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晚,太陽的余暉撒在大地的沒寸土地上,宋明月推開門清澈的眼眸微微皺起。
她舉起手遮擋住刺眼的光線,猶豫了下來到旁邊的門前。
咚咚咚——
“誰?”
里面立馬傳來冷冽的聲音,慕辰抬頭看向門外的俏影,立馬猜出了是她,“進來?!?br/>
宋明月聞聲走了進去,發(fā)現(xiàn)他并不在床上躺著而是在書桌前坐辦公時,她眼睛閃過慍怒。
他這是不把自己的傷勢放在眼里嗎?
故此,她聲音頓時變冷,“我是來給你換藥的?!?br/>
慕辰疑惑的看起頭,深邃的眼神仿佛要將她看透一般,不明白她為什么跟進來時神情不一樣。
但他此時更多的心事還在思考著該怎么把山洞里的水引到田野去,所以并沒有深思,淡淡的哼了聲,“嗯?!?br/>
宋明月見狀,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會氣得慌。
她在換藥的時候,故意用力了下,引來男人疼痛的呲出聲。
宋明月見他還在繼續(xù)看著地圖,假裝詢問:“很痛?”
慕辰沒有想太多,搖頭平靜道:“沒有。”
他身為堂堂大將軍,身上受過的大小的傷無數(shù),從來都沒有皺過一下眉頭。
現(xiàn)在的傷已經算是輕的了,在他看來算不上什么。
宋明月氣悶,她這是怎么了?
難道她對眼前的男人產生了感覺?
想到這里,她的心弦明顯錯漏了一拍,臉色微紅。
見男人沒有注意,她這才暗自松了口氣,包扎好男人的傷口后,猶豫了下冷聲道:“我今天要回去了?!?br/>
“為什么?”慕辰將毛筆放下,疑惑的看向她。
“你的傷已經沒大礙了,而醫(yī)館那邊我還有事要忙?!彼蚊髟潞鷣y編了個理由,其實她是被心中的想法驚到了。
只想著要跟眼前的男人保持距離,不想陷入感情的旋渦。
慕辰眉間閃過不悅,略微有點生氣,“我的傷還沒好,隨時都有可能發(fā)炎。”
“只要將軍的傷口不接觸水,不出去干苦力就不會有事?!彼蚊髟绿裘迹匀粓远ㄏ胍x開。
忽然,她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個野蠻的力道給握住,她的心亂跳了幾下,試圖想抽回。
可她根本沒有慕辰的力氣大,掙扎了幾下沒成功只好放棄了,她有些氣道:“放開我!”
“不放?!蹦匠接纳钊缣端哪抗饪聪蛩蓄A感松手這個女人肯定會跑。
“你想怎樣?”
“留下來,這里還需要你?!蹦匠秸f到后面有些不自然,也不知道為什么產生這樣的情緒。
像是怕她誤解似的,又開口道:“這里是重災區(qū),沒有大夫,你可以留下來?!?br/>
宋明月聽罷,只好同意了。
但她保證絕對不是因為眼前的男人留下的,而是為這方圓幾里的百姓留下的。
她正要拿藥箱回房間時,余光瞥到桌面的地圖,脫口而出道:“你是在為引水煩惱?”
“嗯,你有見解?”慕辰輕哼了聲,抬頭望著她,但卻差點觸碰到她的臉頰。
看著她粉粉的臉,長而翹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還有小巧堅挺的鼻梁,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殷紅的朱唇上。
宋明月感覺到溫熱的呼吸撲打在臉頰上,身體立馬僵住了。
一時間,房間里面的氣氛變得尷尬了起來。
宋明月回神了過來,故作咳嗽的拉開距離,“咳咳,見解說不上,或許可以考慮管道引流?!?br/>
她殊不知,此刻的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上。
慕辰見狀,好看的薄唇微微揚起,考慮著她的話時眼珠閃過一絲亮光。
他之前怎么就沒有想到用管道引流呢?
現(xiàn)在莊稼急缺水源,如果挖鑿水渠肯定來不及解救這批還在稻田里的莊稼。
他沉思了片刻覺得可行,道:“我明天讓鐵血試試?!?br/>
“額.....我就隨口一說?!彼蚊髟旅黠@感覺到一道火熱的目光,說完后像逃跑的兔子灰溜的跑出去了。
慕辰看著她離開時的背影,有被可愛到,嘴角的笑容逐漸放大。
沒想到這個冷酷果斷的女人,還有這么可愛的一面。
第二天,慕辰將用管道的辦法告知鐵血,命他帶領侍衛(wèi)跟村民去砍竹子來做管道引水到田野上。
連續(xù)過了好幾天,一切都準備就緒后,開始嘗試放水,每個關卡上都有村民跟侍衛(wèi)看著。
不一會兒,水一下子就引到了山坡。
又過了許久,水流向了稻田。
農民看著稻田里的水時,激動得直接用手捧水撲向自己的身體,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喜悅的笑容。
不遠處的涼亭上,宋明月將這一切攬入眼中,被農名的氣氛感染,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太好了,莊稼有救了?!?br/>
“嗯?!蹦匠近c頭,心中同樣喜悅,但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接下來就是挖掘渠道引流了?!?br/>
“我們的人已經雙管齊下,現(xiàn)在應該已經挖掘到山坡下了,用了不多久應該就能將更多的水引流到田野里。”鐵血聽聞,恭敬的回答。
“加派人力物力,盡量三天內完成?!焙禐囊呀洶l(fā)生將近半個月,他們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完全解決水源的問題。
鐵血聽命,按照他的吩咐去辦事。
涼亭里只剩下兩人,宋明月看著眉頭微蹙的男人,朗聲道:“你是有其他的擔憂?”
