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楊大勇沖著摸著懷中竹簡的楊二彪,低聲請求道:“讓縣里的捕快過來查看,二大爺你和縣里的捕頭家有姻親,到時候麻煩你去跑一趟了,也不讓你白跑我肯定給你多拿點辛苦費?!?br/>
“畢竟咱爺倆是前后腳進的屋,二大爺也能證明我楊大勇的清白?!?br/>
說完扭頭對旁邊,圍著桌子坐著的幾個人,開口說道:“咱拿了東西,各家各戶也出點錢,把喪事給他們辦了大家商量一下章程?!?br/>
一群人又是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終有了主意,買不起好棺材,那就買上一口薄木棺材,讓族長躺著,其余的幾張破席子大家湊一湊,裹起來直接埋地里就好了。
各分支叫幾個晚輩,過去陪著二大爺趕著牛車上,鎮(zhèn)上把棺材給訂下,順便找風(fēng)水先生把尸體處理一下,畢竟村長一家死的很怪。
有多怪。
一群人腳都挨著地,并不是無處借力,手腳也沒有被困住,可一群人全被吊死了,也沒有一個掙扎的。
除非這群人把身子蜷了起來,不然怎么看也不像是被繩子吊死的模樣,可確確實實的這幾人都是被脖子上的繩子給勒死的。
幾個膽大的人檢查發(fā)現(xiàn),不是人為的之后,又把心給放下了,畢竟眾所周知鬼魅害人從不會在青天白日出來害人。
去旁邊的縣城中把事情上報上去,當(dāng)晚就會有陰兵能把,這害人的鬼怪給抓回走,因為不是第一次遇見鬼怪,大家早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
而如果是人為的那就不一樣了,一村老少都要聚集在一起,避免落單遭了毒手,安排人值夜,無法出去擺弄那幾畝莊稼。
“哈哈,有趣?!狈匠笫謸沃掳停堄腥の兜穆犕?,面前幾個畏畏縮縮的青壯,講完為何不怕鬼怪后,感覺到萬分的有趣。
“陰陽有序,鬧鬼的是自有陰兵鬼差去管束,一普通鄉(xiāng)村都知道這規(guī)矩,有趣?!?br/>
“那如果鬧了妖怪怎么辦?”方超發(fā)現(xiàn)即使在這個世界生活那么多年,自己還是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世界。
“鬧了妖怪,當(dāng)然是找山神。”
“要是山神也管不住妖怪呢?”
“山神怎么管不住妖怪?”
“不是族譜上寫的,說上任的山神死了嗎?既然山神也會死,為什么他就一定能打得過妖怪呢?”
“這。?!蔽辶鶄€青年面面相覷。無法回答出方超的疑問,或者說他們從沒想那么多。
方超扭頭看向旁邊樹蔭之處,用自己那稚嫩的童音,以撒嬌的口吻:“娘,能不能不殺他們,讓他們留下陪我玩呀!孩兒說了,他們要是能回答我的疑問,就放過他們?!?br/>
然后好像真有個人在和自己說話,方超連連點頭,口中說著,“好的,知道了?!?br/>
仿若旁邊樹蔭之下,真的有個看不見的人正在囑咐著方超什么話。
“俺娘答應(yīng)放過你們幾個,不過他說你們不能離我太遠(yuǎn),不然她就當(dāng)你們想逃跑,把你們給殺了,畢竟我俺娘可以躲在你們影子里,你們跑太遠(yuǎn)只要有影子在,你們也難逃一死?!?br/>
看著害怕的想要向自己撲過來的幾個人,方超連忙開口阻止道:“也別太靠近我,不然俺娘要是當(dāng)成了,你們幾個想欺負(fù)我把你們給吊死了,豈不冤枉?!?br/>
看著又畏畏縮縮的止住腳步,依靠著仿佛能給他們帶來安全感牛車的六人,方超很是滿意,看來自己先下手為強,殺人立威的表現(xiàn)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就在十幾分鐘之前。
方超緊緊依靠著大樹,把身影完全躲在樹木的陰影中,嗓子干咳的直冒煙,看著被自己泡在水中的青蛙不由十分羨慕,感覺時間差不多了,直接開始再次假設(shè)自己的行為進行預(yù)測吉兇。
[行動:順著路搜索一圈,有人自殘]
[結(jié)果:小兇]
方超看著這與眾不同的提示信息,瞬間打起了精神,受傷小兇,有人,不是有生命危險的“兇”,看來這群人無法對我?guī)硎裁粗旅{。
方超收回泡在水中的青蛙,稍微緊了緊,就聽到遠(yuǎn)處有咕嚕咕嚕的車輪轉(zhuǎn)動聲。
“站??!”
