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
鐘漓涯皺著眉頭從招搖山飛了下來,這里的妖靈們都黎蕁自從那日上了天便沒再回來過,可是他去玄冥宮的時候,玄冥說小妖已經(jīng)走了,那語氣里不無傷痛。
“小妖,你在哪里?”他在九黎族里沒有找到她,招搖山也沒見人影,可是她能親近的人都不在了,她一個人又會去哪呢?
鐘漓涯自以為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可他還是落了一個地方,不過,在他找黎蕁的這些天,九黎族里最近又出了一件大事。
當(dāng)他趕到的時候,九黎為迎回掌鳳旗主而舉行的儀式已經(jīng)到了尾聲,他怎么也沒想到坐在那高坐上的竟然會是妘彎彎!即使她蒙著一層故作神秘的面紗,他還是認(rèn)出了她。
底下匍匐的全是掌鳳旗主虔誠的九黎信徒,他本來不信,但是看到四大長老也跪倒在地,他只得壓下了心里重重的疑問。
隔得太遠(yuǎn),他依稀看見妘彎彎和大長老巫屠格似乎在說著什么,不過,他沒興趣知道。
妘彎彎看著底下一片黑壓壓的頭頂,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手心里托著玄紅色的鳳旗,看上去,威武又霸氣,從前,就是因為她太善良了,所以任由別人指使自己的命運,現(xiàn)在,她要把一切都緊緊抓在手里,只有這樣,才不會失去!
“巫長老,族里的人都到了嗎?”她貌似不經(jīng)心的問了一句,眼底里卻是一片明了。
巫屠格猶豫了一下:“回回旗主的話,都到齊了?!?br/>
“那黎蕁呢?!她可是前族長黎生的女兒!本旗主歸位這么重大的事情,她!為何不來?!”聽到巫屠格的回答她瞬間沉下臉冷了嗓音。
感受到妘彎彎明顯的怒意,巫屠格趕緊解釋道:“這蕁兒爹娘都不在了,她孤身一人,所以一向不在族里居住,我們也沒辦法通知到她,還請旗主見諒?!?br/>
“不在就是不在!可是巫長老你!為何要騙我?!還是你認(rèn)為,本旗主很好騙?”
“是,巫屠格知錯,請旗主責(zé)罰!”巫屠格又將頭埋低了幾分,整個身子伏在地上。
“罷了!念你這么多年替本旗主護(hù)旗有功,這次就饒了你,若是再有下次,巫長老,后果你該知道吧!”
“是,巫屠格明白!”
這些天黎蕁一直在漫無目的的到處走,期間,她到過一次梅林花谷,本想著在梅兮處厚著臉皮住下,其實她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想到來這里,也許是因為,只有這里才能讓她感覺到片刻的平靜。不過,她忘記了這里還有一個紀(jì)鴻姿,所以,當(dāng)她看到鴻姿的時候,對梅兮連必要的告辭禮節(jié)都沒有,幾乎是逃命般的就跑出了梅林花谷。
她怕,她真的怕,她怕鴻姿會問她為什么蜚廉沒有來,那時候,她該如何回答呢?直接和她說蜚廉再也不會回來的事實嗎?可是,她開不了口,所以,只能逃,也許她這個無聲的回答,還能在紀(jì)鴻姿心里留下一個念想吧。
那之后的幾天,黎蕁過上了“閑云野鶴”的游走生活,她去了很多地方,想了很多事情,卻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越想越不明白,越想也越難以承受,到最后,她干脆喚出苴麻劍在空曠的湖邊練起劍法來。
靈動的身影伴著微風(fēng)在夕陽西下的檔口,形成了一幀難以言喻的水墨畫,那是一種想要掙脫束縛又不能就此放手的凝重,不過,這樣的場面并沒有持續(xù)多長時間,隨著腳下越來越凌厲的勁風(fēng),她迷茫的眼神變得愈發(fā)清晰堅定起來。
最后一招她使了全力向湖面揮去,劍氣如虹,只是湖面上卻并沒有什么動靜,怎么會這樣?就算她功力最近是倒退了,也不至于退成這樣吧?況且,剛才她明明就感覺從前婆婆交給自己,而自己參不透的靈法她貌似一瞬間都想明白了她正暗自沉思,突然!
