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章離別苦

    大雪過后，天空片晴朗。

    寬闊的官道上，只長長的隊(duì)伍緩緩前行，幾乎占滿了整條道路他們便是南雄城的百姓。

    數(shù)萬百姓，每人臉上都顯露出深深的哀愁。他們茫然，他們無奈，他們甚至對未來充滿了恐懼

    夜之間失去了家園，離鄉(xiāng)背景去到遠(yuǎn)方，這樣的擊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

    只可惜，在這樣的亂世中，又有什么可以真正的保障身為隨波逐流的普通百姓，他們除無奈還能做什么

    隊(duì)伍前方，寧婉芊與衛(wèi)劍峰騎馬并行。在他們身后，天雄幫的弟子護(hù)在隊(duì)伍兩側(cè)。

    行道中間，林虎親自押送著輛鐵閘車籠，里面關(guān)的正是暗影統(tǒng)領(lǐng)呂偉。

    而大胡子與小武和妞妞則乘坐在輛寬敞的馬車?yán)?，跟隨其后。

    “魔門四使各有不凡，都是天下大名鼎鼎的人物，想不到那狂沙竟然就這么死了”

    馬背上，寧婉芊微微感嘆，接著道：“衛(wèi)幫主，你是說當(dāng)時(shí)只見道黑芒射中狂沙，而后人就死了”

    “此事千真萬確”

    衛(wèi)劍峰鄭重道：“雖然我們不知道那黑芒是什么東西，但我和林虎親眼所見，那名魔使被黑芒射中以后，身體炸開，直接化成血霧，當(dāng)時(shí)的場景實(shí)在令人終生難忘。如此厲害的手段，我想就是般修士也很難做到?！?br/>
    寧婉芊點(diǎn)了點(diǎn)頭，瞥向馬車道：“不錯(cuò)，就算是我用奇寶，亦很難將狂沙招殺死。只可惜大胡子此人來歷不明，手段非常神秘，到現(xiàn)在我們還摸不清他的底細(xì)。失去記憶的人都有如此厲害，那他以前又是什么人不過，像他這樣的人物，必須要想辦法拉到天地盟方。至少，不能讓他成為我們的敵人?！?br/>
    “對對對，此人不可為敵”

    衛(wèi)劍峰聞言后忙不迭的點(diǎn)頭，心中感慨無以言語。話頓，他又轉(zhuǎn)問道：“寧姑娘，這些百姓該怎么辦我們護(hù)得了他們時(shí)，卻護(hù)不了他們世，還需早作安排為好?！?br/>
    “安排么”寧婉芊反問道：“事務(wù)方面非我所長，不知衛(wèi)幫主有何辦法”

    衛(wèi)劍峰似乎早有想法，于是連忙回道：“辦法有兩，是將他們帶到城鎮(zhèn)后拋下，任其自生自滅。而另辦法，就是把老弱婦孺先安撫在地，然后征召那些年輕力壯之人加入本幫同上路，這樣的話，既能壯大自己的實(shí)力，又能免去隊(duì)伍的拖累。只不過，這安撫卻是需要很大筆銀兩?！?br/>
    寧婉芊臉平靜道：“這些人都南雄的百姓，既然他們愿意跟我們走，怎能將他們輕易拋下，做出令人寒心之事。錢款我會命人撥調(diào)過來，這事就由你去辦吧”

    “是”

    衛(wèi)劍峰滿是欣喜的接下任務(wù)，畢竟他曾為南雄城的主事，管理方近十年，自然狠不下心將這些百姓棄之不顧，好看的:。

    寧婉芊同樣明白對方的心情，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算。畢竟，得人心才能得天下，暴君虐主從來就沒有什么好的下場。

    天地盟想要問鼎天下，以后的路還很長啊

    微微嘆息，寧婉芊把目光轉(zhuǎn)向馬車，深邃的眼眸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馬車內(nèi)，飄溢著淡淡的血腥味兒。

