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商鋪的門口,楚巖看已經(jīng)到了正午,于是就找了一家不算太大的酒館,點了幾個這里的招牌菜,一一介紹一番。
凝霜顯得很高興,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其實吃什么對于她來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吃。
出了酒館的門口,楚巖雇了一輛馬車,凝霜很不解,不知道這是要去哪里,可是問了好幾遍楚巖就是不說,只是說有禮物要送給她,無奈,凝霜只好上了馬車,心中還在想著,楚巖口中的禮物,到底是什么東西。
半柱香的工夫,兩人來到城南的那座三進的院子,數(shù)十人命工人正在這里干活。
見此,凝霜微微一愣,不解地看著楚巖:“這是哪???”
“這是你的家?!?br/>
“我的家?”凝霜更不明白了,跟著楚巖向里面走去。
“好漂亮,是紫竹,我最喜歡紫竹了?!眮淼胶笤?,見這里種著很大一片紫竹,凝霜頓時一跳老高,直接跑了過去。
不錯,這是紫竹林,因為楚巖無意間聽凝霜提起過,要是能有一片紫竹林,再有幾間竹屋,能讓自己安頓下來,就算死也心滿意足了。
這也是楚巖買下這里的原因。
兩人走在紫竹林中,誰也沒有說話,過了好久,凝霜才率先開了口:“你說這是我的家?”
“不錯……”楚巖點點頭:“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在這里住段時間?!?br/>
“小色鬼,就知道占人家便宜,我才不要呢?!彪m然嘴上這么說,可是凝霜的心里卻高興的要命。
見此,楚巖再次笑了笑:“走吧,送給你的禮物在里面,我?guī)闳タ纯??!?br/>
說著,就拉起凝霜的手,向竹林深處走去。
凝霜微微一怔,但并沒有拒絕,就這樣讓楚巖拉著。
說實話,她好喜歡這種感覺,感覺很安全,因為不再是一個人。
這么多年來凝霜都是一個人生活,自己照顧自己,她真的希望身邊能有個人幫幫她,照顧她,相信這是所有女人的愿望。
走了大概半盞茶的工夫,就看見前面不遠處有一間完全用紫竹搭起的涼亭,在涼亭的后面還有一間竹屋,同樣是用紫竹作為材料,而在竹屋的旁邊,是一方不大的水潭,波光粼粼。
“這就是我送你的禮物,將來你離開聽雨軒以后,就可以到這里來生活。我會安排好一切,用人,護衛(wèi),都會一起帶過來?!?br/>
楚巖一直說著,不時地還指指點點,將來還要在那里搭個棚子,那邊也要修正一下,種些奇花異草,珍貴藥材之類……
可是一旁的凝霜,就好像完全沒有聽見楚巖的話一樣,因為她真的是驚呆了,因為這個禮物她無法拒絕。
原本以為楚巖想為自己贖身,只不過是一時沖動,雖然凝霜很希望這是真的,而且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也對楚巖心生愛慕。
可是由于身份的差異,凝霜并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楚巖不要忘了她,能偶爾來喝她沏的茶,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但凝霜怎么也沒想到,楚巖竟然將一切都準備好了。
其實這么多年來,想為凝霜贖身的人不少,送禮物的更是比比皆是,而且各個都是價值連城,名貴的要命,但每次凝霜都婉言拒絕,可楚巖送給她的卻是如此的簡單,一片竹林,一間竹屋,僅此而已。
但凝霜卻在這里找到了一種久違的感覺,那是家的感覺,完全屬于她自己的地方,可以不華麗,但卻感覺很溫馨。
“你真的想好了?”良久,凝霜看著楚巖,認真的問道。
“只要你愿意,這里就是你的家,我楚巖對天起誓,不管將來發(fā)生任何事情,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不會再讓你孤苦伶仃的一個人?!?br/>
此話一出,凝霜踉蹌了兩步,淚水輕輕滑過那清秀的臉龐。
自己真的可以嗎,這是真的嗎……
就這樣過了好久,凝霜依舊茫然的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怕,怕這一切只不過是楚巖的一時沖動,盡管已經(jīng)為她準好了一切,可她還是怕,這么多年來她的心已經(jīng)死了,怕這一切只不過是鏡花水月,不會長久,如果真是這樣,凝霜寧愿從來就沒有過希望。
還有就是擔心,擔心楚巖的家里人會不會同意,畢竟自己出身煙花之地,雖然這么多年來只賣藝,不賣身,可楚巖卻是云鼎峰掌門的親傳弟子,想必家族也是聲名遠播的大家族,兩人的身份相差不是一般的懸殊。
自己真的可以嗎,真的能領(lǐng)受上天的這種恩賜嗎……
凝霜不斷的問著自己,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你真的想好了嗎?”良久,凝霜再次問出了這句話。
“你真的會陪在我的身邊,不會留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嗎?你的家里人能容得下我這個煙花女子嗎?”