“奏折已經送走幾日,遲遲沒有見回復,我擔心中間會出現(xiàn)其他問題。”
就算他們的人還沒有將奏折送到,但飛鴿傳書不可能沒有送到。
可就算這樣,幾日下來他都沒有收到回信。
“其實你或許不用想這么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好?!?br/>
“你這算是在寬慰我嗎?”慕辰突然回頭,火熱的目光看向她。
宋明月臉頰立馬變紅,嘴巴嘟起,冷聲道:“我才沒有?!?br/>
可她不知道她此刻的話有多么軟,就像是在撒嬌一般,這使得男人的喉嚨忍不住上下打滾。
慕辰伸手,節(jié)骨分明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既然沒有,你為什么不敢看我?”
“哪有?”宋明月立馬反駁,著急的抬起頭想證明。
可卻看到男人皎潔的笑容,他的笑沒有書生的儒雅,但帶著剛毅,但更顯得邪笑了。
她的心弦再次狠狠撥動了幾下,連忙轉移目光,拉開了距離。
“既然這里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我打算今日就回去了?!?br/>
她離開醫(yī)館這么久,也不知道醫(yī)館的情況怎樣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萃雅幾人肯定已經擔心她了,要是再不回去,怕是幾人會直接來這里找她。
“好,我跟你一起?!蹦匠匠雎?,他心中也有擔憂跟牽掛。
其實這段時間里,冷兮的狀況并不算好。
“你不留下來?”宋明月驚訝的看向她,有些懷疑是否聽錯了。
慕辰搖頭,看向不遠處的人群,“這里有鐵血就足夠了。”
就像她剛才說的那般,這里的問題已經算解決了,他留下來也沒有意義。
更重要的是,他想弄明白奏折的事情。
“你想什么時候走?”慕辰道。
宋明月不假思索,立馬回答:“現(xiàn)在?!?br/>
“我讓鐵血備好馬車。”
......
兩人回到城里時,已經是中午了。
慕辰直接回府,她則是去醫(yī)館。
當她剛踏進醫(yī)館的后院時,立馬傳來了萃雅擔心帶著哭腔的聲音,“小姐,真的是你嗎?”
宋明月知道這段時間讓他們擔心了,微笑的點頭道:“嗯,我回來了,這幾天沒發(fā)生什么事吧?”
萃雅點頭,但又立馬搖頭。
過了一會兒,她才道:“醫(yī)館一切正常,倒是宋府已經鬧開鍋了,他們知道小姐你不在府上,來醫(yī)館鬧了幾回?!?br/>
“怎么回事?”宋明月蹙眉,按照宋家的一家子的人絕對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
那些人極其愛面子,絕對不可能在人前像個潑婦一般,除非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聽聞是宋府所剩的糧食不多,這幾日的施粥都是用錢買回來的糧食,估計從今日起就維持不下去了?!?br/>
宋明月明白了過來,附近的引水雖然成功了,但這個消息畢竟沒有傳出去。
所以城中的流民還沒有離開,還需要依靠每日的施粥來維持生活。
一旦施粥停止,無疑等于要了這批人的性命。
而宋家停止施粥的消息傳開,肯定會引來這群人的恐慌,所以必定會去宋家門口去鬧事。
“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回去一趟。”宋明月猶豫了下,雖然宋家里的人跟她沒有關系。
但畢竟她也姓宋,如果這個時候被傳出逃跑的消息,肯定對她好不容易變好的名聲帶來更大的影響。
到那時候,想讓這些人再對她改觀恐怕會變得更加艱難,需要更長的時間。
宋府。
宋明月剛走回華玉閣,身后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
一個尖銳的聲音就先發(fā)制人,李秀鳳這些天完全被逼瘋了,沒有在裝端莊的模樣。
像是個潑婦般的來到她面前,表情猙獰的質問道:“你這幾天去哪里了?可知道家里發(fā)生的事情?”
宋明月皺眉,之前她還想著要出手幫忙,但眼下她改變主意了。冷聲道:“你是在審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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