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否認(rèn)或者找借口逃避責(zé)任,只想借此機會,正式為酒駕超速一事向大家道歉,特別是對于喜歡我的fans,對不起,我做了壞榜樣,讓你們失望了。藝人只有依靠大眾的關(guān)愛才能成長,這些天來,大家把過去給我的關(guān)愛都收回去了,我知道,這是我做錯事應(yīng)該得到的懲罰。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會以新人的心態(tài)重新認(rèn)真、負(fù)責(zé)任的工作和生活,盡我自己最大的努力,重新贏得你們的關(guān)愛?!?br/>
康曄看著電視上男孩子帥氣的臉和真摯的眼,這樣的年少,這樣的表述,面對以年輕女孩子為主的粉絲群,贏得諒解已是完全可以預(yù)料的事。
“這一手可真夠漂亮的,連我聽了都忍不住心軟想給他一次機會了,是你的主意?”俞岷將視線從電視上轉(zhuǎn)向康曄,笑著問道。
康曄微笑搖頭,眸光微微轉(zhuǎn)深,“不是,超出我的預(yù)期?!?br/>
正說著,趙瑾撥來內(nèi)線說蔣雨找他,問他見不見,他應(yīng)了一聲,蔣雨不一會兒就進來了,“康哥,俞姐?!?br/>
俞岷笑了笑,“你們談,我先出去了?!?br/>
蔣雨親自替她拉開門送她出去,態(tài)度很尊敬,至少從面上來看是這樣,畢竟俞岷的名聲不止在盛世,就是在整個圈子里,也是如雷貫耳。
送走了俞岷,她轉(zhuǎn)身回視康曄,“康哥,你讓顧晚辭來帶姚暢嗎?”
她想起那封人事變動的郵件,嘔得要死,讓顧晚辭來帶姚暢也就算了,偏偏還將他們從她的工作室剝離出來,甚至也不歸到其他的工作室,直接就向康曄報告,由他直管。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完完全全的特例,都不知道康曄究竟在想些什么。
康曄平靜看她,“是,你有意見?”
蔣雨深吸了一口氣,笑著開口道:“沒有,但他們兩個都是我工作室的人,康哥應(yīng)該事先跟我打個招呼呀?!?br/>
康曄笑了笑,“姚暢是你千方百計踢出來的,顧晚辭你也看不上,我一并幫你解決了,你倒又怪起我來了?!?br/>
“可是這樣做不合規(guī)矩啊?!笔Y雨勉力笑著,想要試圖改變這個局面。
康曄姿態(tài)從容,話鋒卻并不容情,“規(guī)矩都是人定的,我想,我作為藝人管理部的總監(jiān),總還有點兒定規(guī)矩的權(quán)利?!?br/>
蔣雨抿了唇不說話,再找不出理由來反駁,其實她心里亦是清楚,康曄由著她折騰了顧晚辭大半年而不聞不問,已經(jīng)是給足了她,甚至是陳建天面子。
她既然趕不走她,就怨不得他插手安排她做事,畢竟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讓每個人的價值發(fā)揮到最大限度,是康曄一貫的作風(fēng)。
“我明白了,”過了良久,她開口,隨即話鋒一轉(zhuǎn),重又犀利的看向康曄,笑里藏刀,“不過康總監(jiān)總不會對姚暢徇私特別照顧吧,雖然我手下的藝人不歸你直管,但我們的工作室一樣是由你來總負(fù)責(zé)的,康哥總不該還分親疏之別吧?”
康曄笑了笑,“你放心,我要偏心也偏巫云秦簡,你幾時也帶出幾個這樣的大腕,我保證大把的資源都是你的?!?br/>
“那你對姚暢不會有特殊照顧?”蔣雨追問。
康曄心底微煩,面上仍是微笑,“一視同仁?!?br/>
事實上,他原本就是這樣打算的。
將他們直接歸到他麾下,不過是為了給他們提供一個更為公平的平臺,他期待著他們的表現(xiàn),卻并不會給予額外照顧。
身為藝人管理部的總監(jiān),如何完成公司下達(dá)的指標(biāo),把握全局,營造盛世藝人整體良好的形象,并且,幫公司盡可能多的贏利,這才是他首要關(guān)注的事,除非是到了巫云秦簡那樣的位置,否則一般藝人,他并沒有精力來單獨關(guān)注。
而蔣雨得到了他的保證,總算是心理平衡了一些,她告辭出門,眼里藏著一抹狠辣的光。
如果,沒有康曄出手,我不信你顧晚辭會有出頭的一天,有我在,你休想!
