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水了?”
小綺羅朝水池邊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人在水里使勁地?fù)潋v,就剩半個腦袋在水面上了,眼看就要被淹死了,她臉色一變——
“小哥哥,快救他,他快要不行了!”
小綺羅連忙拉住無崖子往池子邊跑去——
“你等等,我們來救你了!”
“哥哥,救他呀?!?br/>
小綺羅拍了拍無崖子的手,催促道,鴨子怎么這么不疾不徐的呀。
無崖子沒有急著把南無楚救上來,而是,氣定神閑地坐了下來,看著在水里撲騰的南無楚,說道——
“別急,他不會死的?!?br/>
小綺羅聽了他說的話,愣了,指著南無楚,說道?!霸趺床粫?,他就快沉下去了呀?!?br/>
“我賭他不會沉下去,你要不要和我打賭呢?”
無崖子那雙酷酷的眼神,又看了那兢兢業(yè)業(yè)不斷撲騰的人一眼,閑閑地說道。
“真的嗎?好!那我們賭賭看,如果他快淹死了,你就出手哦。”
小綺羅挨著無崖子坐了下來,也和他保持一樣的姿勢,看著池子里的南無楚。
“……”站在他們身后的小順快要急死了,這書童真不是一般人,這長樂公主呢,連說話的語氣都和書童一樣。
糟了糟了,這回小王爺要出糗了。
可怎么辦好呀。
池子里的南無楚聽了無崖子和小綺羅的對話,他氣得真差點沉到水里去了。
臭書童!
臭書童!?。?br/>
“咦,你說的對,他真的不會死耶,這么久了,還沒有沉下去哦?!毙【_羅歪著小腦袋對無崖子露出欽佩的眼光,“你看得真準(zhǔn)?!?br/>
無崖依舊面無表情,說道,“而且,他馬上就要自己起來了,你信不信?”
“臭書童!?。 ?br/>
好腹黑!
果然,無崖子話音剛落,南無楚就從池子里猛地竄了出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渾身濕透,狼狽不堪,那烏黑如墨玉般的頭發(fā)亂成一團緊貼在臉頰兩側(cè)。
完美形象,毀于一旦!
“( ⊙o⊙ )哇?!本_羅看了看南無楚,又看了看無崖,朝他豎起大拇指,“你真的好厲害,料事如神?!?br/>
“……小仙女……”南無楚快要吐血了,他賣力地表演一番,結(jié)果讓臭書童搶了便宜,被小仙大大地夸贊了一番。
他提著濕透的袍子,赤著腳,一步一步往小綺羅和無崖子身邊走過去——
“你渾身都濕了……”小綺羅說道。
“我好冷啊,讓我去你的宮里烤火好不好?我住的地方離這里太遠(yuǎn)了……啊嚏……”
說著,南無楚當(dāng)真打了個噴嚏。
“轟隆……”這時候,天突然陰沉了下來,一陣巨雷響起,要下暴雨了。
“哥哥,我們讓他去嗎?”小綺羅看了看南無楚,轉(zhuǎn)頭征求無崖子的意見。
“好?!睙o崖子大方的答應(yīng)了。
“哎,小仙女,你搞錯了啦,我年紀(jì)最大,我才是哥哥啊,他是弟弟?!?br/>
南無楚好不爽啊,小仙女怎么那么信任書童呢?
“他是我的哥哥,又不是你的?!毙【_羅說道。
“那你也要喊我哥哥……”南無楚拎起鞋子,幾步跟了上去,說道。
“不要,我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只認(rèn)我小哥哥?!毙【_羅毫不猶豫地拒絕。
“……那你喊我大哥哥唄,我比他大?!蹦蠠o楚和他們走在一旁,說道。
“不要……”
“……”
*
突如其來的暴雨,讓整個皇宮籠罩在一片陰暗之中。
這場雨,下的好大,比去年,流蘇和綺羅跟著逐野瞳被迫出宮的時候還要大。
老天爺似乎要將所有的雨一次倒盡似的。
文華殿外,一個穿著紫色煙衫的女子,倔強地站在大雨中,那雨滴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瘦弱的身子上,那煙衫包裹著她的身子。
她的臉上全部是雨水,順著下巴,一滴一滴落下來,但是,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回去吧……這么淋下去,要生病了?!碧m兒和杏白,小河幾個急得團團轉(zhuǎn)。
皇后從今天早上起,就一直站在皇上的文華殿外,一動也不動地站了幾個時辰了。
突然,天空下起暴雨,她還是這樣傻傻地站在這里。
皇上卻都沒有出來一下,他們都為皇后娘娘抱不平。
“皇后……”
無論宮女們怎么喊,她都一動不動地站著。
臉上的表情,堅毅無比,那小小瘦瘦的身子,似乎散發(fā)著巨大的力量,令人覺得好神圣。
“啪……”天空一陣閃電,似乎要將天地都劈開一般,好駭人。
緊接著,更大的暴雨侵襲而至,仿佛一夕之間要將這皇宮淹沒。
流蘇的身子,在暴雨中搖搖欲墜。
“唔……”
文華殿里,逐堯皇吐血不斷,那金色的龍袍上沾染上鮮紅刺眼的血跡,連那幾株櫻花樹上也沾了血滴。
“皇上?。 ?br/>
“皇兄??!”
幾個人連忙去扶他。
“流蘇……還……還在外面嗎?”他撐著龐然的身軀,沾了起來,擦去嘴角的血,問道。
“……在,一直沒有離開?!?br/>
這個丫頭,怎么這么倔強呢?
他的心,益發(fā)地疼了。
他沒有辦法給她幸福了,沒有辦法與她長相廝守了,沒有辦法好好陪她,保護(hù)她一輩子了。
“想辦法,讓她回去。”逐堯皇沉聲說道,眼底有深深的疲憊。
“可是,皇后……一直不愿走?!?br/>
小寶為難地說道。
“唔……”
逐堯皇剛要開口講話,那股氣又從胸口一沖而上,血又吐了出來,噴灑在書桌上——
筆墨紙硯,書籍,筆筒,都沾染了他的血。
他踉蹌了兩步,手緊緊扶住桌子邊緣。
“廢后?!彼蝗徽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