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了陸景川的小心思,溫暖也無所謂被他多牽會兒手,只是到了要上車的時候,看見他那滿臉不情愿,溫暖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溫暖,我仔細想了你說的話?!?br/>
回家接小家伙的路上,陸景川終于開了口,“我有在為此努力。”
“昨晚,我會答應(yīng)回陸家老宅,是因為沈若薇一直在背后抹黑你,我如果再不回去救場,恐怕我父母會對你心存偏見?!?br/>
溫暖啞然。
其實對于她來說,有一句簡單的解釋就足夠了。
至少陸景川在她這里,信用記錄很良好,他的話,她會信。
“我是認真的,”他頓了頓,“下一次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在?!?br/>
溫暖終究還是不善于應(yīng)對人的真心,她寧肯這只是逢場作戲,還能有所保留。
她偏過頭,不敢去看陸景川。
良久,溫暖嘆了口氣,“席慕之對我有恩,我不可能離開TS集團?!?br/>
“但……”
她猶豫著,陸景川的話言猶在耳。
連那么不善言辭的他都在盡力向她解釋,她或許也該主動向前邁出一步了。
“你知道TS要來國內(nèi)發(fā)展的事嗎?”她狡黠一笑,“我爭取到了分公司總負責人的位置,地點就在江城?!?br/>
陸景川先是一怔,隨即立刻明白了溫暖的用意。
這是在表明,從主觀意愿上,溫暖已經(jīng)接受他了!
然而還沒高興多久,一盆涼水重新潑了過來。
“不過,想來要不了多久,慕之也會到這邊來,畢竟公司重心要逐漸轉(zhuǎn)移。”
“……”
陸景川臉上剛露出的那么一丁點笑意,瞬間被扯了回去,許是因為溫暖如此親昵的提起那個名字,表情不善。
溫暖一直留意著陸景川的表情變化,頓時忍俊不禁起來。
什么嘛,這是把席慕之當假想敵了?
溫暖沒再說什么,陸景川竟也硬生生沉悶了一路不肯開口。
她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陸景川還有這么幼稚的一面?
下車時,溫暖特意在進門之前拉住了他。
“放開?!?br/>
陸景川冷聲,卻沒有真的想要甩開溫暖的意思。
明明就是個一戳就破的紙老虎。
“那我放開咯?”溫暖輕笑一聲,沖著陸景川眨眨眼,滿臉無辜。
“你敢?”幾乎是脫口而出。
喲,這臉打得。
衣袖被陸景川反手握住,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順著袖子滑到手腕處。溫暖被陸景川拉著走,不急不緩。
正在房間里苦著臉堆積木的小家伙瞧見兩人走來,眼睛一亮,很快又黯淡下去,背過身,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這是怪他們把他扔在家里一下午了。
“阿寧,不要和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嗎?”溫暖彎下腰,將撲棱著兩條腿的小家伙抱進懷里。
小家伙癟癟嘴,為了不給溫暖增加負擔,竟然真的一動不動,縮在她懷里。
他沖著陸景川鼓著腮幫子扭過頭,一副不屑理會的表情,然后把畫板上的字給溫暖看。
【粑粑是大壞蛋!】
溫暖大致也能猜出個所以然來,陸景川把小家伙從幼兒園里接出來,問出了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后,干脆把小家伙送回了家。
堪稱一套完美的渣男組合拳。
利用完就一腳踹開啊。
溫暖彎彎嘴角,附和道:“好,他是,那現(xiàn)在要不要跟大壞蛋一起出去吃飯?”
小家伙可憐兮兮的捂著自己的肚子,“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溫暖頓時樂不可支,牽著小家伙的手往外走。
而陸景川則是倚著門,看著一大一小互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有她在,好像一切都會變得很溫馨。
喻子蕭回了家,有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在沙發(fā)上搔首弄姿,性感又清純,正是他喜歡的類型。
他并不認識,大抵是打聽了他的喜好,自己爬進來的。
若放在往常,碰到合適的女人,也不管到底是哪家派來的,收了也就收了,和美女撕破臉總歸是不好看的。
可今天,一股莫名的煩躁堵在心頭,腦子里一邊是初見的神秘身份,一邊是陸景川和溫暖牽扯不清的狀態(tài),讓他徹底提不起興致。
“滾開?!?br/>
他眸色一冷,語調(diào)并不算兇,可就這么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那女人嚇破了膽子。
原因無他,喻二少雖脾氣好,但真有被他拒絕了還想爬上床的女人,下場一般都不怎么樣。
那女人連滾帶爬的跑了,喻子蕭嫌棄的瞥了一眼沾了脂粉味的沙發(fā),回了書房。
奇怪了,他喜歡的不就是這種有胸無腦的女人嗎?
真來了個初見那樣子的,玩都玩不起。
他打開電腦,開始搜集關(guān)于“初見”的資料。
名字太大眾,找起來無異于大海撈針。
但真有名氣的,也就那么幾個。
不俗的長相和氣質(zhì),過人的頭腦,那女人無論是在什么領(lǐng)域發(fā)展,應(yīng)該都會有一席之地。
果不其然。
連續(xù)翻了十幾頁資料,美女畫家初見的身份引起了他的懷疑。
“畫家?那為什么會開著席慕之的車到中國來?”
這位畫家低調(diào)得很,作為西方后現(xiàn)代畫家的冉冉新星,竟然連張照片都沒有被透露出來。
如此說來,恐怕是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容貌。
或許一般人很難做到,但如果她的背后是席慕之這棵大樹,也并不是沒有可能。
很少有讓喻子蕭感興趣的人了,順著這條線索,他竟然從下午兩點一直查到了天黑。
“看來真是席慕之的人。”
初見身份的處理方法,和席慕之對溫暖身份的保護措施,幾乎沒有什么區(qū)別。
一份漂亮的過往經(jīng)歷,在網(wǎng)路上幾乎沒有任何個人記錄,所有相關(guān)人員都閉口不談。
住址,電話號碼,這些消息更是連個捕風(fēng)捉影的“影”都沒有。
該死。
他不怕查不出來,就怕不知信息的準確度。
怪不得不怕查,這擺明是在告訴你,就算能查到她這個人,也拿不到真實信息。
呵,席慕之當真是好本事,恐怕這行里有名的幾個家伙,現(xiàn)在都在他手下辦事吧?
忽的,一個被淹沒在眾多扒初見身份的“真相帖”里的一個路人帖,引起了他的注意。
“今天在畫展后臺,偶遇初見大神!”
里面是一張女人側(cè)臉的照片。
喻子蕭將圖片放大,仔細查看,照片上的女人右眼角處,有一顆淺淡的痣。
這倒是個好證據(jù)。
不過離遠了看,這照片還真有幾分那女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