“砰!砰!砰”連著幾聲,湖面上爆起了一扇足足五丈高的水墻,她被嚇得向后退了一步,仔細(xì)一瞧,那水墻里居然有一只展翅欲飛的水鳳凰!不過只幾秒,水墻便落了下來,湖面立馬又恢復(fù)了平靜,連一絲多余的波紋都沒有。
“這!”她后知后覺的以一個這字表達(dá)了自己的震驚之情,不過,隨即,更大的疑惑卻向她襲來,她又試著使了幾招其他的劍法,都均有大氣磅成之風(fēng),比起從前,靈法功力明顯精進(jìn)了好幾個階層,這到底怎么回事?她不過一個凡人,當(dāng)初隨婆婆修習(xí)靈法的時候,也不甚用功,難道是因為苴麻劍幫了自己?
她舉著苴麻劍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劍身隱隱的發(fā)燙,泛著微微的玄黃色,這
想了許久,她也沒想出自己靈法突飛猛進(jìn)的原因,干脆收了劍又沿著偏僻的小道往前走去。
直到附近的景色漸漸變得熟悉起來,她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管一個人走多遠(yuǎn),看過多少輝煌河山,到最后,心底里藏著的,從來都只有一個地方——家,雖然她自以為招搖山才算得上自己的家,可九黎才是她生命開始的地方,她只是順著自己的潛意識走了回來。
只是,她回來的好像不是時候,族里的人似乎正在準(zhǔn)備一場盛大的聚會,而處在這樣的場合,只會讓她更加明白孤獨是一種什么滋味,人聲鼎沸的世界里,沒有她要尋找的人,也沒有人會在那里等她。
一路上,她低著頭只管往前走,不想被誰認(rèn)出來,不過,幾位村民坐在樹下閑聊的內(nèi)容倒是吸引了她駐足。
甲:“哎,昨天你看見掌鳳旗主的長相了嗎?”
乙:“當(dāng)時那么莊重嚴(yán)肅的場面,我哪敢看啊,你這么問,難不成你看見了?”
甲:“那當(dāng)然!”
乙:“快說說,長什么樣?”
甲:“這個隔得太遠(yuǎn),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而且她還帶著面紗,不過,那窈窕的身姿咱們族里面可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乙:“哎哎哎,你可行了啊,也不想想,那可是上古戰(zhàn)神!你就別在這肖想了!當(dāng)心她感應(yīng)到,動動意念就能劈了你!”
聽到這,黎蕁皺起了眉頭,掌鳳旗主?難道妘彎彎已經(jīng)來了九黎?
一邊想著,她加緊了步伐向自家的院子走去,只是還沒來得及推開門,就被身后趕來的一眾侍衛(wèi)給圍了起來,帶頭的居然是拂秋!
“拂秋?你這是?”她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拂秋沒有理會她,轉(zhuǎn)過去對著身后的人道:“你們先在這等我?!比缓笏觳较蛩邅恚挷徽f,拉著她的胳膊走到另一邊,背過眾人的視線,臉上這才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蕁姐姐,你怎么選這時候回來了?你知不知道,那個壞女人,已經(jīng)成了九黎的掌鳳旗主了?!?br/>
“我知道啊,在過湖的時候,你不也知道了嗎?”
“難道蕁姐姐你真的相信她就是掌鳳旗主?”
“信與不信,重要么?”
“當(dāng)然重要了,這樣,我就不是孤軍奮戰(zhàn)了!我真搞不明白,爺爺為什么會那么敬畏那個女人!”
“你帶著這一幫人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事兒?”黎蕁此刻顯得有些不耐煩,早知道,她不該放了她的!況且,她沒想到巫爺爺會以這么快的速度迎妘彎彎**,這下,妘彎彎成了九黎的掌鳳旗主,那么,她替蜚廉報仇的事情,就不太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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