    大胡子雙目閉合，身上兇暴的氣息已經(jīng)消失無蹤。在他左右兩側(cè)，小武與妞妞緊緊相依。

    “大叔，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去安全的地方?！?br/>
    “遠(yuǎn)嗎”

    “恩?！?br/>
    “那我們還會回來嗎”

    “會的?！?br/>
    “大叔，不要離開我們?！?br/>
    “你們會長大的?！?br/>
    口中喃呢，小武與妞妞沉沉入睡。

    經(jīng)過夜大戰(zhàn)，兩孩子早已疲憊不堪。但是，他們經(jīng)歷了人生中最為重要的刻，鮮血的洗禮，靈魂的蛻變。

    從今以后，他們必能更堅(jiān)強(qiáng)的面對所有的困難

    日落西山，殘陽漸淡

    似乎，這樣的景象總是令人聯(lián)想起離別時(shí)的傷感。

    經(jīng)過兩天的日夜兼程，寧婉芊等人終于跨出了廣東的邊境。

    站在廣東與江西的交界處，眾人心中涌現(xiàn)著種種說不出的糾結(jié)。而唯令人欣喜的，便是駐守在橫渡口的幫眾全都安全撤回，并與隊(duì)伍順利會合。

    馬車內(nèi)，小武和妞妞依然未醒。

    馬車外，大胡子獨(dú)自盤坐旁，臉上神情若有所思。

    “先生，婉芊擾了?！?br/>
    寧婉芊緩緩走來，施了禮道：“不知先生今后有何算以先生的實(shí)力，隨便到哪里都是炙手可熱的人物呢。”

    雖然有些試探的意思，但寧婉芊卻是真心希望能將大胡子留下來，即便不成，也要交好番。其實(shí)，她倒是不怕大胡子投靠別的勢力，先不說大胡子同時(shí)得罪了魔門和朝廷這兩方的勢力，此事絕不算完。而且，大胡子漠然的性格也注定了他不會甘愿屈居人下。

    像大胡子這樣的人，最是令人頭疼，亦最是令人放心。因?yàn)樗凶约禾幨碌脑瓌t，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大家都會相安無事。

    “我要去些地方?！?br/>
    沉默片刻，大胡子終于開口。

    聽得對方要走，寧婉芊心念轉(zhuǎn)，隨即問道：“先生要把兩孩子帶上”

    大胡子看了看馬車中的兩孩子，皺眉道：“我去的地方會有危險(xiǎn)”

    “哦”寧婉芊面色不變道：“先生若是放心，可將兩孩子留下，婉芊定會盡力保障他們的安全，好看的:。畢竟兩孩子也算是天雄幫的弟子，照顧他們也是應(yīng)該的。”

    “留下”

    大胡子深深的看了寧婉芊眼，后者心中泛起絲絲涼意。

    那是怎樣的雙眼睛

    深邃、滄桑、寂寞、孤獨(dú)、苦澀、哀愁

    雙眼睛竟包含了這樣多的情感

    寧婉芊心靈在顫抖，她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那雙眼睛。

    沉默間，身影闖入視線。

    “大胡子兄弟，終于找到你們了半多月沒見，想我了吧哈哈哈”

    來人正是天雄幫外事堂香主劉天福。關(guān)于大胡子的情況，他并不知道，衛(wèi)劍峰等人亦沒有算告訴他實(shí)情，因?yàn)檫@是寧婉芊的意思。當(dāng)然，至于寧婉芊為何如此，衛(wèi)劍峰等人卻是不得而知。

    沖著劉天福微微點(diǎn)頭，寧婉芊自顧道：“先生請考慮再下吧，婉芊必然不負(fù)剛才的承諾?！闭f罷，人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

    見寧婉芊對自己禮貌的態(tài)度，劉天福有點(diǎn)受寵若驚的感覺，對方不僅長的漂亮，更是連幫主都禮敬有加的大人物，怎么會理睬自己這樣小小的香主

    心中翻騰，猶如夢幻般。

    緩過神來，劉天福尷尬的撓了撓頭道：“大胡子兄弟，剛才寧姑娘找你作什么還有那什么承諾你們之間”

