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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夜色亞洲美圖 無念等人奮力往外拼殺

    無念等人奮力往外拼殺時,范麓帶著的庭州兵終于趕到??赡苁歉杏X到身后的將士的畏懼情緒,以千人之兵力,對抗金帳兵萬人,無疑是以卵擊石,范麓對身旁的廖判官低聲說道,“救出公主,便是立下不世之功。救人為主,不用拼殺。如果讓圣上知道,救公主不力,恐怕大家都不好交代。”

    廖判官自然明白這個道理,跟隨范麓出來,無非是想尋到公主便是大功一件,不曾想公主陷入了敵人的包圍。幸好這些都是步兵,廖判官盤算著,只是沖殺進(jìn)去救人,再原路返回,拼著損失些人馬,這救駕之功還是撈得到的。

    主意已定,廖判官振臂高呼,“兄弟們,隨我殺進(jìn)去,救出公主,我們就是大功一件,到時候加官進(jìn)爵,就靠這一錘子的買賣了?!?br/>
    廖判官也算是個果敢之人,掄起長刀就往里面沖去,其身后的士兵見到這個情形,也往里面沖去。好歹是騎兵,沖殺總比步兵厲害一些。

    范麓騎著馬待在原地,不過攥著韁繩的手已經(jīng)捏得生疼。匹夫之勇,有時候也十分可貴。在他暗自懊悔未能自幼好好習(xí)武,如今變成了百無一用只能在外面干等的書生時,一個大頭已沖了進(jìn)去,武藝不算高超,但也算嫻熟,更重要的是身邊還有個有力的護(hù)衛(wèi)。

    潘子翰看到范麓騎馬待在外面時,可沒有時間敘說,直接帶著鄔上元就往里面沖了進(jìn)去。

    里面的人,不用想就是趙落葭他們了。

    廖判官帶兵往里沖殺,端木序兩人也感覺到了包圍的松動,也奮力朝著南面沖殺。

    敵人倒真是悍不畏死,端木序揮著軍刀,要么擋飛了箭矢,要么砍倒了敵兵,一層又一層,往外艱難移動。

    長刀護(hù)著馬上的兩人,但終究難以擋住所有的箭矢,趙落葭身下的馬匹一個趔趄,就要倒地,端木序眼疾手快,揮動長刀之際,左手一伸。

    馬匹中箭,趙落葭一絲慌亂轉(zhuǎn)瞬即過,瞥見伸過來的手,旋即拉住,身形如風(fēng),直接飄到端木序身后。

    端木序并未回頭,感覺到身后坐上了人,心里頓時踏實了許多,長刀揮得更是堅決。

    清澈的眼神更平添了一份堅決,長刀破開了飛來的箭矢,砸開了推過來的盾牌,捅進(jìn)了那些滿身殺意的金帳步兵。

    這一刻的端木序,比跟隨著石繼威廝殺的時候更為果敢,手中的軍刀也更為得心應(yīng)手。

    一馬兩人,終于和廖判官這一路人馬在中間會合。

    看到了馬背上的兩人安然無恙,廖判官心中大定,心想這次可算是賭對了,連聲高呼,“殺,殺”,并示意騎兵將端木兩人護(hù)在中間,不斷地往南沖殺回去。

    有著端木序的長刀保護(hù),旁邊還有一眾騎兵護(hù)著,趙落葭的心境終于從殺敵的灼熱中冷靜下來一些。沙場殺敵終究不適合她的性子,更不是她的愿望。

    金帳步兵自然不會就這么輕易讓端木等人沖出去,一輪輪地沖殺過來,真正的前仆后繼,但有著立功心切的庭州騎兵,更有端木序的長刀護(hù)衛(wèi),趙落葭眼看就要沖出金帳兵包圍。

    端木序卻心生警兆,趙落葭也面色一變,同時回身,長刀和佩劍交叉,長刀在前,佩劍在后,就像個大大的十字,“嗖”的一聲,有血線向著他們飛去,他們身前一名正要騰空襲殺的金帳兵頹然墜落,接著是空中一柄不知來自何處的飛劍脆斷的聲音,再是端木序手上長刀的脆斷聲音。

    長刀斷時,端木序的手順勢握住了趙落葭的拿劍的手,手剛握緊,便感覺到一道極強(qiáng)的穿透力從劍身上傳來。

    兩只手都沒有松動,動作也沒有改變,緊握著趙落葭的劍,但兩人的身形已然不由自主地退后,離開了馬背,頹然地墜下。

    這柄劍可是在趙落葭承靈成功之后,趙天印從皇宮的寶庫中千挑萬選找出來的賞賜之物,當(dāng)初乃是一陽教饋贈朝廷之物,喚作心慕劍,自然是非同凡響。

    劍身嗡嗡作響,終究未斷。而墜落于地的兩人,顧不得疼痛,趕緊翻身起來,再起身上馬,沒有半點猶豫。

    心慕劍還在趙落葭手里,端木序手中已無長刀,硬是用手臂揮打掉不時飛來的箭矢。

    幸好剛才的那一箭之后,未再有這樣的箭射來,另外他們還看到了潘子翰帶著一人殺到身旁,并分左右護(hù)住他們兩側(cè)。

    一路往南,并未回頭。不只是他們?nèi)R四人,廖判官等也是,甚至是無念等人也是。

    終于出了金帳兵的盾牌、長矛和箭矢包圍圈,潘子翰根本沒有讓馬停下來,朝著前面不遠(yuǎn)等著的范麓喊道,“快走?!?br/>
    范麓一直懸著的心,看到了潘子翰旁邊的人,才終于放了下來,安然無恙就好。不過,怎么和那小子坐在了一起?等潘子翰高喊一聲之后,他才醒過神來,也立即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往南疾馳。

    馬不停蹄,那是因為馬背上的人們都很急,由不得馬停下來。在最前面的范麓如此,潘子翰他們也是如此,廖判官的庭州兵也是如此。不過最為急迫的反而是無念他們,因為他們沒有騎馬,不過幸好他們要比那些金帳步兵身法更好,在不斷的騰挪間,往官道旁的山林中躥去。

    端木序等想不明白那一箭,無念卻知道,只是最終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實力。從前面的騎兵隊伍中,隔著中間的洪流,再到無念他們殺敵之處,在動靜之間,卻能毫厘無差地找到自己,這遠(yuǎn)遠(yuǎn)在自己之上。

    他得出的結(jié)論便是,這必定是中境之上。

    他能做的只有,帶著師弟們逃。

    各有各的手段,各有各的理由,一群人在拼命南逃。

    ……

    達(dá)爾罕臉色鐵青,不僅僅是因為奔流而下的洪水,也不僅僅是因為損失的人馬,更多的是那些道袍,不斷往南奔跑的道袍。昨夜在軍營中未痛下殺手,想不到此番還得寸進(jìn)尺,所以他才下令讓慧可兩人,凌空兩箭,一箭便是那個道士,另一箭選擇的便是那大憲國的公主。

    可惜,這兩箭都未能奏效。

    這便是達(dá)爾罕震怒的緣由。

    乃蠻部被坑殺一波之后,竟然未能讓對方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實在是有損他的威名和臉面。

    達(dá)爾罕望向慧可和慧遠(yuǎn),這兩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搖了搖頭,“距離實在太遠(yuǎn),難以再定住目標(biāo),除非……”。

    “不可。此行事干重大,不得妄動?!边_(dá)爾罕硬是壓抑住怒火,這次的仇待他日再上終南山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