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堅卡不像有錢的小伯爵可以去俱樂部,他手里有點錢也只能讓那個膽小的老婆去買些酒,自己在家里喝個通宵,結(jié)果恰恰是這喝酒誤事。
米堅卡的老婆樣子一般,但她還是姑娘的時候有點財產(chǎn),米堅卡年輕的時候長得還算精神漂亮,又有一股聰明勁兒,所以羅斯托夫伯爵很喜歡他,讓他當(dāng)了管家,一當(dāng)就是這么多年。
五年前,米堅卡老婆的父親去世了,留下一個才十歲的女兒,也就是他的小姨子,父親死了,小姨子也只能投奔嫁人的姐姐。米堅卡當(dāng)時正欠了一筆債,見小姨子雖然是個拖油瓶,但還有點財產(chǎn),就慷慨的收留了她,并且拿著那比財產(chǎn)把賭債還清了。
錢用完了,米堅卡就琢磨著把小姨子趕出去,但那死老婆卻拼死不同意,鬧了幾回差點被老伯爵知道,所以米堅卡就沒那么做,只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免不了責(zé)罵小姨子或者打老婆。
這天,米堅卡和往常一樣在院子里喝醉了酒,回去的時候不小心走錯了房間,剛好瞧見洗完澡的小姨子。
先不說小姨子長得還算漂亮,就單說這年紀(jì),這身段,也是那個黃臉婆比不上的。
想到這點,本來還沒醉死的米堅卡索性將計就計,想要直接強(qiáng)了小姨子,沒想到那死丫頭性子太烈,打破了自己的頭不說,還把這事兒告訴了剛剛回來的小伯爵。
尼古拉聽這個驚恐的女孩兒把事情說完后,原本就情緒低迷還喝了酒的他立即冒火了,直接到米堅卡的廂房里去,把那個還沒穿好衣服的混蛋一頓好打。
“哎呦喂!”
地上的男人抱著腦袋□□,求饒,但尼古拉毫不心軟。
“你這個混蛋!低賤的家伙!”尼古拉暴怒的低吼道。
米堅卡被嚇到了,要知道,雖然同樣是男性,他也不算瘦弱,可常年醺酒早就讓他的身體虧空了,面對高大又殺過人的尼古拉,米堅卡覺得自己很可能會被打死。
“殺人了啊!”
殺豬一樣的聲音從管家的房里響了起來,仆人們也趕緊把這事兒通知了羅斯托夫伯爵。被嚇到了的伯爵趕緊來制止,不過那會兒米堅卡也差不多半死不活了。
“我的上帝啊,尼古連卡,你沒把他打死吧?”羅斯托娃吸了口氣問道,以方面她不希望一條人命就這么在自己家里死了,另一方面,她更不希望是自己的兒子殺了人。
戰(zhàn)爭畢竟離他們太遠(yuǎn)了,這位伯爵夫人完全忘記了,他的兒子早就殺過人了。
“沒有。”尼古拉冷淡地說著。
“那就算了吧,這一頓打他也會記著了?!绷_斯托夫伯爵并不認(rèn)為這件事是個很大的問題,要知道,他畢竟是個念舊情的人,但尼古拉并不這樣認(rèn)為,他擰著眉毛看著自己的父親,說:“爸爸,這個混蛋必須被趕出去!”
“可米堅卡已經(jīng)在我們家這么久了?!绷_斯托夫伯爵囁嚅著,他老了,經(jīng)不起折騰了。
“若他只是手腳不干凈也就罷了,但是爸爸,這就是個人渣,他竟然想要……”尼古拉咽下了那句□□一個小姑娘,因為后者現(xiàn)在還那么驚懼的躲在姐姐的懷抱里,兩個女人都在哭。
尼古拉覺得又心煩又同情他們,最終,他冷聲說:“爸爸,您若是讓我來處理這事兒,那么,我的意思是,必須把這個混蛋趕出去!”
“請您別這樣做?。 ?br/>
原本還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管家立即爬了起來,抱著尼古拉的馬靴,哭喊著求他發(fā)發(fā)善心,不過尼古拉沒搭理。米堅卡又去求老伯爵,但羅斯托夫也很為難,見兒子態(tài)度堅決,這位伯爵大人也只能同意了兒子的要求。
米堅卡見事情已經(jīng)變成這樣了,縱使他再懇求也無濟(jì)于事,于是整個人又躺在地上了。
尼古拉看向管家妻子,那個婦人從剛開始就一直煞白著臉,嘴唇抖動著,現(xiàn)在,見尼古拉瞧著她,她就撲通一聲跪下來,哽咽著說。
“求您,收留我的妹妹達(dá)麗雅吧,我只能把她交給您們家了?!?br/>
尼古拉沉默了,他明白管家妻子的意思。自己一時氣憤把米堅卡趕出去,作為他的妻子,她一定也要跟著,但說出去的話,尼古拉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收回來了,所以他答應(yīng)了,因為很顯然,如果帶著達(dá)麗雅,米堅卡一定不會善待這個姑娘。
米堅卡被趕出去了,他的妻子始終陪著他。這讓尼古拉的心受到了極大的觸動,似乎是第一次意識到,在這個社會上,男人和女人身份上的差距。不管這個男人有多壞,但女人從不反抗,只是認(rèn)命。
“你怎么了?尼古連卡?!?br/>
尼古拉回過頭來,這輕柔的聲音是羅斯托夫伯爵的外甥女,尼古拉的表妹索尼婭發(fā)出來的。
“索尼婭。”他喚著對方的名字,忍住了親吻對方的沖動。在他參軍之前,偶爾,他們會有幾個甜蜜的吻,但從他回來后,索尼婭很明顯的就回避了他。倒不是說索尼婭不愛他了,而是她明白了,那不夠體面。
“你看起來不怎么開心,是因為米堅卡那件事嗎?”索尼婭關(guān)心地問道。
“是的?!?br/>
“為什么呢?”
“因為不平等?!蹦峁爬瓗缀跏敲摽诙龅模苊黠@,兩個人都被震驚了一下。
尼古拉并不后悔,他想著,是啊,就是這樣,我早該想到的,所以他看著對方,眼神灼灼地問道:“如果是你的話,索尼婭,你會怎么做?”
“我?我做什么?”索尼婭看上去有些被嚇到了。
“我是說米堅卡的妻子,她為什么在明知道對方是個混蛋的情況下還要跟著她呢?”
“不然她能怎么做呢?那是她的丈夫??!”盡管這個漂亮的姑娘同情管家妻子和她的妹妹,但在這一個問題上,她無疑跟她們是一樣的。
尼古拉有些失望了,他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或者說,他頭一次發(fā)現(xiàn),索尼婭想的那些,竟然是愚蠢的和落后的,她是麻木的,從來不去思考。也許她愛著自己,但她從未有屬于自己的想法。
“我說錯什么了嗎?”索尼婭敏感的感覺到尼古拉的情緒,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沒有,索尼婭,我只是還沒從宿醉中醒過來?!蹦峁爬读藗€笑臉,他撒謊了,生平第一次沖著他心愛的女孩兒撒謊了,而索尼婭從不懷疑他,即使她并不愚蠢,因為他在她心里是神圣的,連她自己的質(zhì)疑都像是褻瀆了他一樣。
尼古拉又在家里呆了三天,然后他就離開了,或者說,因為受不了而逃離了。
等回到軍營的時候,尼古拉才大聲地舒了口氣,這里多好啊,多自由啊,完全沒有那些糟心事。
他不知道的是,因為這一趟回家,自己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把那個甜蜜的女孩兒也歸為了糟心事中的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