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八個字,林逸然卻覺得心里一塊大石慢慢落了地,他,終于要回來了······
“他受傷了?”林逸然的聲音夜里更顯清冷。
“是,林少。不過好并不是什么大傷,以將軍的體質最多三四天便可復原?!眮淼纳碛昂谝怪杏行┠:ㄒ荒鼙媲宓谋闶悄峭Π蔚纳硇魏湍乔謇实纳ひ?。
哼,蕭詡還真是能耐了,居然讓自己受傷!
那雪白信紙的一角有著一滴小小的紅印,不仔細很難看出來,奈何林逸然就是一眼便發(fā)現(xiàn),看上去刺眼的不行,將那信紙都襯得慘白慘白。
“提前回來,那邊不會有問題吧?”林逸然將信收進衣袖,不動聲色的問道。
“林少放心,將軍那邊少了衛(wèi)若蘭一不會有問題的,將軍讓先行回來出了事要給林少送信也是為了能夠京城早做安排?!边@男子竟然是衛(wèi)若蘭,他十四歲參軍,跟隨蕭詡七年,是蕭詡的副將之一。
“那就先走吧!”這會兒林逸然沒了疑問自然放了,看到衛(wèi)若蘭的身影,林逸然突然說道,“對了,這次回來還是好好注意一下那位和定了親的姑娘吧,看常年不京城,有些事想來是不清楚,那位史姑娘聽說比較喜歡像賈家那位賈寶玉一樣的公子哥,怕是對這樣沙場出來的看不上?。≡僬f知道去戰(zhàn)場的少之又少,連病重的消息都傳出來了。”說到后來,林逸然的口氣似調笑又似替衛(wèi)若蘭可惜,連連搖頭。
“請林少放心,若蘭的私事絕對會好好解決。那么若蘭告退了。”這話音剛落便消失了,只是那最后一句話怎么聽都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蕭詡,別讓等太久啊······現(xiàn)的會是什么樣子了呢,不知道還是否一如既往的氣死不償命呢?很期待啊!
狂風凜冽的吹著,玄色與明黃相互交織的戰(zhàn)旗被吹得呼呼作響,即使已經(jīng)將近夏日,這西北邊關卻仍然寒氣逼,只是再寒冷的天氣、再黑的夜都擋不住乾云軍營里面的火熱與溫情。
一簇簇篝火,圍坐著一個又一個的戰(zhàn)士,個個面上皆是不滿笑容,即使那被西北的風沙摧殘了的并不如那些嬌養(yǎng)的公子們一般精致的肅殺面龐現(xiàn)看來也是那般的充滿了柔和得氣息。
“是啊,終于要回去了。已經(jīng)九年沒有回過家了,家里的孩子今年都九歲了,可是連這爹還沒見過呢。”
“嘿,別想那么多。這西漢國主連降書都交了,來年還要派往乾云謁見呢,將軍都說最遲十天們就能回去了,有什么好想的。(.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就是,啥都不想,就像過幾天們能回家的事。聽大狗子說他家娃都九歲了,連老婆都還沒有呢!老子這趟回去,啥都不干,就先娶上一媳婦,管她漂不漂亮,先娶回家,生一大胖小子?!?br/>
“這軍營不準喝酒,否則現(xiàn)老子就像弄瓶烈酒喝喝,多少年沒嘗過那酒的滋味了?!?br/>
“回去有喝的!不是說圣上會親自賜御酒嘛,雖然兌了水,但那也是酒啊。不過還好咱跟著將軍,要是其他,別說今年,就是再來個十年哥幾個都沒準回不了家,還是咱將軍厲害,不愧是皇家的?!?br/>
“那可不,沒看到自從將軍指揮咱以后,自從有了乾云十六騎,戰(zhàn)役哪次敗過,沒見那西漢被一次次打的求饒嗎?雖說這龍飛將軍也是一頂一的,可是跟咱將軍一比就不行了?!?br/>
“那是那是!咱將軍那是誰啊,男就該想將軍一樣。明明是皇家的,可是這軍營和咱們沒半點區(qū)別,將軍是最敬重的?!?br/>
篝火映紅了漢子們的面龐,燃燒著那一顆顆火熱的心。
一個默默坐帳篷里,看著那天邊的明月,半天露出一個微笑,終于要回去了。
月光打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個棱角分明的輪廓,刀刻的線條,古銅色的皮膚,精亮的丹鳳眼,緊抿的薄唇,還有一襲紅衣,只是他身上卻不顯一絲妖嬈與媚俗,有的只是像火焰般燃燒的強勢霸氣與血腥,那些都是戰(zhàn)場帶來的,僅僅只是遠遠一眼都會讓覺得壓抑的連呼吸都是困難的。
說適合紅色,那么便讓這紅色成為戰(zhàn)場上的代表,火焰一般燃燒著顏色,果然還真是適合,該說真的有眼光嗎?
低頭看著攥手里紅色錦囊,只是長久的年歲早已經(jīng)讓從前光亮的錦緞失去了鮮亮。
不由自主的打開錦囊,取出里面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摩挲。
“呵呵?!陛p笑出聲,他從來不知道那個似乎什么都不放心上的孩子竟然會送他這么一件東西,一點都不符合他平時的形象,果然是太過溫柔啊,逸然。
“將軍。”雄渾有力的聲音從外邊傳來。
“進來?!?br/>
“將軍,這邊的情況想來圣上應該已經(jīng)收到了,們什么時候動身回去,將士們都想家了。”
“傳令下去,好好準備,后日出發(fā)回京!”沉穩(wěn)的聲音充滿了磁性,還有那股無能夠抗拒的力量。
“是!末將領命!”驚喜到不行,即使多年的沙場磨煉使他變成了一個鐵一般意志的,但是聽到這句話他真的覺得自己心里有種東西瓦解了,終于可以回家了.
