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蕾,剛剛你爸爸說的是什么意思?”孟夫人推起她,疑惑的問道。
“奶奶,對不起,對不起……”孟芷蕾哭倒在孟夫人的懷里。
“芷蕾,你說啊,你是孟家大小姐,如果真的是一些下三濫的事,絕對不能做?!?br/>
“我沒有,奶奶,沒有?!?br/>
“那你倒是說啊。”孟夫人也急了。
她是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從小生活在富貴鄉(xiāng)里的女人,陰謀詭計下三濫只存在她看過的八點檔狗血劇里,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寵愛的孫女會做出陷害別人的事。
“是啊,芷蕾到底怎么回事?”許哲倫也焦急的皺起眉頭。
孟芷蕾環(huán)顧四下,除了孟季南,所有人都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她哭的更兇了,邊哭邊說:“簡曈大鬧我婚禮的事,被同寢室的同學(xué)知道了。之后在dream的應(yīng)聘復(fù)試的考場上,我們又遇到一起,其中一個同學(xué)就罵了簡曈,這樣大家都知道我和她不和。后來我就直接去了北非,她在公司里發(fā)生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這幾天準備回來時聽一個同事說簡曈在公司里的遭遇,他們都說是為我打抱不平。奶奶,如果我有錯,那也是只孟家大小姐身份惹的禍,是那些急于走捷徑的人,為了奉承我,故意對付簡曈?!?br/>
她故意避重就輕,把自己的責任摘的一干二凈。
孟夫人本就十分信任孟芷蕾,聽到她這樣說,自然不會懷疑。
倒是許哲倫,疑惑的說:“那剛才你為什么不跟岳父解釋?!?br/>
“你覺得他還會相信我嗎?”孟芷蕾說著又哭了起來?!八F(xiàn)在心里眼里只有簡曈,而我只是一個已經(jīng)出嫁的女兒。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嗚嗚……”
她不停的哭喊著,孟夫人跟著淚水漣漣。
“芷蕾,你就是個苦命的孩子。奶奶疼你,奶奶疼你……”
孟夫人不停安慰著孟芷蕾,祖孫倆哭成了一團。
客廳里氣氛一時間變得分外壓抑凝重。
一直冷眼旁觀的許董事長,這時候開口:“好了,事情說開就好了,既然芷蕾的腿傷的不重,那就請醫(yī)生重新來看看吧,要是把小病當成大病醫(yī),也是于健康不利的?!?br/>
“好的?!?br/>
“傷筋動骨,再小的傷也不可兒戲。哲倫,你直接帶芷蕾去醫(y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吧?!泵霞灸嫌盅a充了一句。說完,還別有深意的看一眼孟芷蕾。
孟芷蕾心領(lǐng)神會,他們一起從北非回來,孟芷蕾輕微的擦傷說成是槍傷的事,之前沒有對許哲倫說實話,難免會給他心里落下不好的印象,孟季南這是要她借機打消許哲倫的疑慮。
“是,叔公。”
許哲倫帶著孟芷蕾去了醫(yī)院,其他人則留下來繼續(x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另一邊,簡曈被孟夫人拉著離開客廳,直奔廚房。
孟家老宅的廚房足有一百多平,里面各種設(shè)施堪比五星大飯店,廚師們正在準備晚餐,闊大的餐臺上已經(jīng)擺滿了食物,色澤鮮艷,香氣撲鼻。簡直可以媲美滿漢全席。
“喜歡吧,想吃哪個就吃哪個,不給那些人吃,只給我的孫媳婦吃。來,嘗嘗這個酒糟魚,平時沒什么胃口的時候,吃這個最香了。”
孟老夫人夾起一塊沒刺的魚肉遞到簡曈嘴邊。
簡曈盛情難卻,只得張嘴吃了進去。
經(jīng)過油炸,再與豆鼓悶燒的魚肉油而不膩,分外可口,確是開胃上品。
“怎么樣,好吃吧?”孟老夫人獻寶一樣,又夾了別的菜給她,直把滿滿一桌菜都嘗了個遍,仍不嫌夠,又拉著簡曈去了旁邊的大餐廳。十八人位的大圓桌上也擺滿了各種食物,廚房的料理臺的中式菜品不同的是,這里全是西點。
各種擺盤精致,色澤誘人的西式菜品琳瑯滿目,將整個桌面占滿,足有三十幾樣。
“今天有很多客人來嗎?”
簡曈心算了下客廳里的人,全部加起來也不到十個人,哪里吃得完這么多菜。
“是啊,有了個小客人啊?!?br/>
“在哪?剛剛在外面怎么沒有看到?”
“就在孫媳婦的肚子里呀?!泵侠戏蛉溯p拍了下簡曈的肚子,“你有了身孕,胃口不好,奶奶呀,就吩咐他們把所有會做的菜都做了一份,這樣你想吃什么都有了。”
“身孕?”簡曈神情一陣尷尬,“奶奶,我沒有……”
“哎,有什么話不可以跟奶奶講的呢。別看奶奶一把年紀了,但是奶奶,開明著呢。”
她嘻嘻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再次親熱的握住簡曈的手,語重心長的說:“孫媳婦啊,景琛年紀小,他媽媽反對是正常的,你要體諒一個當母親的心,她剛剛沒了丈夫,兒子又突然帶回來一個懷孕的女朋友,心里這一關(guān)過不去很正常。不過心瑜沒有惡意的,孫媳婦別往心里去,奶奶支持你。”
簡曈腦中一陣電光火石,難以置信的看著孟老夫人,“奶奶,景琛他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br/>
“對,都要當父親的人那肯定就是大人了。但是景琛畢竟只有十幾歲,自己還是大孩子呢,就算比同齡人成熟些,也還是個孩子。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對,你別往心里去。”
孟老夫人繼續(xù)慈愛的說著。
簡曈的心卻一寸寸的涼了下去,原來孟老夫人是把自己當成了孟芷蕾的媽媽。
孟景琛說過,孟老夫人有老年癡呆癥,認錯人并不意外。
原來在孟家,沒有一個人是真正為一個叫做簡曈的人著想的。
她悲從中來,心酸的險些落下淚來。
“孫媳婦,你怎么了?是不是奶奶哪里說錯了。你不要難過啊。”
“奶奶,我不是李佳倩,我是簡曈。景琛新娶的妻子?!?br/>
“簡曈?”孟老夫人困惑的皺起眉頭,想了好一會,說:“簡曈是誰?。堪?,你不是佳倩,那你到我家來做什么?你是誰?”
孟老夫人突地推開簡曈,自己也急急的往后退去,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簡曈。
“奶奶?”
“你來我家做什么?你要綁走季北嗎?季北,季北,季北……我的兒啊……”
孟老夫人號陶大哭起來。
“老夫人……”
“媽……”
客廳里那群人聞聲闖了進來,孟季南一把抱住孟老夫人,“媽,我是季南?!?br/>
“季南,季南……”孟老夫人抓住孟季南的衣服哭的更加大聲。
簡曈怔怔的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就是徹徹底底的外人。
孟季南抱著哭嚎不止的孟老夫人,轉(zhuǎn)頭對簡曈惡狠狠說道。“簡曈,你還愣在這里干什么,還嫌攪得家里不夠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