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蔣軒這樣為了一個女人連自己兄弟都打的人怎么能成為我們蔣家當家人!”宴散后,蔣文略沖蔣老爺子說道。
“我可沒有蔣濤那樣的兄弟?!眗eneej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說道。
“小軒!”老爺子用不認可的目光看了reneej一眼。
因為老爺子這聲嚴肅的喊聲,蔣濤立馬順桿往上爬:“爺爺,我爸說得有理,一個當家人因為女人意氣用事還怎么管理這個家,蔣軒要是當家了,以后還不得是被那個溫寧玉牽著鼻子走啊,那還不如直接把所有家當都直接送給溫寧玉好了。”
“今天這事完全是蔣濤的不對,如果不是蔣濤先去欺負人家一個姑娘家的,蔣軒也不會動手。”蔣若媛說道。
蔣濤立即反駁:“我哪里欺負了,沒有打她也沒有罵她,哪里欺負她了?”
“都閉嘴!”蔣老爺子喝斥道。
老爺子雖然平??粗H切溫和,但家里誰都不敢跟他頂嘴。
他看著reneej,語氣嚴肅地說:“我不管事情開頭是怎樣的,小軒你今天的舉動太過沖動,小濤不管怎么說,他是你堂哥,你們是一家人,就算有不和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現(xiàn)出來,你們打架只會讓人看盡笑話?!?br/>
“是他先欺負溫溫的!”reneej很不服氣地說道。
“小軒,你跟我來,我要單獨跟你說幾句話?!笔Y若媛說道。
蔣老爺子沒有反對,他對于剛才蔣軒沖動打自家人的行為也有點失望,知道蔣若媛是要單獨說教,所以沒攔著。
而蔣若媛帶著reneej直接走到了屋外空曠的地方,她語重心長地說:“小軒,老爺子是你的爺爺,他是長輩,他的話不管是對還是錯,你都不要去反駁?!?br/>
“我哪里錯了,為什么爺爺不說蔣濤,卻來怪我?!眗eneej感覺自己挺委屈的,他一點不覺得自己為了溫寧玉去揍蔣濤有什么問題,在他心里,溫寧玉才是親人。
“老爺子不說蔣濤,是因為蔣濤的混蛋已經(jīng)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他做出再壞的事情,老爺子都不會失望,可是你不一樣,你是我們蔣家未來的當家人,當家的最忌諱感情用事,而且必須維護家族表面的名聲,你心里再不滿,你可以偷偷地把蔣濤揍一頓,但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動手?!?br/>
reneej撇了撇嘴,雖然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但他不是傻子,到底還是把蔣若媛這番說教給聽進去了。
“小軒,你現(xiàn)在必須得讓老爺子看到你確實是最適合當他接班人的人,你想想,如果當家人不是你,而是蔣濤或者他爸,以后溫溫在公司里還能好過?你自己是無所謂,但溫溫她是公司的藝人,你得為她著想,你不強大起來,還有誰會來保護她?”為了激勵reneej,蔣若媛?lián)Q了一種說法。
reneej神情一凜,之前因為老爺子一直是哄著他的態(tài)度,所以他并沒有把成為接班人當一回事,現(xiàn)在聽到蔣若媛這么直白的話,他終于有了危機感。
“麗薩,我要怎么辦?”reneej看著蔣若媛。
“你必須要拿出未來當家人的氣度,至少表面上要裝出來,你家溫溫演技那么好,你也不能拖后腿,不管你心里再多么討厭蔣濤,在老爺子面前你得裝得寬宏大量一點,以后等你當家的時候你想怎么整他都可以。所以,一會兒回去先跟老爺子道個歉,說自己不該沖動?!?br/>
reneej點頭,有了蔣若媛的指點,他有如醍醐灌頂,轉(zhuǎn)身如同一個戰(zhàn)士一樣,昂首挺胸地進屋去了。
“爺爺,對不起,讓你失望了?!眗eneej直奔老爺子身邊,用誠懇的語氣說道。
“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嗎?”
“嗯,我確實沖動了,而且對堂哥也不太友好,我以后不會這樣了。爺爺,以后我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就狠狠批評我,我一定改正?!眗eneej說道。
reneej一本正經(jīng)說話的時候還是挺有說服力的,而且他長得好,老爺子看他的目光頓時就柔軟了下來,他略帶笑意地說:“我還能有幾個以后,你得快點成長起來?!?br/>
“不用著急,爺爺是要活到一百多歲的人,還有好幾十年呢?!?br/>
reneej這一句話徹底戳到了老爺子的心坎上,老爺子臉上堆滿了笑,看起來心情特別好。
“馬屁精!”蔣濤撇嘴。
老爺子臉上的笑容一收,“小濤,你雖然是做哥哥的,但今天這件事確實是你不對在先,不管怎樣,溫寧玉是小軒的人,你欺負人家就是不給小軒面子,以后再有這樣的事,你就別想從我這里拿到零花錢。”
蔣濤立刻不吱聲了,老爺子給的零花錢還挺多的。
reneej眼珠子一轉(zhuǎn),立馬t到了和老爺子相處的方式,他瞥了蔣濤一眼,心里陰慘慘地笑了聲,以后他絕對不會給蔣濤好果子吃!