    大胡子擺了擺手，斷對方道：“我要走了?！?br/>
    “走啊什么”

    劉天福嘴巴張的老大，半天回不過神來。雖然只是短暫的相處，但劉天福卻是真心把大胡子當(dāng)作朋友，盡管對方有點(diǎn)像塊木頭，可他能感覺到二人之間這份友情。可是，對方突然要離開了

    愣了半天，劉天福實(shí)在想不出留住對方的理由，最后只得問道：“你，你要去哪里”

    “找回些失去的東西?！?br/>
    大胡子表情淡然，眼中卻閃爍著抹異樣的神采。

    劉天富聳了聳肩，無奈苦笑道：“你走了，那兩孩子怎么辦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別指望我能照顧好他們?！?br/>
    大胡子也不怕?lián)魧Ψ?，直言道：“他們會照顧，如果有困難，你去找寧婉芊，他會幫你們解決?！?br/>
    “呃”

    劉天福望了望車中熟睡的兩孩子，搖頭道：“那兩孩子不知道你要走吧如果他們知道要你走，不知道會傷心成什么樣?！?br/>
    “我不告訴他們，就是怕自己舍不得，他們總會長大的?！?br/>
    大胡子神色黯然道：“亂世之中想要生存，切都要靠自己等他們醒來以后，替我告訴他們，如果累了，就回村里去吧，那里才是他們的家?！?br/>
    十年相處，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大胡子拿過自己的鐵匣，從里面將金銀珠寶全部取出，交給劉天福。后者次捧著這么多的錢財(cái)，心臟硬是狠狠抽動(dòng)了幾下。

    還未等劉天?；剡^神來，大胡子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

    “從今以后，我便是李岳凡”

    山峰之顛，大胡子默默眺望著遠(yuǎn)處的隊(duì)伍，心中生出萬分感慨，。

    大風(fēng)吹過，身影隨風(fēng)而去，只留下滴淚珠飄落。

    誰說男兒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處。

    莫問人生何幾苦，離別愁來最斷腸

    四十八章熟悉的記憶

    白云過隙，千古幽幽。

    連綿不絕的大青山林中，道身疾馳而過，輕輕躍數(shù)十丈遠(yuǎn)。

    通常來說，像這樣的深山老林里，毒蛇猛獸無數(shù)，很少有人敢孤身出入，即便是經(jīng)驗(yàn)豐富的獵人也只是在外圍活動(dòng)。

    然而，這人竟在這大山中肆無忌憚的奔跑，偏偏那些毒蛇猛獸惟恐避之不及。若是讓常人看見此幕，必定又會傳出些魑魅魍魎之說。

    聽著風(fēng)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大胡子感受著前所未有的放松與自由，心念無比舒爽，仿佛天地之美盡在腳下

    條小溪旁，大胡子退去血衣，換上了身潔白的長袍，袖子高卷，整人看上去干凈清爽了許多。

    接著，他又用匕首刮掉滿臉的胡渣，把散發(fā)束在腦后，頓時(shí)顯得精神煥發(fā)，充滿了無窮的活力。

    抬頭看了看天上飄過的白云，大胡子眉頭舒展。

    陽光下，那張堅(jiān)毅的臉旁反射著古銅色的光芒，沖淡了不少哀愁

    是的，從今以后，他便是李岳凡，雖然如今的他記憶仍有些模糊不清，但是他的內(nèi)心樣堅(jiān)定。他相信，總有天他會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真實(shí)的答案。

    而現(xiàn)在，他要去的地方，便是浙江杭州。因?yàn)樗浀?，在杭州似乎發(fā)生過件很重要的事，每當(dāng)想起，內(nèi)心總是痛苦與悔恨

    于是，他簡單的問了方向便路狂奔，越過江西和福建，終于用兩天時(shí)間跨入浙江境內(nèi)。

    平坦的官道上，來來往往的車馬無數(shù)，沒有人會去注意背著鐵匣子的白衣男子，此人正是李岳凡。

    寂寞，是站在喧鬧的人群中保持著沉默，孤獨(dú)，是站在喧鬧的人群中卻只能沉默。

    擦肩而過的人都是孤獨(dú)與寂寞，從什么時(shí)候開始，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竟然變得如此冷漠