“誒?那個死小子終于要回來了嗎?”坐御書房那堆折子后面的某雙眼閃閃發(fā)光,都快趕上天上那輪月亮了。
“如果皇上沒有看錯的話。”站下面的柳老宰相默默心里為自己有這樣的君主掬了一把老淚,自己這深更半夜的被叫來看一份軍情密報,沒錯,軍情很重要,徹底的勝利也很讓振奮,可是皇上啊,您要問的就是這些嗎?
“也就是說朕終于可以和那小子好好探討一下當年坑害朕的事咯!”某再次不恥下問。
“如果皇上您愿意。”如果您真的能夠討論完活著回來,柳老宰相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當年您被坑了,現(xiàn)蕭詡戰(zhàn)場歷練的八年,只怕您真的要去算賬的話,就要為您準備一口棺材了。
“哈哈哈!哈哈哈!朕終于可以一雪前恥了!”這是已經(jīng)有些瘋癲的某皇帝君。
“蕭詡,個死小子!竟然敢一個去西北逍遙快活,把朕一個可憐兮兮的丟鬼地方,每天干著這鬼差事,天天看著那一張張讓朕倒胃口的臉,朕和沒完,和不死不休!等著吧,這回回來,朕一定要給朕當牛做馬,讓天天去看那些大臣讓朕食欲不振的臉。嘿嘿嘿······”
“皇上,老臣想起還有重要的事未辦,先行一步了?!绷显紫嗄~頭上的冷汗,發(fā)揮了與他的年紀絕對不相符合的速度逃離了某個已經(jīng)抽抽的不行的,不走行嗎?他可不想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皇上,您能不能不要這樣!柳宰相,您怎么不把咱家一起帶走啊,皇上太恐怖了,咱家也受不了了!”作為大內總管福全公公心里直打哆嗦,一邊不停地開始往角落挪著,逐漸降低自己的存感。
“福全,今天的月亮不錯,去把賈嬪今天給朕做的那兩個燒餅給端嬪送去,說是朕體恤她的,告訴賈嬪讓她明天再給端嬪做兩個去?!蹦郴实劬蝗积埫鎺Φ膶χ蓱z的福全公公說道,嚇得福全直哆嗦。
皇上啊,家對月吟詩,咋就想到了送燒餅,而且家賈嬪那分明是荷藕雪晶糕,雖然那也是圓的,但絕對與燒餅沒關系啊!
不過皇上就是皇上,這高桿的,高興之余還不忘讓膈應他的不高興,一下子還是倆!
算了,咱家還是乖乖去找燒餅吧,省得一會兒倒霉的該是自己了,柳宰相啊,太沒義氣了,怎么不把咱家一起帶走啊,剩了咱家這里慢慢熬?。?br/>
福全顛這小碎步出去了,事實想他想出去以后便不再回來了,現(xiàn)御書房是個詭異的地方??!
據(jù)說,這天夜里無數(shù)的宮嬪妃聽到一種莫名的慘笑,噩夢連連;
據(jù)說,這天賈嬪與端嬪都一夜失眠,不同的是前者是被氣的,后者是被樂的;
據(jù)說,某皇帝君腦抽的模樣被某想要篡位的王爺用秘密渠道得到后,大呼蒼天不公,這種也能做君主,而后氣的當場吐血,第二天早朝未見其;
據(jù)說,還有很多據(jù)說······
第二天,整個乾云皇朝從上至下都知道了個驚的消息,一個令歡欣鼓舞的消息,持續(xù)了三十余年的乾云與西漢之爭終于以西漢的勝利告終了,而帶來這勝利的就是現(xiàn)鎮(zhèn)國大將軍,蕭詡?,F(xiàn)已經(jīng)沒有說他是睿親王的兒子了,他們心中蕭詡就是蕭詡,他們的鎮(zhèn)國將軍,他們的紅衣戰(zhàn)神。
就像這些年乾云的百姓已經(jīng)習慣不再叫蕭詡的軍隊為西北大軍,而是炎軍,因為他們有著一個紅衣如火的統(tǒng)帥,他們自身也像火焰一般燃燒盡一切的侵略者,護佑著乾云皇朝,護佑這無數(shù)的百姓,他們是整個國家的英雄。
“終于要回來了,們的英雄!”
“孩子,孩子,的孩子終于要回來了,要回去告訴老伴!”
“千盼萬盼,乾云終于勝利了,只是不知道這炎軍又有多少的兒郎血灑疆場了呀!”
“爺爺,是不是爹爹要回來了,杰兒可以看到爹爹了嗎?”
“對,爹爹要回來了,是變成英雄回來了,跟著鎮(zhèn)國將軍一起回來了,跟隨著炎軍一起回來了?!?br/>
“那杰兒以后也要跟著鎮(zhèn)國將軍,變成英雄,說好不好,爺爺?”
“好好好!乾云的男兒都不是孬種,小娃娃有志氣!”周圍的全都笑了,這是個該笑得時候。
朝堂之上各位大臣更是龍屁拍的滔滔不絕,當今圣上也照單全收。
“哼,蕭詡!”忠順王府的院子里一個青年滿臉的陰暗。
周圍的小廝侍女全部都開始退避三舍,這世子爺平時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今兒個聽到打了勝仗怎么反倒不開心了。難道是因為王爺病倒了才不開心的嗎?
反正有歡喜有愁,誰也影響不了誰。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感覺如何?希望別讓大家覺得白花了錢,那我就罪過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