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麻煩找上門
咸福宮里,珍妃虛弱的躺在床上,屋里屋外的宮女和太監(jiān)們都不敢出聲,只能安靜的在一旁候著。
忽然,一道尖聲尖氣的聲音打破這份寧靜。
“皇上駕到——”
話落,只見一明黃色的挺拔身影闊步走進了咸福宮,俊美的臉上雖然陰霾,薄唇緊抿,卻看不清他心中的想法。
太監(jiān)宮女全見皇上來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滿了一地,南宮決夜也沒瞧任何人便掠過他們,直接走到了床榻邊。
床上的人兒聽到這聲音,在讓宮女紅衣扶她起身恭迎的時候,一只大手接替了紅衣的動作,伸手扶住了她,另一只手隨意的擺了擺,紅衣乖乖的推到了一邊。
南宮決夜在床邊坐下,開口說道:“愛妃身子不適,就不必多禮了?!?br/>
珍妃柳輕云看著皇上,小臉盡顯蒼白,淚痕斑斑,手輕撫上肚子,晶瑩的淚珠止不住流了下來:“皇上,孩子……”
“愛妃不要多想了,現(xiàn)在最該的是養(yǎng)好身子才是。”
“身子養(yǎng)好了,那么心里的呢?”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只見一青色裙裝的少女怒氣匆匆的走了進來,將烏黑的秀發(fā)綰成如意髻,白皙的臉龐上粉嫩的朱唇顯得嬌小,周身散發(fā)著怒氣。
南宮決夜抬眼看了看這怒氣匆匆走進來的少女,問道:“菲兒,你這話又是何意?”
“皇兄,皇妹已經(jīng)查清楚這件事是誰所為,請皇兄一定要替輕云姐姐討回公道。”這少女就是皇上的親生妹妹南宮凌菲,與珍妃從小一同長大,感情甚好,這不,她才會這么的生氣,一口不饒人的語氣開口說道。
南宮決夜一直都十分疼愛這個妹妹,也養(yǎng)成了這丫頭刁蠻任性的性格,但聽聞她查到了什么,俊眉輕挑,目光審視著凌菲,淡淡的開口:“噢?你查清楚?”
“方御醫(yī),你來說!”
方御醫(yī)被公主叫喚,便小心翼翼的上前,看著皇上那眼光像兩把冰冷的刀,帶來一股刺骨的涼意,身子不禁顫抖了下。
“回皇上,微臣在娘娘的安胎藥里發(fā)現(xiàn)了麝香,這麝香會易導(dǎo)致宮內(nèi)胎兒缺血缺氧,致使胎兒發(fā)育不良和畸形,甚至引起流產(chǎn)、早產(chǎn)和死胎?!?br/>
方御醫(yī)的話剛落,南宮凌菲就將手里的本子遞給了皇上,說道:“皇兄,這是御藥房的記錄,幾日來,就只有長信宮的宮女領(lǐng)過麝香這藥?!?br/>
南宮決夜輕輕的把珍妃放開,站了起來,大手接過本子,一雙狹長的鳳眼犀利鋒銳看著本子。
“這長信宮為何要這劑藥?”
太醫(yī)院的御醫(yī)們聽著皇上的問話,不禁面面相覷,心里也十分疑問,這幾日他們都未去給皇后看診。
這時,一位年輕的劉太醫(yī)走了出來,恭敬的說道:“回皇上,微臣昨日被皇后娘娘請到長信宮替一老嬤嬤看病,經(jīng)過臣的診斷,這老嬤嬤乃是心腹暴痛,所以臣就開了這個藥方給皇后娘娘?!?br/>
“皇兄,這已經(jīng)很顯然了,一定是她要害輕云姐姐!”南宮凌菲咬牙說道,那個病怏怏的女人,一副惹人憐的模樣她一直都看她不順眼。
聽到凌菲這么說,床榻上的珍妃艱難的移動的身子,有些哽咽的說著:“皇上,這,這其中該有什么誤會,皇后娘娘……一向都心地善良……”
南宮決夜邪魅的臉上罩著寒意,正要開口,卻被凌菲搶先說道:“輕云姐姐,你不要在幫她說好話了,她那種人看了就討厭,我這就去為你討回公道!”