    岳凡自顧而行，看似緩慢，速度卻不遜車馬，與周圍的環(huán)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不是他次融入人群，可每次他都會有種陌生的錯(cuò)覺。他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也許是因?yàn)槟吧娜?，也許是因?yàn)槟吧牡胤?，也許是因?yàn)槟吧男摹?br/>
    站在烏梅鎮(zhèn)的鎮(zhèn)口，岳凡心里閃過絲莫名的熟悉。

    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是什么時(shí)候來過見過什么人做過什么事

    腦中的思緒不斷，岳凡不自覺得朝著家酒樓走去。

    這是家較小的酒樓，只有上下兩層，不過氣氛卻是熱鬧非凡。

    樓下進(jìn)出的乃是些走南闖北的商販和過往的百姓，而樓上的則是些不急著趕路的閑散之流。

    不論在什么年代、什么地方，酒樓都是消息匯通的場所，因此走過路過的人們免不了在此地稍作停息，探探去路或是相互交流，好看的:。

    在小二的帶引下，岳凡在樓下的角落處入坐，邊靠著窗戶。遙遙望去，外面仿佛又是另片天空。

    “客官，趕了天的路您辛苦了吧”

    收拾干凈桌子，小二滿臉熱情的道：“這大冷天的，客官穿這么單薄，可要小心著涼啊小的先去給您拿暖爐捂捂手，再給您來點(diǎn)燒刀子和鹵牛肉，保證您心里暖和，好比艷陽高照，春暖花開”

    盡管岳凡有些心不在焉，可感受到小二的熱情，他的心緒漸漸收斂，沖著對方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理想，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快樂

    看著那些忙忙碌碌的人們，岳凡突然生出種苦澀的羨慕。

    片刻過后，酒菜上桌。

    岳凡邊喝著小酒，邊感受著肚子里火辣辣的灼熱。

    這時(shí)，旁桌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馬老板，您這是剛從北方過來吧”

    “是啊現(xiàn)在北邊亂得很，生意也不好做，所以這次南下，來是想辦點(diǎn)貨，二來嘛，看能不能找地方安定下來。”

    馬老板臉苦笑，語重心長相勸：“何掌柜若是想去北方發(fā)展，我看還是過些時(shí)候吧。”

    “哦”

    何掌柜皺眉道：“我聽說邊關(guān)的靖**和那些野蠻子起來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當(dāng)然是真，我有位兄弟在邊關(guān)跑貨，他說大雪剛剛停，那些蠻子就開始攻城”

    “那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看對方情急的樣子，馬老板有些得意道：“嘿嘿還能怎么樣，有靖過軍鎮(zhèn)守邊關(guān)，那些蠻子能吃的了好果子嗎”

    “那是那是?！?br/>
    “想想吧八旗士兵，整整十萬人啊，硬是被靖**的三萬將士給退了，據(jù)說蠻子死了近萬人，其中還有三名黃褂大將，損失極為慘重而靖過軍只是付出了不到百數(shù)的傷亡，可謂大捷啊”

    聽完馬老板所言，何掌柜拍大腿道：“太好了要是把蠻子退了，我們又能過上幾天安穩(wěn)日子了?！?br/>
    頓了頓，何掌柜又覺得有些不對，連忙轉(zhuǎn)問道：“不對啊馬老板，既然邊關(guān)大捷，那您怎么還說北邊亂對了，前些日子我聽說朝廷派兵去助守邊關(guān)，是不是朝廷的兵馬和靖**起來了”

    馬老板不屑的瞥了瞥嘴道：“什么助守邊關(guān)，有腦子的人都明白，朝廷那是派人去拖靖**的后腿呢不過他們也沒起來，倒是山海關(guān)總兵柴桂，背祖忘引蠻子入關(guān)，令永平等地淪為努地?！?br/>
    “什么”