而另一邊,溫寧玉和顧星河坐在一輛車上,一起趕回劇組下榻的酒店。
“對不起。”顧星河突然道歉。
原本看著窗外的溫寧玉轉(zhuǎn)頭看向他,疑惑地眨了下眼,“為什么道歉?”
“當初叫你剃光頭確實有戲弄你的意思?!?br/>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不來找我理論?”
溫寧玉看著他,實話實說:“我怕你因為這個換掉我?!?br/>
顧星河沉默了。
車里也跟著靜了下來。
溫寧玉見他不說話了,就靠在車窗上閉目養(yǎng)神。
顧星河轉(zhuǎn)頭,看著她比剛進組時更清瘦三分的側(cè)顏,為了演出電影女主角的那種骨子里透出的病態(tài),她是他看著瘦下去的,從開機以來,她就減少了攝入量,作為女主角戲份又多,每天都累得能隨時隨地入睡,她一天天就這么瘦了下來。
她對拍戲工作的認真從來都不是從嘴上說出來的,很多次拍戲之所以能那么順的一條過,和她有潛心琢磨角色是脫離不了關(guān)系的。她是他見過最讓他覺得省心省力的女演員。
有些人是初看喜歡,可越相處越反感,而有的人你剛開始討厭,可相處起來就會發(fā)現(xiàn)其身上有很多難能可貴之處,也因為這些優(yōu)點讓你的態(tài)度從討厭變欣賞。
溫寧玉是后者。
這姑娘看著一身嬌骨,實則最不嬌氣了。
拍第一次戲時,他存了幾分刁難心思,所以一再重拍,而她一遍一遍打濕衣服去門外吹冷風也絲毫怨言都沒有,堅持拍到他徹底滿意為止。
救他那次,她手心都被粗糙的繩子磨出血了,一聲不吭的,到了醫(yī)院也是確定他沒什么大礙才離開。
小星星去世,她明明難過得很,卻只是偷偷地哭腫了眼,那天看到她低著頭靠在墻上的單薄身影,他當時心里特別的不舒服,既是因為小星星的去世,也是因為……這樣的她讓他有些心疼。
今天,看到她被蔣濤扯掉帽子,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那里不哭不鬧,像個游離在這個世界的局外人時,他終于打破了自己盡量不和異性靠太近的原則,撿起了被蔣濤丟一邊的帽子,為她戴上,仿佛這樣做就可以把她拉回這個真實的世界里。
從前他從不覺得這世上有那么一個女孩,讓他討厭的時候恨得牙癢癢,讓他喜歡的時候又這么不可自拔。
他現(xiàn)在理解了,為什么莫斂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在和她分開后仍然會情不自禁地靠近。因為有些不耽于外表的喜歡會像某種能讓人上癮的物品,攤上了就很難戒掉了。
溫寧玉剛開始閉著眼睛確實只是閉目養(yǎng)神,但最近她實在太累了,閉著眼睛就這么睡著了,所以她并不知道有人就這么看了她一路。
她是在半睡半醒中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才清醒過來的。
她睜開眼的時候,意識還有那么些迷糊,她看著顧星河迷茫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看到她難得迷糊的樣子,顧星河臉上難掩笑意,“到酒店了。”
“哦。”她打了個呵欠。
顧星河的手指動了一下,他差點沒忍住想伸手去捏她的臉頰。
“明天你就在酒店好好休息一天吧?!卑阉偷骄频攴块T口時,顧星河說道。
溫寧玉隨口應(yīng)了聲,又說了聲晚安就進房間了。
事實上,溫寧玉壓根沒有把顧星河那句叮囑聽進去,她第二天一早又去了片場。
看到溫寧玉比自己還早到片場,顧星河無奈地笑了一下。
“老顧,今天你想拍哪幾場戲?”王佑副導(dǎo)看到顧星河心情不錯的樣子,說話的語氣也隨意了很多。
“今天來拍點好玩的?!鳖櫺呛诱Z氣輕松地說道。
正在抓緊時間琢磨劇本的溫寧玉聞言抬眼好奇地看了顧星河一眼,她也看出了,顧星河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很不錯。
“先拍女主唱男主的歌跑調(diào),跳舞還差點甩掉假發(fā)的那場戲?!鳖櫺呛友a充道。
溫寧玉:“……”
看著呆住的溫寧玉,顧星河眼里閃過一抹笑意。
這場戲羞恥度很高,劇本里,女主在男主的刁難里經(jīng)常自娛自樂,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她會輕輕哼唱男主當紅時期的歌,還會隨著音樂扭動身體,搖頭晃腦的,跟個神經(jīng)病似的。
當然了,就算是神經(jīng)病,也是能讓男主感覺很輕松的,可愛的神經(jīng)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