看著眼前的凝霜已經(jīng)淚流滿面,楚巖的心莫名陣痛,這種感覺他完全能夠體會,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真的已經(jīng)想好了,并非一時沖動。”楚巖的眼神閃動著真誠之色,“既然我能將你接到這里來生活,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一切,現(xiàn)在,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
凝霜真的再也無法拒絕,其實這么多年來,她早就攢夠了贖身的金幣,只是不知道離開聽雨軒以后,自己又該何去何從,所以才一直留在那里。
“我愿意?!边^了好久,凝霜終于堅定的點了點頭,隨即喜極而泣。
這次,楚巖沒有木吶的坐在那里,而是來到凝霜的身邊,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回到聽雨軒,凝霜開始沏茶,不過臉上的笑容,從離開那座三進的院子以后,就沒有消失過。
楚巖很清楚,凝霜對生活又又燃起了希望,于是趁熱打鐵,將老板娘叫了進來。
“呦……楚公子,你們回來了?!崩习迥餄M臉的堆笑,剛要吩咐伙計去準備酒菜,卻被楚巖制止。
“我叫你來是有別的事情。”楚巖示意老板娘坐下,說道:“我想給凝霜贖身,你開個價吧?”
聞言,凝霜一怔,手中的茶壺險些跌落,而老板娘也皺了皺眉,因為想給凝霜贖身的人不乏其數(shù),只是她自己不愿意罷了,所以不由的看了看她,見其并沒有反對,還害羞的低下了頭,就已經(jīng)知道凝霜的心思。
“楚公子,您也知道,凝霜可是我們聽雨軒頭牌啊,所以這價錢嗎……”
看著老板娘那意味深藏的眼神,楚巖笑了笑,“這樣吧,我出五千萬金幣,這個價錢可以嗎?”
“多……多少?五……五千萬金幣?”老板娘震驚不已,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
見此,楚巖再次笑了笑,“怎么,嫌少???那就八千萬吧,討個好彩頭?!?br/>
“好……好……”
老板娘完全已經(jīng)驚呆了,沒想到楚巖出手如此闊綽。八千萬金幣,別說是替凝霜贖身,恐怕能將整個聽雨軒買下來,也絕對不成問題。
老板娘踉踉蹌蹌出了房間,去找凝霜的賣身契,而楚巖卻看了凝霜一眼,“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你要怎么報答我???”
“以身相許好不好啊?”凝霜毫不避諱,直接說出了楚巖心中所希望的答案,不過事發(fā)突然,倒是令楚巖有些措手不及。
見到楚巖尷尬的樣子,凝霜笑了笑,然后遞過一杯茶,說道:“公子,我聽說明晚你要在望江樓,與狂野宗的左存志見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連你也知道了……”
楚巖接過茶碗,輕抿了一口,“是啊,明天晚上在望江樓,我會與左存志商量接管幽城的事情?!?br/>
“那公子你可要小心啊?!蹦H為擔憂的說道:“聽聞左存志這個人心胸狹窄,還與北邊的古家有些聯(lián)系,公子絕對不能掉以輕心,中了他的圈套。”
“哦……你怎么知道左存志與古家有關(guān)系?你們認識嗎?”
聽見楚巖問起,凝霜搖了搖頭,“我倒沒見過這個人,可是我的一位好姐妹,卻是左存志在聽雨軒長期包養(yǎng)的女人,平時聽她提起過一些?!?br/>
原來是這樣……看來這左存志還聽花花的,這么大年紀了,竟然還好這口。
楚巖暗暗的嘀咕著,見到凝霜擔憂的樣子,不在意的說道:“沒事的,這是天劍閣的意思,左存志就算心有怨言,也不會那我怎么樣,你明天沏好茶等我?!?br/>
兩人又打情罵俏了一會兒,凝霜就下了逐客令,說是明天晚上楚巖有大事要辦,還是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她會沏好茶,等他回來。
本來楚巖是不想走的,但奈何凝霜堅持,所以也沒辦法,只好回了客棧。
翌日,黃昏時分。
楚巖與顧天鐸,還有無天和風無邪,前去望江樓,而劉鐵錘等人就留在客棧,等待消息。
望江樓是幽城最有名的大館子,一間非常講究的包間里,桌子上滿是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楚巖等人與顧天鐸等了一會兒,外邊傳來的伙計的說話聲,看樣子是左存志來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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