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明白了蘭兒想做什么?就見蘭兒一笑“公主,別怪蘭兒,蘭兒做了一輩子奴才,這才終于有機會嫁給金王,怎能錯過?”
“你,我不信,”?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蘭兒點住了啞穴,她伸手往我嘴里塞進了一個藥丸。
并把我塞到了一個柜子里面。
自己慢慢走了出去,青澀的月光籠罩著一地的夜色,蘭兒穿著一襲的紅衣,蓋著紅色的蓋頭,如畫的眉目下氤氳著朦朧的霧氣,分外凄美,那即將落下的淚水在眼中打著轉(zhuǎn)。
一屋子的人看到公主自己穿好了嫁衣,都忍不住舒了口氣。
屋外,大雪飄飄,蘭兒被兩個宮女架著,上了宮里的轎攆,被侍衛(wèi)抬著,向著準備好的門外走去。
這個步驟進行得太快了,那邊還沒說完,這邊就送了出去。
我看著她一步步走出了屋子,再也沒有回頭,便試著沖著身上的穴位,想要沖出去攔住她,我不能看著她,為了我死。
我運了好久的氣,都沒有成功,終于一陣睡意迷迷糊糊的襲來,我沉入了黑暗之中。
醒來以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柜子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改變,我多希望蘭兒剛才出去的身影,是一場夢,是一場荒誕的夢。
就在北宋正準備把公主送走的時候,整個宮中又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剛剛有人來報,說金國的使臣不急著走,正想上宮中拜見陛下。
張麗華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房內(nèi)撫琴,太子斟酌了半天,才把一句話說的完整。
一身錦衣的女子住了手,然后緩緩的,緩緩的皺緊了眉頭。
“晙兒,給你說了多少次,你馬上就是一國之君了,這個樣子,怎么服眾。”
“母后,我?!?br/>
“好了,你出去吧?”張麗華閉上眼睛,無奈的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先出去吧。”
“可是?”
“去吧?!?br/>
房門被關上,張麗華深深的長嘆一聲,隨即緩緩的靠在椅背上。
當天下午,宮中的氣氛十分詭異,金國的使者不僅要到宮中,還要來宮中住上幾天。
我試了一下,身上的無力感還沒有消失,不過好像能動了一點,我慢慢挪了一下,掏出懷里的東西,先給自己易容成普通侍女的樣子。
我正想推開柜子,就見外面已經(jīng)有人打開了柜子。
“你這個小丫頭,躲進柜子里干嘛?快去,王后,正要咱們?nèi)ニ藕蚪饑拐??!?br/>
“金國使者?”我楞了一下。
她把我拽了起來“別躲了,快點出來。”
我有氣無力的走了出來。
跟著侍女走了出去。
“這邊走?!??這是大駙馬,殷勤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里帶著諂媚和小心,奴才氣十足,隨即,雜亂的腳步聲響起,聽聲音后面大約跟著幾十個人。
打狼嗎?還是仗著北宋人多,我不由想笑,真讓人看不起。
我跟在喊著我的侍女后面,向著房間走去。
“素聞使者風采照人,武藝出眾,智勇雙,乃人中之龍,今日得見果然是名不虛傳,聞名之語不足以表公子風采萬分之一分吶。”
駙馬突然哈哈大笑,似乎很為自己這番說辭激動,然而那名被他夸贊的公子卻一言未發(fā),臉色無動于衷。
宮里只回蕩著駙馬夸張的大笑,顯得尷尬至極。
笑了一會,見實在無人響應,駙馬干笑兩聲,就停了下來,隨即好像猛然想起一事一樣,笑說道“這邊走,就要到了,就要到了,太子已經(jīng)為使者準備好一名姿容無雙,嬌媚動人的歌姬,絕對是個雛子,已經(jīng)梳洗打扮好了,嘿嘿,就等使者享用了?!?br/>
原本行走的腳步突然一頓,正好走到我的下方,他輕輕的頓了頓,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一個淡淡的聲音緩緩傳來,聲音的主人似乎患了傷風,聲音有些嘶啞,帶著濃厚的鼻音,但卻無損他那種懾人的氣勢。
“那個趕走,讓這個侍女吧?”
“啊,哈哈,”駙馬一笑“嘿嘿,使者的眼光獨特,看中她,是她的福氣,好,讓她去侍候使者,你們都退下吧?”
一定不是說我,暗暗舒了一口氣,心里一喜,就準備退下去,金國使者沒走,看來蘭兒還在宮中。
“你,誰讓你離開的?”駙馬看著我,生氣的喝道。
和我一起的侍女,拉了一下我“是說你呢?駙馬讓你留下。”
“哦,”我停了下來,自己都這副倒霉的樣子,這還逃不了毒手,尼瑪?仗著我身體還沒恢復過來,想要欺負我嗎?
公子沉默半晌,終于沉聲說道“好,她留下,你也退下?!?br/>
駙馬一愣,反映了過來,頓時一喜,笑著就帶著眾人走開了。
這是要滅我嗎?真避,比壁虎還避,?我嘆了一口氣,只好哀怨的低下頭。
金國的使者,守衛(wèi)這么嚴密,不好逃走了,何況自己的身體還沒恢復。
我緩緩起身,不再多想,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今晚是關鍵的一夜,不能打草驚蛇。
夜風吹來,吹起起男人華錦的衣角,他望著我走來的方向,看著我走路的身影,靜靜的皺起眉來。
這是干什么?我走路的樣子那么好看,我沒有好氣,倉促之下,我只能假裝笨些,走到他跟前的時候,卻是腳下一軟,幾乎倒了下去。
使者看著我,竟然鬼使神差的心跳了一下,扶起了我,透過衣衫,只感覺這女子瘦骨嶙峋,單薄的嚇人。
心里竟莫名有了憐惜的感覺。
我明顯一愣,似乎有些害怕,趕緊退了開去,
使者又皺了一下眉,我心里一喜,最好這個道貌岸然的男子對我沒有興趣,這樣我就可以成功的蒙騙過去。
“你,過來?!?br/>
那名使者走了進去。
昏暗的燈光下,放著幾盞宮燈,宮燈以粉紅為主,室內(nèi)罩著粉色的紗,整個籠罩在一片曖昧的光影之下。
我慢慢的走了進去,垂下頭,學著日本女人的樣子,十分恭順的模樣,從上面看去,只露出一截天鵝般優(yōu)美潔白的脖頸。
“給我換衣服,”他懶懶的說道。
我聞言蚊蠅般的“嗯”了一聲,還沒解開他的衣服,臉色就紅了起來。
臭屁,誰給你換衣服,我沒有好氣,白了他一下。
嘴上卻不敢說什么?伸出纖細的小爪子,慢慢解開他上面的一個帶子。
“那么慢,”砰的一聲突然傳來,年輕公子一腳踢在我的肚子上,力道雖然不大,肚子卻是一陣難受,我握住緊緊的拳頭,只想狠狠的摞他一頓。
我本身就沒有力氣,這下更是捂住肚子,裝作受傷的樣子,瑟瑟發(fā)抖,一下伏在地上,不敢抬起頭來。
年輕的使者坐在床上,皺眉向我看去,面容陰沉,似乎有些憤怒,有些失望,可是隱隱的,卻又夾雜著一絲莫名其妙的疼痛。
不必再看了,男人緩緩抬起頭來,看著遠處。
本就過于異想天開,若是她,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找了那么久都沒有找到,只怕她還是早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