去,遞給周庚。
“喝吧,這馬桶是我從外邊叫人帶進(jìn)來的,干凈無害的,哈哈,你小子的腦子倒是轉(zhuǎn)的挺快,居然,居然哈哈哈。”蛇哥哈哈大笑說。
其他的獄友聽見蛇哥的話,都是發(fā)出了善意的嘲笑。周庚心理一松,只要不是喝帶屎味得酒,什么都好說。周庚笑著說,蛇哥,我敬你。蛇哥笑著點頭,跟周庚碰了一杯。
今晚,所有的獄友們都喝的酩酊大醉,周庚覺得在監(jiān)獄里的日子也許沒有想象的那么慘,他們看著兇惡,卻是有原則,他們犯了罪,卻不代表他們是壞人,也許是他的從進(jìn)岐山監(jiān)獄看是就帶著偏見進(jìn)來的,可是今晚這些獄友所做的,真的讓周庚感到一點點的溫暖。
喝完這十斤酒,有的獄友已經(jīng)醉了倒在地上就這么呼呼大睡,關(guān)系好的各自拉著朋友回了床鋪。周庚醉眼微醺的掃了一眼四周,見安子早就喝的軟在桌子底下了,甩甩頭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后費力的把安子拖到床上。
“庚哥,謝謝,謝謝你把我當(dāng)朋友?!卑沧诱f。
周庚聞言一愣,不明其意,笑著拍了一下安子的頭,說:“說什么胡話呢,睡吧?!?br/>
安子迷迷糊糊的又重新閉上了眼睛,周庚回到了床上,這次他再也沒有心燥不安的感覺,很安穩(wěn)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獄卒一大早過來就驅(qū)趕著周庚等人朝著食堂走去,誰知道早飯還沒吃完,就見老胡走進(jìn)食堂,大聲的說,9303,有人找。
周庚聞言一喜,來了,不知是甫才還是老姜。周庚站起身子,撩開蹄子就跑出了食堂,等見了面,周庚喜不自勝說,甫才,你總算來了。
“噓,小聲點,主子。奴才連夜趕來給您帶了百斤上好的美酒,現(xiàn)在已經(jīng)交給獄守,您要喝的話直接去領(lǐng),還有,這是一萬兩黃金,您拿著在里面好用,奴才和老姜得知太子即將派人刺殺您,準(zhǔn)備派人進(jìn)來保護(hù)您,但是您這段時間,務(wù)必要想辦法自保?!?br/>
甫才低著頭帶著斗篷,說話的聲音極低,然后從衣袖里掏出了一疊的銀票,悄悄的塞進(jìn)周庚的懷里。周庚趁著獄卒不注意,立馬塞進(jìn)褲襠里,低聲說,甫才,別人進(jìn)來,我不放心,你最好進(jìn)來保護(hù)我。
甫才苦笑一聲說:“主子,奴才也想,可是奴才被現(xiàn)在自身難保,這次來給您帶酒路上遇到襲殺,要不是奴才在命大,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在路上了?!?br/>
甫才說話,掀開斗篷的一角,之間腰腹處正用著繃帶纏著,絲絲的血液還在朝著外邊滲透。周庚見了大驚,連忙扶住甫才說,怎么回事,你的武功我知道的,能將你傷成這樣,到底是誰。
甫才低聲說,主子,支持太子的北上第一劍宗,傾全派之力全力截殺奴才,奴才所攜帶的一百名城衛(wèi)軍精銳死傷過半,要不是奴才將領(lǐng)頭之人擊殺,怕是您見不到奴才了。
周庚深吸一口氣說,沒想到太子手上還有這股力量,你這次回去后不要再親自來送酒了,讓幾個臉生的面孔來送,還有,從現(xiàn)在開始跟云王斷絕一切合作關(guān)系,不要再做親密接觸,他現(xiàn)在態(tài)度太過曖昧,萬一將你們再給陷入生死之地,我良心難安。
甫才咳嗽兩聲說,知道了,主子。周庚想到小驄,就問,現(xiàn)在小驄那個白眼狼在外邊怎么樣了。周庚聽甫才說現(xiàn)在的小驄不同往日,已經(jīng)一步高升,從一個籍籍無名的窮苦百姓變成了赫赫威名的城衛(wèi)軍中郎將,還買了一套宅院、數(shù)百名仆人,出門都是八抬大轎,做事肆無忌憚,到處惹事,可謂是風(fēng)頭正勁的新貴。
甫才說:“主子,要不要奴才派人去做了他?!?br/>
周庚聞言,想說做了吧,但是想到老驄那蒼老的面容,心理一軟,老驄就這么一個兒子,如果就這么死了,他該有多傷心。周庚還是邁不過人情這一關(guān),苦澀的說,算了,老天欲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由的他自生自滅吧,老驄……也斷了聯(lián)系吧。
甫才說,明白了,主子。周庚點點頭說,你現(xiàn)在去找到那個二賴子,不管用什么手段要他給我翻供,還有老胡這個人,他是一個關(guān)鍵,他是壯告我的人,如果沒有人在他面前作祟,他怎么想到誣告我,給我深挖,這件事絕對跟蕭家脫不了干系,反正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把他身后的人給我揪出來。
交代好該交代的事,周庚的心也放松了一些,事在人為,只有一次機(jī)會,只要能夠見到周懷帝,將這件案子的說清楚,那他就可以脫身而出,這是唯一的生機(jī),唯一的。
接下來,周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提出十斤美酒,在全倉大肆慶祝一翻,收買一下人心,畢竟這都是自己同倉的獄友,要是睡覺的時候給他捅刀子,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蛇哥笑呵呵的說,小庚,家里來人了啊,這十斤美酒你都舍得拿出來,夠兄弟。不過,你知不知道,在這個倉里,除了我,沒人可以請全倉的兄弟喝酒。蛇哥見周庚一臉驚愕,哈哈大笑的說,除非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