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蕓白笑而不語。
陸遠洲要怎么等紀蕓白不插手。
反正就目前兩個人的關(guān)系來說,紀蕓白雖然現(xiàn)在不會排斥陸遠洲對她的好,但也絕對不會期待他再對她有什么令人驚喜的舉動。
因為紀蕓白的思想早就已經(jīng)轉(zhuǎn)變了。
從前她的想法是愛陸遠洲,所以會期待陸遠洲對她的愛意做出回應(yīng)。
可現(xiàn)在紀蕓白只想愛自己愛孩子,陸遠洲的追求只是錦上添花,所以都不重要。
有紀蕓白就坦誠接受。
沒有的話紀蕓白也不會覺得失落。
畢竟這種事是完全強求不來的。
“你不相信我能堅持?”
陸遠洲對紀蕓白的態(tài)度十分不滿意。
她這個態(tài)度明顯就是不相信他能堅持下去,有一種看好戲的心思在。
紀蕓白搖搖頭:“我沒有不相信?!?br/>
陸遠洲聽出了紀蕓白的話外音:“但是你也沒有說你相信。”
紀蕓白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實話實說:“我只是覺得,你現(xiàn)在糾結(jié)這些東西沒有意義。”
對紀蕓白來說,既然已經(jīng)決定要跟陸遠洲好好相處了,那以后好好處著就是,就如同從前,紀蕓白知道陸遠洲心底另有其人,卻也是做好了自己本分的工作,不管多問的絕對不問。
要不是最后陸遠洲跟葉憑華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傷了紀蕓白的心,加上之前累積的那么多的失望終于決堤,她不可能走得那么瀟灑的。
放過自己也放過別人,紀蕓白可不想真的跟陸遠洲最后鬧到兩看相厭的地步。
“對不起?!?br/>
陸遠洲現(xiàn)在漸漸已經(jīng)能理解紀蕓白從前的想法了,聽到她這么說,陸遠洲有些尷尬無奈。
說到底都是從前他自己犯下的錯誤。
他怎么能對紀蕓白這樣咄咄逼人?
紀蕓白不相信她難道不就是因為他從前沒有值得人相信的地方嗎?
紀蕓白不知道陸遠洲是在想什么,但她還是不希望看到陸遠洲這個樣子,所以她輕聲呢喃道:“沒事的,咱們還是先去紀家看看吧,這些事以后再說吧?!?br/>
陸遠洲知道紀蕓白的意思。
她這么說無非就是想要用拖字訣。
想想也是,紀蕓白都要生了,其實現(xiàn)在也不是拘泥于非要跟他要個名分的時候。
退一萬步來說,她哪怕是生了雙胞胎女兒,那都是陸家求著要紀蕓白進門的。
徐婉蘭那么喜歡她,怎么可能會讓她跟孩子單獨在外面待著?
所以陸遠洲知道紀蕓白是半點不著急的。
這樣也好。
陸遠洲想,從前他沒有能給紀蕓白更多的安全感,甚至還讓她有了那么多失望的積累,現(xiàn)在他選擇跟紀蕓白好好相處,給她那么多保障她也就能心安理得了。
等到她見識過了他的真心之后,也就不會再想著去找別人了。
這是好事,陸遠洲嘴角根本就壓不下去。
紀蕓白不知道陸遠洲到底是個什么想法,看到他嘴角比ak還難壓的樣子還有些疑惑:“你做什么這么高興?”
陸遠洲看了紀蕓白一眼,有些傲嬌地說:“怎么?難道你還不許我高興高興啊?太霸道了吧?”
紀蕓白哪里是這個意思?
她就是覺得有些莫名而已,既然陸遠洲不愿意說,那她也懶得問了。
“你高興就好?!?br/>
紀蕓白沒有再多問的意思。
陸遠洲還樂顛顛的。
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沒辦法找紀蕓白要個名分,但是現(xiàn)在能讓自己開心開心也是好事。
畢竟他頭一次知道追人這么苦,也是第一次知道等人居然也這么苦。
想到這些都是紀蕓白之前經(jīng)歷的,陸遠洲就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紀蕓白看。
“你猜猜我們?nèi)ゼo家會不會被趕出來?”
陸遠洲跟紀蕓白玩笑,紀蕓白不受紀家待見是肯定的,畢竟之前網(wǎng)上鬧的那么大,其實也相當于是撕破臉了。
現(xiàn)在紀蕓白還是被唐棣誠一個電話給叫過去的,紀家人只會覺得唐家人實在是可惡,甚至還喜歡鳩占鵲巢。
估計是更要不待見他們了。
“有你在,我們大概率是不會被趕出去的?!?br/>
“怎么你很想被趕出去嗎?”
陸遠洲搖搖頭。
“我只是怕委屈了你?!?br/>
這些人說好說話吧其實腦子也不怎么好使。
不然絕對做不出再把安知雪撈回來這種事。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現(xiàn)在唐家人都不太想接受安知雪了,紀家還把安知雪當個寶貝。
陸遠洲現(xiàn)在也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當初自己對安知雪有濾鏡,不然他怎么會真的對安知雪那么好呢?
還是說愧疚的力量就有那么大,他就真的能因為愧疚對安知雪那么好?
“我不委屈。”
紀蕓白微微笑了一下,輕聲說:“很多年沒有人能讓我受委屈了?!?br/>
哪怕是當初在陸氏集團被卡離職的那段時間,紀蕓白其實也不算是特別委屈的。
畢竟她也算是個有仇就報的。
要說最讓紀蕓白沒辦法面對的,也就只有身邊這個男人了。
紀蕓白在心底嘆息了一聲。
事實上她現(xiàn)在也不清楚跟陸遠洲糾纏至今,到底是好還是壞。
但不管怎么說,只要能穩(wěn)得住就是好事。
總比結(jié)仇要好得多。
“以后有我在,你就更不會受委屈了?!?br/>
“蕓白,我一定不會再讓你一個人的?!?br/>
陸遠洲雖然不太會說情話,但確實也很會。
紀蕓白心里有個聲音提醒她不要太相信男人的話,但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跳得很快。
如果真的能跟陸遠洲這樣相處下去,倒也是一件好事。
“還要一會才能到,你要是困的話先瞇一會吧?!?br/>
紀蕓白點了點頭:“那你一會記得叫我。”
陸遠洲笑容寵溺:“好,你放心?!?br/>
紀蕓白這才放心地靠在了椅背上睡了過去。
孕婦覺多,加上本來都到孕后期了,紀蕓白每天睡覺的時間都快要跟貓差不多了,往后一靠很快就睡了過去。
陸遠洲看到她熟睡的側(cè)臉,將空調(diào)開到了舒適的溫度,又放了一點輕音樂。
車內(nèi)氣氛很好,但此刻紀家卻已經(jīng)亂做一團。
“你們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唐家就非要這么欺人太甚嗎?”
“唐枝容嫁進來也算是紀家人了,唐棣誠你眼底還有沒有我們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