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申俊沉默了一會，各自在腦海中判斷和分析蟬姐說的那些話。

    好像聊了這么久，從表面上看聽到了不少信息，但事實上好像有用的信息并沒有多少。

    感覺需要問的東西太多，事實上也問了很多問題，但得到的答案，都不讓人滿意。

    忽然就不想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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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俊還在繼續(xù)，“那你臉上的傷是誰打的？是周云馳嗎？”

    “是他讓人打的，我跟他說，我不在這里做了，他不同意，然后就讓人打我。我是活該，我不值得同情?！毕s姐哭著說。

    申俊站了起來，“好了，這事就先到這里吧，周云馳既然讓你呆在這兒，那你就先呆在這兒吧，如果你需要了解什么，然后又要向周云馳報告的，你可以直接問我，我告訴你就是了。”

    蟬姐愣在那兒，不知道怎么說，估計她也不確定申俊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

    我也不記得這是第一次讓韓烈把老唐給綁來了，但這一次，我是特別的生氣。

    王八蛋，騙了我這么久，還安插個人在我身邊這么多年，實在是太過份。

    我轉(zhuǎn)過身，聽到韓烈的人拳腳打在老唐身上砰砰的聲音。

    老唐這廝一聲不吭，就這打法，我還真擔(dān)心他那把那骨頭挺不住。

    估計差不多了，我回過身，看到老唐正自己掏出紙巾，慢悠悠地擦嘴角的血跡。

    “沒什么要主動說的嗎？”我冷聲問。

    “沒有?！崩咸茞灺曊f。

    我這更氣，又轉(zhuǎn)過了身。

    然后又聽到一陣拳腳敲打在身上的聲音。

    他終于肯定說話了，“念小姐，別打了，我老了，再打打死了?！?br/>
    我轉(zhuǎn)過身，果然看到他臉色發(fā)紫，用手捂住胸，呼吸困難。

    我示意他們停手。

    “知道我為什么要打你吧？”

    “猜到了?！崩咸拼鴼庹f。

    “說說？”我冷聲說。

    “她把一切都告訴念小姐了，所以念小姐會如此生氣。打我也是應(yīng)該的，只是別打太狠了，會打死的?！崩咸票M量在平息氣息。

    看來他真是不年輕了，說的也有道理，不能把他給打死了。要是打死了，那反而麻煩。

    “你為什么要把蟬姐安插在我們家？你想怎樣？”

    “最開始的時候，是老爺子要監(jiān)聽你們的情況，所以需要一個人。后來，周云馳那邊的力量也要知道你們的情況，也需要一個人，然后大家就都選擇了一個人?！?br/>
    “蟬姐？”

    “是?！?br/>
    “這么說來，她是多面間碟？她為很多人辦事？”

    “不，她只為我一個人辦事。我才是多面間碟，我的級別也配不上間碟兩個字，我只是一個被人要挾著給別人做事的人?！崩咸普f。

    這話我信，他是申家的大管家，肯定會有人想辦法收買他，然后讓他打聽申家的事。如果他不為所動，肯定會有人辦法用他的家人或者其他的關(guān)系來要脅。

    如果有很多人想要對付你，你一定是防不勝防的，這種感覺我最為清楚。

    “你現(xiàn)在還在為誰做事？周云馳？”我冷聲問。

    “沒有了，申家已經(jīng)敗了，自然也沒有什么值得挖掘的情服和信息，我現(xiàn)在就單純地服務(wù)于申家，做一個盡職的管家。以前錦城太多利潤方博弈，我被裹挾其中，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請念小姐理解?！?br/>
    這話有些道理。

    不過就算是有道理，我也不能全信他。這個人太狡詐了，我感覺很多人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念小姐，申家的敗落，與我無關(guān)，是申家內(nèi)斗所致。先生一直知道有人要收買我，我也向他匯報過，所以我沒有背叛先生，至于我騙了你妻兒死了的事，那是因為，我老婆在袁家當(dāng)眼線，只有說她們死了，她才安全?！?br/>
    我腦袋中靈光一閃，“蟬姐是你老婆?！?br/>
    老唐痛苦地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我足足愣了有十來秒，這是我沒想到的。

