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沫爾刻意壓低了聲音道:“我手里有塊刀片,等一下我悄悄割開繩子,再找機(jī)會跑。”
跑?
一聽到這個字眼,小魚的瞌睡頓時全跑完了。
她悄悄點了點頭,往關(guān)沫爾身邊湊了湊。
她不清楚關(guān)沫爾從哪來的刀片,磨蹭了大半天,被繩子捆綁著的雙手驀地一松。
小魚竊喜,割斷了!
關(guān)沫爾又將手里的刀片給了小魚,很快,綁在她手上的繩子也被割斷了。
這個過程不短,卻也不長。期間因為那個刀疤男時不時的朝她們看過來,加上她們的姿勢困難,所以小魚還是弄出了一身的汗。
等她們的繩子剛割開,就見那個刀疤男忽然朝她們看過來,并且瞇了瞇眼睛。
小魚頓時不敢動,背在身后的手死死的捏緊了,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緊張。
刀疤男本來坐在一旁玩手機(jī),此刻卻忽然收起了手機(jī),并且站起身朝她們走來。
小魚更緊張了,腦子里的一根弦頓時繃緊。
關(guān)沫爾下意識的抿緊了唇,鎮(zhèn)定的神色也突然間變得幾分凝重。
刀疤男很快就到了她們跟前,彎腰,伸手。
小魚嚇得驚叫,猛地往后縮了一下。
那只大手伸過來,粗暴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強(qiáng)迫她轉(zhuǎn)過頭去,跟刀疤男的視線對上。
歐洲的男人都長得粗枝大葉,眼前這個刀疤男也不例外,一身的肌肉還是肥肉,反正都是肉。臉上一道斜斜的疤,從額頭一直臉頰,看著很礙眼,也很凌厲。
他捏著小魚的下巴,端詳了良久,猙獰的臉上逐漸露出那種玩味無恥的笑容來。
接著,他用英語嘀咕了句什么,小魚就聽見“長得不錯”這幾個字眼。
而后那男人直接伸手過來抓著她的衣服,將她從地上拎起來。
小魚嚇得三魂沒了兩魄,一站起來,身上的繩索就松開,掉在了地上。
刀疤男顯然愣了一下,等他反應(yīng)過來,關(guān)沫爾已經(jīng)站起身,拿過旁邊的一根木棍,朝著他的腦袋就揮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室內(nèi)有片刻的靜謐。
刀疤男挨了那一棍子,卻也只是愣了一秒而已。接著他便松開了小魚,一步上前,朝關(guān)沫爾一拳揮了過去。
“!”小魚一聲尖叫,眼睜睜看著關(guān)沫爾被刀疤男一拳打倒在地,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接著,他欺上身,完全不管關(guān)沫爾是個柔弱的女人,對著就是一陣暴拳。
小魚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上前去拉扯刀疤男,。
但是她一個女人,怎么可能是歐洲男人的對手。于是毫無懸念的,她被隨手一揮,摔在了地上。
眼看著關(guān)沫爾被他打的出氣多進(jìn)氣少,小魚急了,伸手拿過掉落在地上的木棍,高高揚起,奮力朝他砸了過去。
她砸的是男人的頭,“砰”的一聲,男人高大的身影晃了晃。
然后,不等男人反應(yīng),她再次揮著棍子,一連砸了他幾下。
忽然,棍子被男人伸手握住,小魚抬眸瞪著他。
刀疤男的頭頂上,已經(jīng)被她用棍子,砸出了傷口。有嫣紅的血流出來,浸過那道細(xì)長的傷疤,很是猙獰可怖。
關(guān)沫爾已經(jīng)接近昏迷,男人扔下她,轉(zhuǎn)而對小魚發(fā)起了進(jìn)攻。
他揚手一巴掌將小魚打倒,扭了扭脖子,欺身而來。
高大的身軀將小魚的雙腿壓住,一雙齷齪的臟手就開始去撩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小魚忙伸手去按,卻被男人大力甩開。
“撕拉”一聲布帛脆響,冰涼的空氣鉆進(jìn)來,那只大手也跟著從衣服破損處鉆進(jìn)來。
“啊——”小魚凄厲的叫,奮力的反抗,卻一點用都沒有。
男人坐在她的雙腿上,不管她怎么動,都動不了。
沒兩分鐘,她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破碎的不成樣子了。
小魚的聲音都喊啞了,卻也只換來幾記拳頭。最后,她已經(jīng)喊不動了,也沒有力氣了,倒在地上,新入一批死灰。
“放開她!”一聲厲喝忽然從男人身后傳來,男人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一個拳頭砸倒。
這一次,他半天沒爬起來。
“小魚!
視線里忽然闖進(jìn)一張熟悉的臉,接著,他脫下自己的外衣,將她襤褸的身軀小心翼翼的裹住,并將她擁入了懷中。
“我來晚了!
他將她抱著,感受著她的顫抖,自己也抑制不住的跟著顫抖。
“陸西蒙……”小魚聲音啞的厲害,眼淚一下子滾落出來。
只叫了這么一聲,她便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陸西蒙帶來的是裴衍笙派過來保護(hù)他的人,守在外面的那幾個男人已經(jīng)被制服。
“陸少!庇邢聦僮哌^來。
陸西蒙冰冷的眸光掃了倒在地上的刀疤男一眼,“解決掉這個男人!
一雙桃花眼中,沒了往日的溫柔嬉笑,完全的冰冷和凌厲。
刀疤男雖然聽不懂他說了什么,但是根據(jù)出來混的經(jīng)驗,就知道不會是什么好話。
爬起來就想跑,被幾個屬下團(tuán)團(tuán)圍住,而后就是一段慘不忍睹的暴打。
——
裴衍笙到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亮了。
飛機(jī)落地以后他才知道,陸西蒙天沒亮就帶著人去找小魚了。
他正要帶著人出發(fā),就收到消息,說找到了小魚她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往回趕的路上了。
“笙少……”孟浪站在他的身后,莫名覺得,一些日子不見,裴衍笙身上的戾氣似乎少了很多。但同時,好像也多了一種叫做憂傷的東西。
孟浪不敢隨意揣測,只是下意識的看了他冷峻的側(cè)臉一眼,“我們還過去么?”
“嗯,過去!迸嵫荏险f著,已經(jīng)抬腳上了車。
“可是陸少已經(jīng)找到了,現(xiàn)在過去……”
還有用么?
他雖然不清楚,那個姜小魚跟他之間到底是何種關(guān)聯(lián)。但他跟在他身邊多年,這點小小的波動還是能察覺到的。
他覺得,裴衍笙是喜歡那個女人的,至少,是在乎的。
不然,怎么會千里迢迢,連夜坐飛機(jī)趕過來?
在聽說陸少已經(jīng)找到人以后,周身的氣場頓時散開了,渾身透露出來的,除了那股熟悉的冰冷氣息,還有就是無盡的孤單和落寞。
裴衍笙跟小魚的事情,極少人知道,孟浪以前一直在國外待著,所以并不知情。
但他也不是情竇初開的小男孩了,從裴衍笙的神態(tài)間,很自然的就看出了他的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