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fā)酵得很快。
八卦雜志一出來,趙子彤就嗅到了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味道。
果然,命運始終會露出它猙獰的模樣,歲月靜好永遠只是一個假性,不鬧個一地雞毛,都不好意思叫人生。
重生又如何,喜歡玩弄人的老天爺還是那個鳥樣子!
反擊,必須反擊!
不僅是反擊在背后抹黑的趙文強,也要反擊這些漫天的輿論暴力。
趙子彤苦笑,這個年代還沒有網(wǎng)絡(luò),但是論殺傷力,香港的八卦雜志的可不輸后世那些鍵盤俠們。
但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真的很被動,還有什么比親生父親直接爆料更加讓公眾相信呢?
更何況,這些事情很多都是事實,除了卓振風(fēng)老爸那件事。
但是她清楚地記得,當(dāng)時比賽期間,自己作為奪冠大熱人選,受到了很多人的關(guān)注。
而趙文強可是非常積極地在牽線搭橋,自己的化妝間也是鮮花不斷。
卓立群又號稱“香港小姐殺手”,真的追求過自己也不一定。
而她知道,卓振風(fēng)最大的心結(jié),就是初戀女友的媽媽和自己爸爸在一起的事情。
諷刺的是,這次初戀女友的媽媽直接變成了自己的現(xiàn)任女朋友。
趙子彤陷入了沉思中,突然一聲哭腔將她打斷:
“子彤,怎么回事???你爸怎么還活著?你不是說他死了嗎?”
紙始終是包不住火的,心慌意亂、惴惴不安的孫少芬加入了戰(zhàn)局。
而另外一個母親的肺都要被氣炸了!
該死的香港小姐,這些娛樂圈的女人,真的是沒完沒了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嫌傷得你兒子還不夠深?”
汪文慧把八卦雜志往桌子上一摔,對著卓立群大聲呵斥:
“玩女人也有個限度吧?你是不是想你兒子永遠都不回家,永遠都不會香港?”
“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你沒看雜志上怎么說的嗎?是我在前,你兒子在后,是他搶,而不是我!”
卓立群被自己妻子噴的心煩意亂。
他們夫妻早就沒有了感情,只是為了共同利益還有家族的榮譽,沒辦法才捆綁在一起。
再說,讓一個十幾億身家的男人不出去玩女人,比讓他再賺個十幾億還要難。
他以為這么多年來,汪文慧已經(jīng)和自己達成共識了,她好好當(dāng)她的卓太太,自己在外面再怎么胡鬧都好,只要不威脅到她卓太太的身份,就任由他去玩。
怎么兒子一回來,就整天羅里吧嗦的,最的是煩都煩死了。
“我兒子,我兒子,難道那個就不是你兒子嗎?你做什么事情能不能顧及一下我和你兒子的顏面?”
沒錯,汪文慧可以忍,但是兒子是她的底線,是她的逆鱗,如果自己丈夫再這樣胡鬧下去,她也會為了兒子魚死網(wǎng)破。
“今年的比賽,我是送了不少花去電視臺,這個季軍長得很不錯,肯定也收到我的花了?!?br/>
卓立群推開那本雜志,點起一根雪茄,輕笑道:
“不僅是今年的前三名,還有去年的,前年的,大前年的,甚至是好幾年的,只要我卓立群想要,都不是問題?!?br/>
“現(xiàn)在唐明皇是他,不是我?!?br/>
“你應(yīng)該好好問問振風(fēng)那小子,既然知道老爸的愛好那么專一,為什么偏偏要在這個圈子里找?”
汪文慧知道他自有他的一套歪理,這么多年了,她也知道,自己無力阻止他。
想來也是可悲。
當(dāng)初明明是一起創(chuàng)業(yè)的,但是生完孩子以后,她就淡出了公司的管理,從此以后就從汪總變成了卓太。
卓太!卓太!卓太!
呵呵,她現(xiàn)在真的恨死了這個稱呼!
“兒子,你是怎么想的?當(dāng)初在酒會上,媽媽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最討厭的就是娛樂圈的女人,但是你偏偏就要反著來!”
汪文慧氣得心肝疼。
卓振風(fēng)沉默,臉色非常難看,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緒,只是握著雜志封面的手,青筋暴起。
封面上的兩人笑靨如花,但是被他抓得越來越皺,表情也隨著皺褶扭曲起來。
“你爸承認了,他說確實送過花給這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的爸爸還曾經(jīng)找過他,向他透露說,自己女兒有意攀上他這棵大樹?!?br/>
卓振風(fēng)的眼里閃過一絲憂傷,隨即又恢復(fù)正常,依舊沉默,只是手里的雜志都快被他抓出一個洞來了。
“很顯然,這個女人想要的更多,所以就找上了你?!蓖粑幕蹞崦约喊l(fā)疼的胸口:
“你爸爸怎么玩,我都不管,但是你,我必須管,立刻馬上分手!登報澄清關(guān)系,并且說是這個女的主動勾引你的。”
見兒子繼續(xù)保持沉默,汪文慧狠狠地說道:“你如果不動手,那就讓我來?!?br/>
一看到封面上那張臉,汪文慧就忍不住厭惡。
如果讓她來動手,可就不是登報澄清那么簡單了。
“媽,你別動她?!弊空耧L(fēng)終于開口,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很堅定,眼神犀利,看得汪文慧心里一陣陣發(fā)毛。
“這件事,我會處理。”
丟下這句話,卓振風(fēng)就風(fēng)一樣地離開了。
站在她家的樓下,一直沒有勇氣上去。
多年前的一幕又席卷而來,大熱天的竟然驚出一聲冷汗,他從來都沒有那么害怕。
害怕那個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害怕好不容易打開的心扉,再次關(guān)上。
害怕幸福,從此與他無緣。
才幾個月的時候,就可以如此刻骨銘心嗎?
是因為太渴望幸福了,所以才會那么珍惜來之不易的心動。
多少個夜晚,他站在倫敦的街頭,撐著黑色的雨傘站在孤單的街頭,一遍又一遍地想,一遍又一遍地品嘗著在異國寂寞的滋味。
你站在橋上看風(fēng)景,看風(fēng)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趙子彤站在陽臺上,早就看到了他的身影,那么顯眼的一個人,就連路人都會停下來看他。
又何況是自己。
她在想:他在思考什么?他在猶豫什么?他在糾結(jié)什么?
她當(dāng)然知道他的傷痛,知道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打開的心結(jié)。
自己又何嘗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