看著一行九個人,只有一個老頭坐在車上,剩下幾個不教趕著車走了過來,方超手持木棍大叫一聲。
“咦,是傻子呀!你在這干啥?兩天沒見,還以為你死山溝里了,滾開,別擋路。”
走在前面牽著牛的青年看著擋在路中間,手拿根兒系著麻繩棍子的方超,罵了一聲,看對方并未離開依舊擋在路中間。
行走帶起的那點涼風(fēng)沒了,青年本就被太陽曬得心情不爽,如今一停行走帶起的那點涼風(fēng)也沒了,火氣噌的一下上來了,張口罵道。
“滾一邊去,別擋道,你信不信爺爺直接叫你填河里去?!?br/>
方超目中冷光一閃,看見青年放下牽牛的繩子疾步向自己走來,感受著狩獵直覺帶來的淡淡危機感。
也不客氣手上棍子猛的一甩,帶動著上面的麻繩直接抽了過去,被抽到的青年感到身上傳來的痛感,心中火氣更旺,直接奔跑起來撲向方超。
“救命!娘,有人欺負(fù)我,快把他帶走?!狈匠傺b害怕,轉(zhuǎn)身就想跑同時催動詛咒,還未等青年靠近就聽見對方哎吆一聲。
“好痛。”
看著痛得滿地打滾的那一位,方超停止催動詛咒,想要和對方聊聊,然而眨巴眨巴眼,方超愣是沒想到對方的名字。
雖然知道對方家里面幾口人,生活習(xí)慣可就是沒記住名字,可具體叫啥自己不清楚。
方超沒有讓這點小問題耽誤自己的演繹,對被這突發(fā)情況搞得目瞪口呆的其余幾人,飛速跑過去,對還沒回過神,和已經(jīng)回過神上去檢查的幾個人,啪啪的抽了幾下。
這才心滿意足的,露出一個憨憨的傻笑:“嘻嘻,打死你們,俺娘在旁邊,你還敢欺負(fù)我,叫俺娘掐死你?!?br/>
說完又用寄居者黑死之印的繩子,啪啪對著捂著脖子打滾的青年,不輕不重的抽了幾鞭,實際是借機收回部分詛咒印記。
方超之所以裝神弄鬼,完全是出于對于自己手中黑死之印的掩護,借助燈下黑讓幾人先入為主的忽略自己是抽到了青年的舉動。
人生在世,尤其是在這個危險的不知名世界,不留底牌哪能安心。
“嘿嘿,俺娘不掐你了,趕快起來?!?br/>
站在馬車旁邊的一個青年,看著伙伴松開手,脖子上出現(xiàn)的紫紅色印痕,瞬間嚇得魂不守舍。
轉(zhuǎn)身朝著村子的方向,奪命而逃。
‘找死,’
方超用手指著前邊飛速逃跑的青年,用一種天真的語氣嬉笑開心說道:“嘻嘻,跑得好快,可惜沒有俺娘飛的快,嗖,嗖?!?br/>
方超這次并未留手,直接催動詛咒,看著跑著跑著的青年,忽然捂著脖子猛的一個急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