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幸存者們都在迫切地找出路,而等待著他們的,又是未知的危險,可他們決不能坐以待斃。
聽了李先生的這番話,慕兒頓時感到很詫異,心想:難不成李先生認識自己的未婚夫,可那時候他明明說過不認識嘉俊的,這就很有問題了。
“李先生,你認識我的未婚夫?”慕兒轉過身,眨巴著那雙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不是,雖然我不認識你的未婚夫,但在他出事的時候,我恰好在現(xiàn)場?!崩钕壬M量平心靜氣地說著,他本來想一口氣說完的,但不知道接下來怎么說才合適,又不知道她會不會受到刺激,便暫時住口了。
一時間,慕兒想起了嘉俊那死亡的情景,心有余悸,怔了怔,緩緩說道:“我記得你不在場呀,他死的時候,你都不在。”
“我說的是,八號那一天發(fā)生的,什么?他······他死了嗎?”李先生驚訝地說道。其實李先生也想過,在那時候,那條大道到處都是流彈和火海,而嘉俊被燃燒著的無人駕駛汽車壓住了身體,肯定難以逃脫的,除非有人會去救他。
“對,他還死在我的面前,我永遠都忘不了?!蹦絻洪_始心神不定,面如死灰,還流了一滴眼淚,久久才說道。
“慢著,我有點聽不懂了,你在那條馬路上看著他死?”李先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著慕兒還粘著小水珠的臉蛋,稍稍惶恐地問道,“難不成你也沒去救他?”
“什么?什么馬路?還有,你說‘也’,是什么意思?”慕兒問。她徹底凌亂了,感覺自己和李先生說的不是同一件事情。
“就是和平大道南呀,他不是在那里被一輛燃燒著無人駕駛汽車壓住了雙腿嗎?”李先生放下了水杯,一邊用手比劃著,一邊不安地說著。
“和平大道南,八號,那不就是我和他走散的那一天!”慕兒終于反應過來了,急切地追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在那時候就遇到麻煩了?或者說他那時候就有生命危險了?”
“嗯,我還是開門見山吧,我的意思是,我和小白親眼目睹你未婚夫被困于車下,卻沒有去救他,實在是很抱歉?!崩钕壬?br/>
隨后,李先生把心一橫,繼續(xù)把那天自己能記起的細節(jié)和實情都告訴了慕兒。
聽了李先生的實話,慕兒默然片刻,隨后卻做出了令李先生意想不到的行為,她竟然用力地扇了李先生一個耳光,并喊到:“我不相信,你肯定在騙我,枉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好人,想不到你這做賊的改不了本性,都喜歡騙人,總之我不會相信你的!”
慕兒的高音量話語吵醒了靈蕓、貓奶奶和五頭大貓,而豪仔和龍少卻毫不在乎,依然在熟睡。
“什么,來賊了嗎?”睡眼惺忪的靈蕓揉著眼睛,喃喃道,“慕兒,你小心呀!”
等到靈蕓清醒過來后,才緊張兮兮地說道:“你們兩個竟然在吵架,吵什么呢?我剛剛聽到有賊,在哪里?”
“沒有,我們只是在爭論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蹦絻簞e過臉,清清嗓子眼,回答道。
“聊什么呀?竟然惹得我們溫柔可愛的慕兒大發(fā)雷霆?!膘`蕓眨巴著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看著李先生疑惑地問道。
“她說的沒錯,是有賊,不過不是別的人,那是我!”李先生生氣地說道。
可就在此時,豪仔竟然醒過來了,還貌似“聽到”了他父親說的話,所以才干瞪著眼,不帶任何表情。
“豪仔,你怎么醒了?!崩钕壬蟪砸惑@,心想不妙了。
李先生聽見了后方愈發(fā)清晰的響聲,便不再理會這兩個人了,而是立刻站起身,摟緊豪仔,撐著木拐杖,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里。而接下來就是張副隊和紋身壯漢的悲壯畫面了,當然,李先生沒有親眼目睹,可只要稍微想象一下,便知道那是極度觸目驚心的場景······
在李先生還想著那些往事的時候,慕兒醒來了,盡管她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但李先生還是注意到了。
“你醒了呀,睡得可好?”李先生揉了揉雙眼,輕聲問道。
“還好,總算是合過眼。”慕兒緩緩站起了身,伸了個懶腰,半瞇著眼回應道。
“他們還在睡呢。”李先生看了看懷里的豪仔,再瞧了瞧睡得七零八落的大家,微笑著說,“看來你平時起得也挺早嘛?!?br/>
慕兒用手遮擋住了嘴巴,打起了哈欠,小聲地說道:“我平時都是七點半起床的,呃,現(xiàn)在幾點了?”