    何掌柜聞言大驚失色，馬老板接著道：“蠻子入關(guān)，相信過不了多久北方天下大亂，到處戰(zhàn)火。”

    聽到如此消息，不少想要北上的人全都住了念頭，淡淡的陰霾籠罩在眾人心中。

    別人說的什么，岳凡并不關(guān)心，國家大事對他來說太過遙遠(yuǎn)了，他只記住了消息中提到的“靖**”三。

    念頭飛轉(zhuǎn)，岳凡飲下口烈酒，沉靜的目光中閃過抹精光。

    “快看快看又有江湖中的人進(jìn)來了”

    “這是幾批啦”

    “最近來這里的江湖人士可不少呢”

    “可不是嗎是不是又有江湖幫派要火”

    “聽說這些人是為了搶奪什么東西來的，?！?br/>
    “是么想不到這樣的小地方也會出大事?！?br/>
    “唉天下哪有什么安靜的地方”

    “這里不太平，我們還是快點(diǎn)離開吧”

    “沒錯(cuò)沒錯(cuò)，是非之地莫久留?！?br/>
    驚奇聲中，岳凡抬頭望去，只見三三兩兩的江湖人士跨步走入酒樓，而不少商販和百姓喏喏離開。

    四十九章江湖禍害

    隨著這群江湖人士的到來，酒樓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凝重。

    似乎，暴風(fēng)雨來臨的前夕總是特別寧靜。

    酒家與小二見此場景，紛紛退到后堂不敢出頭，生怕不是自己便成那刀下亡魂。

    “喲嚇今天下子來了這么多人啊大家倒是挺勤快的嘛”

    聲調(diào)笑破了現(xiàn)場的氣氛，眾人聞聲望去，但見樓上名穿著邋遢的青年直徑走了下來。

    邋遢青年肆無忌憚的走到大堂中央，搓揉著臉頰前后左右看了看，然后指著手點(diǎn)名道：“溫州方家和花家，嘉興的鐵頭雄，金華的快刀手呀呀呀，連九江的神龍鞭也來了咦還有鳳陽的鬼影腳，你們可真是不遠(yuǎn)千里、不辭辛苦啊嘿嘿嘿”

    看著來人嬉皮笑臉的樣子，在場的人都有種在對方面部狠狠踩上幾腳的沖動(dòng)，而且還是用踩過狗屎的腳。由此可見，對方給人的印象極其之惡劣，已經(jīng)超出了視覺承受的極限

    當(dāng)然，想法歸想法，并沒有人真的沖過去付諸行動(dòng)，甚至大家都只是冷冷瞪了對方眼，連話都懶得跟他說。

    “呵呵，沒想到大家挺友善的嘛既然這么能忍，不去當(dāng)和尚簡直太可惜了?！?br/>
    邋遢青年沒心沒肺的聳了聳肩，正要隨便找地方坐下，不經(jīng)意間瞥了瞥角落處的身影，瞳孔猛然收縮，心頭狂跳不止

    不過，青年對情緒的控制力極強(qiáng)，只是微微停頓便恢復(fù)如初，沒有任何人看出他剛才的異樣。

    “這位大哥好面善，我們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見過”

    青年死皮賴臉的走到岳凡對面，渾然不管人家同不同意，屁股就坐了下去。

    接著，他又自顧介紹道：“小弟名叫江小楓，江河的江，大小的小，楓葉的楓請大哥多多指教?！闭f著說著，青年目光不時(shí)朝著岳凡身旁的鐵匣瞄去。

    是的，他是江小楓，萬惡谷的江小楓。

    江湖眾客聽到這名，臉皮肌肉不自覺的抽動(dòng)了下，紛紛露出副怪異的表情，仿佛吃了死蒼蠅般的難受。

    提起江小楓的大名，幾乎大多數(shù)人都會覺得難受，雖然他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也不是什么強(qiáng)勢狂妄之輩，可每認(rèn)識他的人都對他恨的是咬牙切齒

