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至陰至邪,最怕的就是陽剛之物。
桃木劍、黑狗血這些都是克制僵尸的必備品。
更不要說天雷這種邪魔克星。
殺紅眼的宋鶴卿,在天雷下來的那一刻,理智回歸。
可惜已經(jīng)太晚,電弧在剎那間進入他的身體。
巨大的力量,即使他這頭千年老僵尸也難以阻擋。
好在并不能讓他死亡,不對,他本來就是死的。
現(xiàn)在只能逃了。
氣運之子,惹不起。
宋鶴卿第一次如此狼狽。
夜里,下班不久的趙非莘剛洗完澡,沖去了渾身的油煙味。
濕答答的頭發(fā),還在不斷往后脖頸子滴水。
他照常敲響了隔壁房間的門:
“大哥,借一下吹風機!
門開了,是一個彪形大漢,看上去四十多歲,滿臉橫肉。
屬于出個門,警察都會查身份證的程度。
他“和藹”一笑,把吹風機遞了過去:
“給。”
趙非莘點點頭:
“謝謝哥。”
其實,相處這段時間,趙非莘發(fā)現(xiàn),這個老哥并沒有看上去那么嚇人。
還挺好相處的。
除了,平時會帶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制造點小噪音。
趙非莘剛進屋,正準備吹頭發(fā),突然發(fā)現(xiàn)床頭立著一個人。
嚇得手一抖。
“我擦!誰?”
“是我!
宋鶴卿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著他。
看清楚他的模樣后,趙非莘的心又緊起來:
“你的臉?!”
令他不解的是,宋鶴卿的模樣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可皮膚卻變成了青白色,就像死了很久的人。
整張臉變得皺皺巴巴,像極了一顆話梅干。
宋鶴卿有氣無力地問:
“害怕嗎?”
趙非莘點點頭,又迅速搖頭:
“沒有!
“我要放你回去!
“真的?”
“嗯,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兩分鐘后,正在抽煙看片的大哥,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什么重物落地的聲音,還有刺啦刺啦的動靜。
“我擦,兄弟你那邊怎么回事?”
大哥穿上拖鞋,走出去,打開了隔壁的房門。
就看見一具焦黑的尸體,正躺在床邊。
“我去,大兄弟!”
當天晚上,警察局判斷,這是一起用電致死案。
并且針對附近房東違章改建的行為,進行了徹底的排查與處罰。
另一頭的醫(yī)院,高級病房內(nèi),負責值班的小護士望著床上的少年,發(fā)著呆,嘟囔:
“長的這么帥,又是富二代,可惜變成了植物人。”
她正準備上手幫他翻身,結果趙非莘猛然睜開眼。
護士被嚇一跳:
“。
趙非莘瞪大眼睛四下張望:
“這是哪兒?”
隨即,他意識到自己回來了。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薄薄的胸肌下,是熱烈跳動的心臟。
他掀開褲子,是熟悉的大寶貝。
熟悉的雙手和大長腿。
全然不顧護士驚恐的模樣。
沖下床,抱著護士打圈圈:
“哇喔,我終于回來了!太好了!”
護士被放下來后,頭暈目眩,連忙給主治醫(yī)師打了個電話:
“王醫(yī)生,他醒了!”
還在睡夢中的醫(yī)生,腦子有些迷糊:
“啥?啥醒了?”
他一個激靈,立馬清醒,試探著問:
“不會是趙大少爺醒了吧?”
“嗯嗯,醒了。”
“情況怎么樣,能動嗎?”
護士看著在房間里蹦蹦跳跳,四處找鏡子的趙非莘,連連點頭:
“能動,非常能動,可歡實了!
“嘶~”醫(yī)生坐起身來:
“看好他,我馬上就來!
對于趙非莘,主治醫(yī)師是非常挫敗的,因為他連病因都查不出來。
從醫(yī)多年,這讓他難以接受。
可是……他也偶爾有點私心,說句違背醫(yī)德的話:
他倒是希望這個年輕人,能在病床上多躺幾年。
不為別的,是因為趙家給得實在太多了。
每年的看護費、藥品費、儀器費都是普通人難以承擔的程度。
這躺得哪是一個病人,明明就是他后半生的養(yǎng)老保險!
所以,當他看到活蹦亂跳的趙非莘時,心里居然有了一絲難過。
我的養(yǎng)老保險!
不過很快,他的醫(yī)德占了上風。
迅速給趙非莘來了個簡單的檢查。
結果是非常正常,一點毛病都沒有。
誰也不知道,當天夜里,趙父在小蜜旁邊接到這個消息的心情。
第二天,在經(jīng)過醫(yī)院器械全面的檢查后,趙非莘出院了。
車上,趙父看著他,欲言又止。
趙非莘卻一反常態(tài),主動開口問:
“爸爸,哥哥呢?他在哪兒?”
趙父有些意外,沒想到,平日里對自己沒啥好臉色的兒子,居然主動叫他爸爸。
他也難得和顏悅色了些:
“他在家里等你,回去一起吃個團圓飯,慶祝你出院。不過……哥哥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你可不要故意刁難他!
“我不會的,爸爸!
看著兒子傻傻的笑,趙父十分欣慰,他只當是大病一場后,孩子懂事了。
卻沒有注意到,趙非莘掩藏在眼底的冷酷。
趙非莘與主角受的第一次見面,非常熱絡,當然是他主動的熱絡。
甚至熱情得好像換了一個人。
就連他媽媽都覺得奇怪,在一旁不停地給他擠眉弄眼。
這傻小子,莫不是被洗腦了,怎么跟爭他家產(chǎn)的野種打得火熱?
主角受是個清冷的人,自然也是渾身不自在,倒是對其不反感。
而一旁的趙父,表情則十分滿意,享受著他兄友弟恭的“天倫之樂”。
聚餐結束后,趙非莘以認床為由,回到自己常住的別墅。
隨后,開著自己的跑車,趁著太陽落山,照宋鶴卿指點的方向開去。
最終,停留在一處廢棄的建筑前。
上面殘破的牌匾書寫著:×××婦幼保健院。
趙非莘想起來了,自己上初中的時候,聽說過這里。
此地本來是個公立的婦幼保健院,可惜碰到醫(yī)鬧。
行兇者的妻子因為羊水栓塞,沒有搶救過來,一尸兩命。
于是他就用汽油,在這里放了一把火。
上百人葬身火海。
其中大部分都是孕婦和兒童,還有醫(yī)護人員。
有三間育嬰室,涌入了大量濃煙,嬰兒們紛紛就此殞命。
之后,這里就成了都市恐怖傳說之地。
據(jù)探險者所說,此地每晚都能聽見女人的尖叫,以及嬰孩的啼哭。
還有初中生探險回去后,沒幾天就自殺的新聞。
他走出車門,望著黃昏下的廢棄建筑,心里直發(fā)毛。
黑漆漆的墻壁,就好像一頭張著大嘴的怪物,等待著他自投羅網(wǎng)。
突然,一個東西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叮!
宋鶴卿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撿起它,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