“我不知道,我的手表丟了,感覺現(xiàn)在應該還是早上?!崩钕壬鞠胝酒饋?,卻抱著豪仔,便摸著頭說,“對不起呀,外面有個掛鐘,可我不方便去看?!?br/>
“沒事,我先洗把臉?!闭f罷,慕兒越過幾只大貓,走到了水池那邊。
“那你要注意一下那些水,可能會有細菌什么的?!崩钕壬嵝训?。
“哦?!蹦絻捍蜷_了水龍頭,用醒酒**接過了半**水,觀察了一下,才柔聲地說,“好像沒什么怪怪的顏色,應該沒有問題?!?br/>
李先生不放心,便一邊伸出左手,一邊說道:“這里這么暗,你能看見嗎,來,給我看看吧?!?br/>
“好!”慕兒說。
李先生接過醒酒**后,在**口處聞了聞,在看了看水的顏色,良久才說道:“問題不大,那里應該有個凈水裝置,用來喝都沒有問題?!?br/>
“哦?!蹦絻罕銓⑺堫^再次打開,并調節(jié)到合適的水流,開始洗臉了。
這細微的水流聲沒能將大家吵醒,他們依舊在熟睡著,看來他們都累壞了。
五分鐘后,慕兒洗完臉了,從黑色手袋中拿出了一只紫色的發(fā)繩,開始扎起了頭發(fā)。不出一會兒,她就扎了個很好看的馬尾,這讓她看起來更加精神和清爽了。
可李先生還是覺得她心事重重的,便關心地問道:“慕兒,你睡得不好嗎,看著好像有點不舒服,要不再去睡一小會吧。”
“不用了,我睡夠了,只是······”慕兒欲言又止,臉色微微泛白,漂漂亮亮的馬尾也拯救不了她的落寞樣子。
“只是他走了,你很傷心,對吧。唉。”李先生看著她,嘆了一口氣,緩和地說道,“小白這人確實挺好的,可惜了?!?br/>
“對,我很擔心他的處境,那種感受肯定不好受。”一提到小白,慕兒便眼泛淚光,如鯁在喉。
“我聽他說,他后腦勺被人搞了個追蹤器,是真的嗎?”李先生神情嚴肅了起來,問道,“那是誰干的?”
“嗯,他不想連累我們,所以一直在遠離我們?!蹦絻旱沽艘槐?,遞給了李先生,說,“至于是誰干的,我們就不知道了。”
“這樣呀。”李先生接過水,并呡了一小口,回應道。
隨后,他想了想,才說道:“那你們這里不是有一位醫(yī)生的,既然她能幫我處理好傷口,應該也能幫他把那個玩意弄出來呀?!?br/>
“你說的醫(yī)生叫靈蕓,她還在睡呢,睡在你附近那位就是了?!蹦絻褐噶酥高€在酣睡的靈蕓,一臉憂愁的說,“我私底下也問過她,可她說,以現(xiàn)在手頭上的資源,難以保證手術成功。最壞的情況,甚至會要了小白的性命,畢竟那可是大腦,任何差錯都會造成永久性損傷的?!?br/>
“真棘手呀,那他也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李先生不禁也同情起小白了,但為了安慰慕兒,便溫聲溫氣地說,“你也別想太多了,以他的能力,活下去應該問題不大,我相信只要我們還活著,總會有一天會遇見他的?!?br/>
“希望如此?!蹦絻旱椭^,哽咽道。
而李先生其實一直都想告訴慕兒一些事情,是關于她的未婚夫——嘉俊的,就在八號那個下午,他和小白親眼看見嘉俊被無人駕駛汽車壓住了,可他們并沒有施救。這件事情他是在很想親口說出來,可能是為了減輕心中的罪惡感,畢竟現(xiàn)在他整個心都是罪源了。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是關于你未婚夫的!”李先生看著慕兒那婀娜的背影,一本正經地說道。
在地球的某一端,夜空中駛過了一架直升機,打破了難得的靜謐。
而直升機上,昊倫與管家經歷了將近二十個小時的飛行后,終于抵達某國一軍事禁地的上空領域了。可當駕駛者將直升機的飛行高度降到一百米時,看見沒有值守士兵幫他們準備降落,開始感到焦慮和緊張。
不過,他們心里都沒底了,只是覺得這里宛如一片死寂的爆破場,根本不是往日的光景。
昊倫與管家找到了主人后,連忙快速趕往樓頂,爭取盡快離開這里,擺脫那些怪物。
“快點把直升機啟動,趕緊的!”管家朝著直升機駕駛員大喊道。
“是!”
呲呲呲——
砰砰砰——
管家把手槍里僅剩的子彈都打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