    偷雞摸狗，吭蒙拐騙，陰險(xiǎn)狡詐，撒潑耍賴這是他的強(qiáng)項(xiàng)。

    不講衛(wèi)生，游手好閑，沒大沒小，反復(fù)無常這是他的習(xí)慣，。

    嘴賤無品，狼心狗肺，口蜜腹劍，陽奉陰違這是他的特點(diǎn)。

    總之句話，江小楓就是壞蛋，徹徹底底的超級大壞蛋

    只可惜，偏偏這壞蛋不但武功高強(qiáng)，輕功絕頂，還是萬惡谷唯的傳人，所以若無必要，沒有人愿意得去罪他，尤其是那些有家有室的人。

    慢慢的，江小楓便從壞蛋，演變成為江湖上的大禍害誰要是落在他手里，絕對是倒了八輩子血霉。輕者痛哭流涕，重者妻離子散、眾叛親離。

    見眾人怪異的反應(yīng)，江小楓不值哂，轉(zhuǎn)向岳凡道：“大哥，你這是準(zhǔn)備去哪兒呢”

    “你，認(rèn)識我”

    岳凡注意到對方眼中閃過的異樣，心中微微動(dòng)。

    江小楓聞言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笑嘻嘻道：“呵呵，小弟只是覺得大哥有點(diǎn)熟悉，可能是認(rèn)錯(cuò)人了不過，我們能在茫茫人海相遇，真是緣分，緣分吶”

    “是嗎”

    見對方著哈哈，岳凡也沒有尋根問底。但他可以肯定點(diǎn)，對方絕對認(rèn)識自己，只是因?yàn)槟撤N原因而不想承認(rèn)罷了。

    “大哥，既然我們這么有緣，不如結(jié)拜成兄弟吧”

    江小楓突然冒出句話，周圍頓時(shí)噴倒片眾人見過不要臉的，卻沒有見過他這么不要臉的，這才剛見面，竟然就要和別人結(jié)拜，還擺出副鄭重其事的樣子。

    這樣的禍害人物，怎么還能夠存活在世間上真是蒼天不公啊

    看岳凡面無表情，江小楓話轉(zhuǎn)道：“其實(shí)不結(jié)拜也沒關(guān)系，那是俗人才干的事。反正在小弟心里，已經(jīng)把你當(dāng)作我大哥了，你就是小弟人生的目標(biāo)，黑夜的明燈，努力的方向，前進(jìn)的動(dòng)力以后有好處我們起上，有危險(xiǎn)我們各自溜”

    “嘔”

    種惡心的感覺油然而生，眾人再次領(lǐng)教到禍害的威力江湖傳言，看來未必都是夸大其詞啊

    心情平復(fù)過后，眾人免不了陣好奇，江小楓這禍害，怎么會對角落那人如此感興趣，莫非那人也有什么背景不成

    不理會他人的議論，江小楓低聲道：“大哥，你也是來搶東西的吧”

    “不是?！?br/>
    岳凡淡漠的態(tài)度并沒令江小楓氣餒，后者反而熱情洋溢的道：“原來大哥是路過這里啊不過沒關(guān)系，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大哥今天來得正是時(shí)候。小弟實(shí)話跟你說吧，最近這附近可是出了件天地?zé)o雙的寶貝”

    江小楓故意將聲拉的老長，想要引起岳凡的注意，誰知對方連眼都不眨下。

    略微失望，江小楓繼續(xù)道：“那寶貝名叫紫葉七星草?！?br/>
    聽到“紫葉七星果”這五，周圍的江湖人士不由心跳加快，全身上下熱血沸騰

    紫葉七星果，傳說乃是上古之時(shí)天上紫極星辰隕落凡間而生。食得果，百病全消；食用二兩，延年益壽；服食三果，生肌續(xù)骨；同食四果，百毒不浸食得越多，受益越大，絕對是修煉之人夢寐以求的天材地寶。

    要知道，在這樣的亂世之中，實(shí)力才是自我保障的資本。因此，聽到紫葉七星果出世的消息，能夠趕來的江湖人士全都蜂擁而至。

    而這酒樓里的江湖客不是批前來爭奪的人，也絕不是最后批想要爭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