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沒從墻頭上下來,臉上先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眼不見牙的別說還挺招人稀罕。
“安姐姐,你手里抱的那個盒子是不是我媽媽的!”
黎星眼尖的看到了安心手里的鐵盒子,手一張開就笑著撲了過來。
我嘞個去孩子你可長點心吧,艾雨蒙簡直沒眼看,剛吐槽完就看到安心跑了出去想要接住黎星。
這可是兩米高的墻頭,你就這樣摔下來還不摔個狗啃泥。
安心自己摔下來的時候本來就已經(jīng)在墻上爬了一半了又懂得避住要害所以沒事,但是黎星還是個孩子從墻頭上兩米高這一摔她還真是擔心。
只是還沒等她跑過去,陳靜生就已經(jīng)沖過去把黎星接住了。
也許是出于醫(yī)生救人的本能,陳靜生甚至還沒來得及質(zhì)問安心怎么在這里,就看到自己剛剛接住的男孩已經(jīng)跑下地從安心手里抽出來那張照片。
然后喜笑顏開的在原地蹦了好幾圈,嘴里念叨著:“媽媽的照片,媽媽是個美人兒。”
他把照片一會兒捂在胸口一會兒抬高在空中,開心的不得了。
然后不等安心說什么又跑過去,“媽媽的項鏈,媽媽和爸爸的照片,媽媽和我……”
黎星一邊說一邊笑的眼都看不見,楚樓溟跟艾雨蒙則都是在一旁為安心捏了把汗。
“安醫(yī)生?你為什么在這里,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
陳靜生狠狠的擰了擰眉頭,指了指一旁的茉莉樹和一邊的三個小孩兒。
“怎么,你是帶她們過來我家一日游的嗎?”
“胡鬧!”
陳靜生看著自己的茉莉樹,越看越生氣,正欲發(fā)火突然竄出來一個孩子直接抱住了他還沒來得及換下的白大褂。
他本來在醫(yī)院還有工作,回來只是拿個資料。
抱住他的小孩兒就是剛剛自己救得那個孩子,陳靜生是個醫(yī)生,一眼就從小孩兒清澈到底的眼睛中看出來他是個智力有問題的孩子。
剛準備發(fā)火的心思勉強壓了下去,摸了摸他的頭。
“你……”
剛想讓他松開,就聽到小孩言笑晏晏的喊:“爸爸,你是爸爸!”
他的手里還捏了一張照片,搖晃著望陳靜生臉上湊。
陳靜生偏頭看了一眼,照片上二十出頭的青年眉梢眼角還帶著點玩世不恭,身旁的女人笑的溫柔又端莊。
他一把握住黎星的手腕,額頭上的青筋都鼓起來,血管清晰可見。
黎星疼的哇哇大叫,大聲嚷嚷著爸爸是壞人。
“你是誰?”
安心看著黎星的表情,上去制止陳靜生的東西。
把他的手從黎星手腕上掰開,“陳醫(yī)生,你弄疼他了?!?br/>
陳靜生這才冷靜了下來,看到不遠處盒子里的東西時瞳孔又是一縮。
他皺著眉把四人挨個打量了一遍,楚樓溟坦坦然然的,倒是安心額頭出了一層汗。
艾雨蒙心疼的看著黎星雪白的手腕上一圈紅痕,瞪了陳靜生一眼沒搭理他的打量。
“都進屋吧……”
陳靜生腳步一頓,像是怕他們忘了似的:“抱著那個盒子?!?br/>
“這條項鏈……”
陳靜生給她們端了水果以后,詢問能不能看一下盒子里的東西。
安心點了點頭:“如果沒錯的話,盒子里的東西本來就是屬于陳先生你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黎月?”
陳靜生神色一震,整個人有點恍惚的點了點頭,有又嘆息又似詢問的說:“我怎么能不認識她呢?!?br/>
他一個一個得看完盒子里的東西,眼眶已經(jīng)紅了一大圈。
這還是安心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陳靜生,心里也不免有些心酸。
看來平日里只是陳醫(yī)生的外殼,冷冷淡淡孤孤獨獨,恐怕他活的也很難受吧。
幫黎星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是對的,安心無比確定。
凌父雖然不好,但是她看著眼前的陳靜生覺得他肯定會是一個好父親,會好好的對待黎星。
“這個是媽媽給爸爸寫的信?!?br/>
黎星還不太適應(yīng)悲傷的情緒,但是他這會兒看到媽媽的遺物心里也有點難受,那個時候的他只有一點點模糊的記憶。
陳靜生到底是個已經(jīng)過了而立之年的男人,眼眶雖然紅卻也沒有落下淚來,揉了揉眼睛仔仔細細的看了黎星一會兒。
嚇得黎星躲進了楚樓溟的懷里。
“……”
安心扶額,“陳醫(yī)生你打開看看吧。”
安心看到陳靜生的手都有點抖,慢慢的拆開了那封信。
“見字如我,阿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看到這封信,想了很久還是決定跟你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很想你……
最后,我親愛的阿生,不管別人什么說,我永遠都相信你是愛我的,雖然我能等到你沒有回來,但是我們的孩子會替我等你。
---愛你的黎月
20xx年x月x日。”
陳靜生看信看了好一會兒,誰也不敢打擾他。
安心一手握著黎星的手腕,看著陳靜生的眼睛慢慢滾出淚水,一滴兩滴,慢慢落在泛黃的紙張上。
想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陳靜生的手越來越抖,淚水滑落的更快,他的肩膀也開始不受控制的聳動,到最后哭出了聲。
他念:“黎月……”
安心也紅了眼眶,她不知道黎月給陳靜生寫了什么,卻被陳靜生這幅樣子打動。
這個從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醫(yī)院里傳聞冷心冷情不茍言笑的男人經(jīng)歷過如此轟轟烈烈的愛情。
他也堅守著自己心里的愛人,至今還是單身。
陳靜生無力的雙手垂下,紙張輕輕的飄落在地上,楚樓溟離得近幫他撿了起來,剛看了一眼就被陳靜生緊張的奪了過去。
他擦了擦眼淚和手,緊張的把信疊好塞進了口袋里又坐立難安,拿著信在客廳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像是一頭不知道寶物放在哪里才最安全的暴躁雄獅。
“陳醫(yī)生,陳醫(yī)生!”
安心喊了他兩聲,這才喚回了陳靜生的神智,他抹了把臉。
把所有東西和信放到一起攏在盒子里蓋,而那張抱著孩子的女人的照片被他單獨抽出來放在錢夾里。
他抱著盒子突然要走,卻又扭頭回來了放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