    “為什么？”我問。

    “一言難盡，念小姐，我這一生中最后悔的事，就是進(jìn)入豪門當(dāng)差，而且當(dāng)?shù)氖谴蠊芗?，雖然因此而沾受豪門的榮光，但更多的是折難，真是太難了?！崩咸普f。

    他的臉依然冷峻，但也很滄桑。臉上和眼神的痛苦，是真實的。

    “那你兒子呢？你妻子是蟬姐，那你兒子是誰？”我問。

    “沒有兒子，我只有一個女兒，我是晚年得女，她也是偶然懷上的，但后來女兒還是被人搶走了，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還在不在，我和蟬這些年一直在找，但杳無音信?！?br/>
    說到這里，我又開始懷疑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又進(jìn)入了一個老唐編造出來的故事。這種事，沒法證實。

    “念小姐是不是不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絕對沒有半句假話?！崩咸普f。

    “我信與不信，并不重要。我現(xiàn)在問你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周云馳背后的老板是誰？”

    老唐果然不說話了。

    我不禁冷笑，說到關(guān)鍵的地方，他就不吭聲了。還說沒有騙我？

    “你不想說？還是準(zhǔn)備編一個新的答案來把我忽悠過去？”我冷聲說。

    “我的答案我知道念小姐不信，所以我不敢說?！崩咸频拖铝祟^。

    “信不信是我的事，你盡管說就是。”

    “我不清楚，因為他們和我聯(lián)絡(luò)的人，總是在變，過一段時間就會換，然后之前聯(lián)絡(luò)的人，就莫名消失了。周云馳是聯(lián)絡(luò)時間最長的一個人，也是比較有知名度的人，以前的聯(lián)絡(luò)人，都是小角色。”

    “也就是說，你并不知道你為誰服務(wù)？你覺得這樣的答案我信嗎？”

    “念小姐，我在他們眼中，也只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大人物，又怎么會輕易見我？如果你安插一個眼線，你會親自去見他，然后暴露您自己嗎？”

    “那你猜測是誰？”

    “袁家。”他簡單明了的答出了兩個字。

    “袁家的誰？袁正威還是袁小姍，還是那個工商局長？”

    “這個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測，袁家是這個城市的統(tǒng)#治者，他們認(rèn)為錦城的所有規(guī)則都應(yīng)該由他們來制定，格局由他們來劃分，無管官與商，都要為他們服務(wù)，所以他們要不斷地找眼線滲入錦城各大豪門?！?br/>
    我示意他接著往下說，但他沒有說下去。

    “所以你認(rèn)為所有的事情，都是袁家在操縱？至于具體是袁家的誰操縱的，你并不清楚。是嗎？”

    老唐點頭。

    “好，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問你一個你知道的，陸天莉和我申繼業(yè)，是怎么回事？”

    “對不起念小姐，這件事，我不能說。”

    我頓時就怒了，“又是這句話，你能編的你就編，你不能編的，你就說不能說，你認(rèn)為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還會管你能不能說嗎？你不能說，你也得說！”

    “這件事不是關(guān)系到我的利益，是關(guān)系到申家的聲譽(yù)，你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說，因為我答應(yīng)過先生一輩子也不會提這件事，先生已經(jīng)故去，我絕對不能失言，不然先生在地下也不會放過我?！?br/>
    聽這話里的意思，申連城竟然也知道這件事！如果是這樣，那申連城要害死我媽媽，是不是和這件事的真相有關(guān)？

    “所以無論我怎么問，你都不會說？是不是？”

    “是的，念小姐如果覺得憤怒，大可以讓他們打死我。但我的不能說?！?br/>
    “行，我不打死你。那你告訴我，在周云馳之前的聯(lián)絡(luò)人是誰，他的名字，他的聯(lián)系方式都給我。如果你記不住了，那就再往前推一個，我要把幕后的人揪出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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