她一面想著,一面蹬著高跟鞋乘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上了車,將車子發(fā)動,卻并沒有開走,而是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與眼中的狠辣不同,她的聲音聽來柔情似水,“建天,是我,今晚有沒有時間過來,我打算做你喜歡的清蒸桂魚?!?br/>
同一時間,姚暢的公寓內(nèi),晚辭對著電腦看了一遍各家主流媒體、公共論壇和貼吧等等對于姚暢接受采訪發(fā)表道歉聲明的回應(yīng),所幸,除了個別叫囂“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之類的言論外,大部分人的態(tài)度都是理解而寬容,紛紛表示,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她松了一口氣,又在網(wǎng)上找到視頻回放了一遍,男孩子對著鏡頭,聲音和神情一樣,認(rèn)真而誠摯。
她轉(zhuǎn)眼去看在一旁同樣用Ipad關(guān)注事態(tài)進展的姚暢,笑道:“表現(xiàn)不錯?!?br/>
姚暢瞥了她一眼,“我又不是裝的?!?br/>
晚辭繼續(xù)笑,“知道你是誠心悔過。”
想了想,又?jǐn)苛诵Γ溃骸安贿^姚暢,這次的事情雖然算是過去了,但你到現(xiàn)在都還沒告訴我你為什么酒駕超速,身為藝人,你是真連這點分寸都沒有,還是有什么別的原因?”
既然他事后的道歉并不是做戲,那她相信他并非是不知輕重的人,到底為什么,她在安排采訪之前就問過他,他卻不肯說。
“我就是沒分寸,不行???”
“當(dāng)然不行,你是公眾人物,一舉一動都有多少雙眼睛看著,做事沒分寸的教訓(xùn),這次還沒受夠?”她氣結(jié),真想把電腦砸他頭上。
他看了她一眼,化了妝,卻也遮不住微微疲倦的姿態(tài),黑眼圈能用遮瑕膏遮住,眼中的紅血絲卻是騙不了人,她為了彌補他闖出的禍,這幾天來有多操勞,他不是不知道。
于是難得的沒頂回去,轉(zhuǎn)開眼,“以后不會了?!?br/>
她點頭“嗯”了一聲,還是不死心,又問:“但是真的沒有其他原因?”
如果不問清了,她始終不能放心,難保他日后會不會又重蹈覆轍。
可是姚暢卻又不耐煩起來,“說了沒有!”
晚辭嘆了口氣,“其實我本來應(yīng)該等問清楚了再約采訪的,但你一直不肯說,這件事拖的時間越長對你越不好,我沒辦法了才先約的采訪,還好沒出什么紕漏。”
他沒有吭聲,而她說著,抬起眼睛來看他,“但是姚暢,你到現(xiàn)在都還不能信任我嗎?如果藝人和經(jīng)紀(jì)人之間沒有信任,以后的路會很難走的?!?br/>
“我不相信你就不會照你說的做?!彼f,語氣并不太好,從來也不是擅于解釋的人。
“那么那天為什么喝酒又開快車,能告訴我嗎?”
她又再追問,而他依然不說話,到后來,她自己心里面都犯起了嘀咕,難道真的沒什么特別的原因,以后也不需要專門注意回避什么?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他愛喝酒自律性又太差,那往后她得盯緊了他才行。
她正暗自想著,卻忽而聽到他的聲音,似是帶了絲不情愿,細(xì)聽卻又像什么感情也沒帶一樣的漠然。
“那天我心情不好,以后不會了,其他的我不想說?!?br/>
他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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