南宮凌菲是個急性子,孩子都被香離笑害沒了,輕云姐姐還要為她說好話,她可不會,說著,她轉(zhuǎn)身就氣沖沖的走出房間。
“公主……皇上……”珍妃喊了聲公主,見喊不住,有轉(zhuǎn)過頭看著皇上,南宮決夜大手覆在她的肩膀上,輕拍了幾下,“這事交由朕處理,愛妃你先休息。”
話落,周身罩著寒意,一雙狹長的鳳眼半瞇著,他霍然起身,帶著一干人走出咸福宮。
長信宮,微風(fēng)徐徐,輕撫著院子中的綠柳,忽然間,風(fēng)越來越大,使得樹葉沙沙作響。
香離笑一副悠然的神情,愜意的靠著椅背,雪白的凝膚和美麗的鎖骨隱隱透著瑩白光澤,娥眉粉黛,挺翹的瓊鼻,唇瓣仿若花瓣形成一張絕色的容顏,渾然天成的柔美,一襲雪白青邊紋的長裙,好似一朵百合,整個人雅致清新。
如此美的人兒,姿勢卻有些不雅,白色的繡鞋早被踢到一旁,小腳丫搭著椅子扶手輕晃著,纖細如羊脂白玉的手拋起一顆葡萄,熟練的張口接住吃下。
這模樣,這架勢,哪像是一國之母的樣子,站在一旁的玉兒心里知道,自從娘娘被皇上打得失憶后,整個人都變了,但這變化似乎也挺好,最少現(xiàn)在的娘娘不會再那么的忍氣吞聲,任人欺負。
“娘娘,今一早兒外面就傳開了珍妃娘娘滑胎的消息?!?br/>
“噢?不是說她的胎兒本來不穩(wěn),沒有了不是早晚的事情嗎?”香離笑一臉不以為然,繼續(xù)吃著這可口的葡萄,對于想害她的人,她也不必要同情心泛濫,也不需要對她留什么口德:“這就是報應(yīng)。”
玉兒的臉色立刻慌張起來,連忙開口:“娘娘,您這話可不能這樣說,要是被人聽到了,就以為——”話未了——
門口就傳來清亮和嗓音,呵斥著:“你們這些狗奴才,去把香離笑給我叫出來!”
這聲音一聽就該是囂張跋扈的人,這不,還點名點姓的叫自己,香離笑皺了皺眉,緩緩地伸手將最后一顆葡萄往嘴里一放。
忽然從椅子上站起,她倒要看看是誰在院子里嚷得那么大聲。
“娘娘……”玉兒看著娘娘還光著腳丫,剛想開口,就見娘娘已經(jīng)走了出去,只好連忙拿起地上的鞋子,追了出去。
院子里,南宮凌菲那清麗小臉滿是怒氣的瞪著眼前這兩位小太監(jiān),呵斥道:“你們這兩個狗奴才,去把香離笑給我叫出來!”
常喜和阿海一眼便認出了走進來的少女就是有著皇宮小霸王之稱的公主,仗著皇上和太后的寵愛,可是出了名得囂張跋扈,得罪不了。
心里聽到她直呼主子的大名,忿忿不平,但身為奴才的他們,還是哈腰恭敬:“公主請稍后,奴才這就去通傳。”
常喜剛轉(zhuǎn)身,就見房門哐啷一聲打開。
香離笑一手抓起這繁瑣的裙擺,一腳跨了出來,雪白的小腿和腳丫展露在陽光下,卻未有一絲的狼狽,反倒顯得氣勢萬分。
朝著常喜擺了擺手,微抬起眼眸,冷冷的瞥著眼前的少女,挑眉道:“叫得這么大聲,還用得著通傳嗎?”
“你——”南宮凌菲抬眼正要撞上那冷冽的眸子,自個差點傻了眼,若不是這張臉,她還以為走出來的不是那病怏怏的香離笑,而且,更詫異的是,她竟然露出小腿,還光著腳丫就走了出來,但很快,她便收回了神,叉著腰,指著香離笑吼道:“香離笑,就是你害了輕云姐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br/>
香離笑自然知道她話中的意思,看來是麻煩找上了她的家門,她不慌不忙,反而冷冷的一笑,吐出三個字:“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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