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溫暖的陽光在照進殿中的時候,像是披上了一層銀霜,泛著白光的銀霜淺淺的灑落在那具漸漸將要變的僵硬的身軀上,光圈流轉,形成一個又一個小小的圓圈。安靜的身軀如沉睡了一般,難得帶了一份寧靜,身上華麗的衣服早已被黑紅色的鮮血染得斑駁,還有那透著一股青氣的容顏,如果不是認識此人,誰會想到,此刻孤零零的躺在這里的女子會是當初那個寵
冠六宮的周貴妃。
要不說命運最愛捉弄人呢,生前那等風光的人,本以為這輩子都會注定榮華富貴,可沒想到,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而且在臨死之前,身邊連個可以托付的人都沒有。
而同時,隨著周嫣然的殞命,也昭示著一代君主的更替;昭和帝注定了要成為過去,新一任天子,也將要以悍然之態(tài),站在歷史的舞臺上。
……
趙凌在跟蕭剛匆匆告別后,就來到了泰安宮,身為太子,他自然有自由出入泰安宮的權利;可是今日卻是有些反常,就在他步履匆忙的要走進泰安宮的時候,卻被一名膽大的宮侍動手攔下來。
“太子殿下,大總管傳出命令,陛下剛剛服用了太醫(yī)開的藥正在休息,任何人都不能貿然前去打擾?!?br/>
是了,他的父皇因為周嫣然的死悲傷欲絕昏厥過去,要不是太醫(yī)來的夠及時,恐怕父皇的性命也堪憂。
想到那個令人不齒的女人居然在父皇的心里占據著這么重要的位置,趙凌的心里是又糾結又沒辦法;他總不能沖到父皇面前,將周嫣然的真面目告訴他吧。身為一個男人,他很清楚,如果讓父皇知道自己的寵妃跟自己的兒子有一腿,父皇就算是將周嫣然從心里攆出去,也會被他的這番話給氣的吐血;所以考慮再三,他還是將有些話斟酌著咽下去,打算打死
都不能告訴父皇。
趙凌看向宮侍,問:“父皇的身體如何了?太醫(yī)怎么說?”宮侍早就被交代過,所以只要遵從著上面交代的話回答便好:“殿下請放心,太醫(yī)說陛下只是傷心過度、氣血翻騰所致的昏厥,只要休息得當,很快就會恢復;殿下,要不您去偏殿登上一會兒?等陛下醒了
,奴才再來通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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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凌眼下正是心急,哪里能坐的住,所以他擺了擺手拒絕了宮侍的提議,道:“不了,本殿下就在這里等著吧?!?br/>
看見趙凌要等在殿外,宮侍們忙搬來了小桌和圓凳供趙凌坐下,然后還端來了香茶,小心的伺候著。
而就在趙凌坐在圓凳上喝了兩杯茶水時,趙熙攜著趙恒也出現在泰安宮;看這兩個家伙匆匆而來的模樣,想必也是知道了宮里發(fā)生的事;下意識間,趙凌就蹙了蹙眉。
楚赫闖出來的這件禍事畢竟不是什么好事,在一切都沒明朗之前,最好還是少讓人知道比較好;都怪他,太心急的趕著進宮卻是忘了交代身邊的人,將消息封鎖住了。
趙熙看見趙凌等在泰安宮外,步子邁的大大的走上來,朝著趙凌行禮后,問:“三哥,我今天聽說了一件很駭人聽聞的事,說是楚赫殺了周貴妃,這件事是真是假?”趙凌聽著趙熙語速飛快的詢問,目光卻是落在了眼睛發(fā)紅,面色猙獰的趙恒身上,想到趙恒和周嫣然私底下的那層關系,立刻在心里響起了警鐘;跟著,也顧不上著急去見昭和帝,而是上前一步,一把拉
住趙恒的手腕,就將他拖到一邊的偏殿。
伺候在偏殿的宮侍想要進來服侍,卻被趙凌全部都攆了出去,順帶著還關上了門,目光冷冷的看著趙恒。趙熙在看著三哥的一系列動作后,這才后知后覺的順著三哥的目光看向趙恒;心里不斷的懊惱著:他怎么到現在才反應過來,老九跟周嫣然之間的關系很不一般,這一路上因為老九都是沉默著的,所以他
也就忽略了他;可是他怎么就能忘了,以老九的性子,宮里出了這樣的事又怎么可能沉默冷靜的下來?
現如今老九露出如此異樣,可不就是有些反常嘛;好在三哥反應迅速,及時察覺到了老九的異樣,不然等這混世魔王鬧騰起來,指不定再會闖出什么禍事。
眼下,趙熙也不敢朝著趙凌多問了,而是安靜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