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趙世成躺在軟塌上悠哉開口。
徐聽雨奪過他手里糕點,才慢悠悠道:“然后李武壯就騎馬趕上去了啊!”
“嘖,這事八九不離十要成了。”
總結(jié)一句,趙世成伸手要把糕點奪回來,被徐聽雨避開。
“到了我手里的東西,你還想拿回去?”
揚著手上的糕點,徐聽雨昂首得意。
趙世成默不作聲,微微瞇眼,突然從軟塌上下來站起身,伸手拽住徐聽雨拿著糕點的手腕,一把把人拽到身后軟塌上。
“我的東西,怎么都是我的?!?br/>
“你的?”
徐聽雨意味深長,被他抵在軟塌上也不慌不忙,只高舉著手里的糕點。
她吃不到,也絕對不給他吃!
“這么貪吃,你就不怕吃成城西的王媒婆那樣?”
趙世成挑眉。
徐聽雨怒。
城西的王媒婆在京城里以胖為名不說,還長了一臉褶子,雖然撮合了不少佳侶,但卻是出了名的孤獨終老。
趙世成拿她跟王婆比……
“趙世成!”
徐聽雨怒喝后冷哼一聲,不想跟他說話,扭頭就要離開。
然而一腳踩上了自己裙擺,身子瞬間傾斜,趙世成眼疾手快扯了一把,徐聽雨瞬間倒一個方向壓向趙世成。
“??!”
兩人倒地,趙世成在下。
徐聽雨一睜眼,兩人便眉眼相對,呼吸交纏。
“你起……”
趙世成開口,原本近在咫尺的兩片薄唇頓時相依相偎。
兩人俱是一愣。
徐聽雨率先反應(yīng),立刻移開,隨后起身快速離開,眼中水霧繚繞。
兩人明明離得那么近,趙世成還開口說話,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每次都愛玩這種曖昧的把戲,給她錯覺,他以為她是什么?這宮里滿心歡喜,任他胡來的宮女嗎?!
“給我準(zhǔn)備輛馬車,我要回家!”
丟下這么一句話給陳肅,徐聽雨腳步不停回了自己屋子,拿起自己的東西就往包袱里塞。
他趙世成想玩這種把戲,她卻是不想奉陪!
手上拿著東西,徐聽雨一腳踹開屋門,趙世成在門外站著,眼神深邃,臉上神情高深莫測。
避開他的眼,徐聽雨惡狠狠放話。
“我要回家!”
“……你認(rèn)真的?”趙世成緩慢開口。
徐聽雨冷笑,“為什么不是認(rèn)真的?難不成做了太子殿下的伴讀,我連家都不能回了?”
“好?!?br/>
趙世成轉(zhuǎn)身,面無表情,“陳肅備馬車送她回家?!?br/>
陳肅瞥了眼臉色難看的兩人,默不作聲引著徐聽雨離開。
步伐堅定,頭都不回。
她倒是一點都不留念,好像就是在這沒住多久似的。
“……殿下?”
陳肅回來時,趙世成還立在原地,一動不動都沒動。
“送走了?”
“恩?!?br/>
“陳肅?!壁w世成目光移至陳肅臉上,直直對視,“不過就是碰了下嘴,你說她至于生這樣大的氣嗎?”
“碰,碰一下……”
陳肅瞪著眼睛,滿腦子充斥著不可置信和果然如此。
“不能嗎?”趙世成皺眉。
“女子和男子七歲不同席,我朝雖民風(fēng)開放,但也沒開放到這個地步,也難怪徐小姐這樣生氣?!标惷C苦笑。
“平日里我與她也是嘻嘻哈哈……”趙世成面無表情。
陳肅打斷,瞥了自家殿下小心翼翼開口,“徐小姐為人豁達(dá),還沒架子,在東宮也經(jīng)常跟侍衛(wèi)們嘻嘻哈哈,您這意思是,徐小姐是不是和咱們宮里的侍衛(wèi)也能……呃,碰一下嘴?”
“敢!”
趙世成目光凌厲,殺氣四溢,“女子名節(jié)重過天!誰敢碰一下……”
剩下的話是止在陳肅的眼神里的。
“我,喜歡她?”
磨蹭半晌,趙世成吶吶開口。
他也不是全傻,先前只是沒有往那上面想,如今被陳肅這一點破,他還有什么不知道的。
陳肅苦哈哈,“您……不知道?宮里都傳遍了,聽說朝堂上好像私下也有議論?!?br/>
他們這些人都看好久熱鬧了,敢情這些關(guān)鍵的角兒還什么都不知道,還以為是純純的友情?
“你派人盯著徐府的動靜。”
趙世成開口,陳肅點頭領(lǐng)命。
早已聽著陳肅吩咐,在徐府外守著動靜的東宮侍衛(wèi)閑的發(fā)慌,殊不知如今徐府內(nèi)已經(jīng)是天翻地覆。
聽雨閣內(nèi),徐聽雨抱著把吉他就是彈起,全是搖滾樂曲。
這大晚上的,徐飛華又是激動驚喜又是擔(dān)憂不已。
他妹妹終于從宮里回來,一回來就彈奏從未通過的吉他曲目,他怎么能不驚喜,雖然他妹妹這樣子看起來更像是受什么刺激了。
“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奉命守著徐飛達(dá)晚上不出去胡吃海喝的徐飛華糾結(jié)問道。
徐飛達(dá)不屑,“要咱們?nèi)??咱們娘親哪怕是睡了,知道這動靜肯定也是要去的?!?br/>
事實上,徐飛達(dá)猜對了。
此刻徐夫人已經(jīng)在聽雨閣內(nèi)旁聽徐聽雨彈吉他了。
“噔……”
“娘親這些日子有去你的吉他店看過,也看過你賣的那些曲目,都不錯,但都是些悠揚輕緩的曲調(diào),今晚的倒是不同?!?br/>
徐夫人不急不忙開口。
徐聽雨放下斷了琴弦的吉他,一語不發(fā)。
“突然從宮里回來,又彈這樣的曲子,在宮里發(fā)生什么事兒?是闖了禍,還是受了委屈?”
徐夫人走近,從容不迫的淡聲問道。
溫暖的,母親的氣息就在身邊,關(guān)切,耐心……徐聽雨眼眶微紅。
“出事了,告訴娘親,娘親和爹爹幫你撐腰,受委屈了也說,別管是誰,只要是欺負(fù)了我們武陵伯府唯一的小姐,整個武陵伯府都不會放過他!”
徐夫人的話語擲地有聲。
徐聽雨終于是忍不住了,轉(zhuǎn)身抱住徐夫人腰身,眼淚肆意流淌,把宮里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交代了一遍。
“是太子殿下?”徐夫人試探問道。
“我……可能有點喜歡他,但絕對不是他能這樣耍著我玩的理由!”
全部都說出來,徐聽雨心里暢快多了,此時抹了眼淚,認(rèn)真道。
徐夫人靜靜聽著,回想起徐勵跟她提起的那些傳言,微嘆一聲交代。
“太子殿下是皇上唯一的皇子,將來注定要繼承大統(tǒng),三宮六院是少不得的,你這樣的性子受委屈暫且不提,能否安穩(wěn)度日都是問題?!?br/>
“娘親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