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想過苦日子,張氏不想,沈泥也不想,可她卻從沒想過要通過算計別人來讓自己過得更好,不是說她要比張氏來的高尚,只是每個人的生活經(jīng)歷和所處環(huán)境不同,造就了不同的性格習慣。
倍感珍惜的一天進入尾聲,一家人圍在一起吃了頓餃子。
對于兩個兒媳婦,婆婆自然是要好好囑咐一番,說在外面要是過的苦,熬不下去了就回來,咱家不缺那兩個錢。
沈泥默默地點頭答應(yīng),也讓她保重身體。
溫婉摟著沈泥的脖子無語凝噎,不舍,又毫無辦法。
張氏冷眼看著這一切,內(nèi)心也不禁有所動搖,但隨即就被腦海中規(guī)劃出的美好藍圖給否決了,心不狠,站不穩(wěn)。
夜深了,一家老少都各自回了自己屋,溫婉想陪沈泥睡,但婆婆沒讓。
躺在被窩里,沈泥睡意全無,既興奮,又忐忑,還有一絲絲的惶恐。
哪怕是和溫小樓成親那會兒,她都沒有這么緊張。
“傻子,你睡了沒?”
實在是睡不著,沈泥一翻身趴在溫小樓身上。
溫小樓還沒睡,側(cè)過臉來看著沈泥。
“我……”
很想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她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了,哪怕是說的再多,他也不會回復半句。
“早些睡吧!”
忽然覺得挺沒趣的,沈泥默默地轉(zhuǎn)過身,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一會兒。
皎潔的月光灑進屋子,照在滿是補丁的棉被上,照在沈泥那張消瘦的臉上。
這次輪到溫小樓失眠了,一時間五味雜陳。
……
……
金雞報曉,又是新的一天。
沈泥穿好衣裳,背上昨晚收拾好的包袱,回頭看了眼沉睡中的溫小樓,悄悄地關(guān)上門。
剛洗完臉,婆婆和張氏也都起來了。
“都收拾完了?”見沈泥背著包袱,婆婆關(guān)切地問了一句。
“也沒啥可收拾的,什么時候走?”
“這就走,先去老李家集合,到時候有人送咱們”。
張氏也收拾妥當了,背著包袱從屋里出來。
“娘,那我們就先走了?。〖依锏氖聝耗投噘M心了,要是有個什么大事小情的,您就往城里捎個話兒”。
“行吧!那你們兩個小心著點,出門在外的,別委屈了自己”。
“放心吧娘!走了?。 ?br/>
跟婆婆擺了擺手,張氏和沈泥兩個人就出了門。
婆婆站在院子里望著這倆人的背影,不禁嘆了一口氣。
“哎!都走咯,就剩下我們幾個吃閑飯的了”。
無奈地搖了搖頭,婆婆轉(zhuǎn)身回了屋。
沈泥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家門,眼前起了霧氣,不由得產(chǎn)生一種想要跑回去的沖動。
“走吧!”
張氏瞅了她一眼,叫了一聲。
沈泥這才回過神來,跟上張氏的腳步。
來到李家集合,暫時還沒有別人來,等了大概有半個時辰左右,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年歲比較大的中年婦女,和沈泥同齡的一個沒有。
這些婦女都很熟識,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說笑著。
沈泥的心情不是很好,便沒有上前湊熱鬧,一個人坐在角落里,忐忑地遐想著進城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