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寒煙雖不解,但沐一一在說話的功夫也已經(jīng)躺了下去,且是背對著她。喬寒煙多問便道了聲“遵命。娘娘?!本洼p手輕腳的出去了。
假山下底下房間。
依舊是燭火灰暗,見不到任何有生氣的東西,也只是那房間中隱約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咳嗽聲才能夠判斷,這里尚且有人活著。
一只手掌用力的附在桌子上,只見那桌上的燭火猛烈的晃動了起來,隨后,一身素衣的紀(jì)月缺就坐到了桌子前。那桌子的上面,擺著幾個藥瓶,也正是喬寒煙差人送出去的,只不過若不是瀾滄洙親自送來,這藥怎會到達(dá)這里……
紀(jì)月缺看著藥瓶,對著那入口的方向看者,盡管他已經(jīng)看了許久了,可是還是忘不了瀾滄洙臨走前說的那些話:“哼,你現(xiàn)在能從她那里得到了,也只是這些而已了?!?br/>
身上已經(jīng)稱不上有什么好地方了,本就到處潰爛的皮膚,更是填上了新傷,疼痛不已卻也無力去呻,吟了。
現(xiàn)在才明白,何為相見不如不見了,自己悔恨自己為了一己私欲,祈求瀾滄洙讓他見上金元寶一面,卻沒有想到,那個男人會讓他咋眾目睽睽之下與一只猛虎搏斗,而且,也未曾想到再見她,竟從她臉上看不到半點的幸福。
最后牽連她沖進(jìn)斗獸場里來,也并非他所愿,這一切,全都要怪罪于那個狠毒的瀾滄洙的身上,可是紀(jì)月缺卻無論如何都不能對他起怨恨之心,因為自己已經(jīng)沒有能力再給那金元寶所謂的幸福,便只好讓瀾滄洙去給予了。
昏暗的燭光下,打開藥瓶,獨自擦拭著,如被螻蟻侵蝕一樣的疼痛,被紀(jì)月缺肆意去享受著,也許這樣,能夠一解相思之苦吧。
大瀾天牢。
老鼠橫穿,盡是一些腐朽和潰爛的氣息,沒人知道在過去的那些日子里這里曾經(jīng)關(guān)押了多少人,有多少人再也沒有出去,又有多少人從這永無天日的地方飛得出去。
如強(qiáng)壯男子手腕一樣粗的木頭打造的牢房,任是任何人都是無力打開的,而在這些牢房的最深最暗的地方,一個衣著雪白的男子,深色有些蒼涼的坐在牢房的里面,他的一雙眼睛,隔著牢門,與外面穿著龍袍的人對視著。
這江稷漓被關(guān)進(jìn)來只不過是一個多時辰了,卻像是比經(jīng)受了酷刑還要憔悴,誰都看不出來那一身雪白整齊的衣服的江王爺,一個多時辰之前會在南燕宮里被人發(fā)現(xiàn)衣衫不整的與冰綃郡主躺在地上!
兩個人一個在里,一個在外,沉默了許久。
“給你兩條路,一是馬上迎娶冰綃為妻,二是,明天正午,剮刑?!崩伍T外面的人幽幽的開了口。
瀾滄洙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天牢里面,悠遠(yuǎn)而低沉,誰都無法從那個聲音中辨別出一些情緒來,就行是冰上的一角被人敲掉的時候所發(fā)出的清脆響聲一般。他的臉上,似是難過但是更多的像是極其厭惡的看著什么骯臟的東西一眼,蔑視的看著牢籠里面的江稷漓。
牢里面很陰冷,空氣猶如刀刃一樣,盡管是四月的天氣,可這里就像是冰窖一樣,讓江稷漓的面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潮濕的空氣里,他的頭發(fā)上結(jié)了一層淡淡的霜,猶如老者滿頭白發(fā)。
“呵呵,我是不會娶冰綃的,我這輩子只有一個妻子,如今我已經(jīng)當(dāng)她不在人世了,我無法放下,又怎么能娶另一個我不愛的女子為妻呢?!?br/>
才不過這么一些時候,江稷漓的聲音就猶如耄耋的老人一樣沙啞無力了。那雙從來都是充滿著溫存的眼睛,其中的神韻也已經(jīng)被人無情的抽走了一般,只剩下空洞的瞳孔,驀然的看著正俯視著自己的男子。
“這么說來,你就是不愿意娶她了,那你為何還要那么對待她?”
“我什么都沒有做!”
空蕩蕩的天牢,回蕩著江稷漓沙啞的吼聲。
“我們是被人害的!我當(dāng)她是妹妹,怎么會那么對待她!再者……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我的身上,這點難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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