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jì)卿卿本來倒沒覺得什么,這會兒被雪月這么一說,卻又忍不住便想起適才見到的那個一身男裝卻掩不住嬌媚容顏、妖嬈體態(tài)的丫鬟來,黛眉一蹙,她開口問道:“雪月不說,我倒險些忘記了,適才那個錦書,她怎會做書童打扮的?”
香墜聽得一笑,還未及言語,雪月卻已搶道:“錦書本是在內(nèi)院書房服侍的!因世子爺說書房里頭不宜脂粉味太重,所以她們幾個自打進了內(nèi)院書房,便一直作男裝打扮的!”
“幾個?”紀(jì)卿卿準(zhǔn)確的抓住這個詞,.
一邊的香墜狠狠剜了了雪月一眼,示意她住口之后,才徐徐解釋道:“小姐有所不知,這洛王府內(nèi)院書房一貫都是四個貼身大丫鬟伺候著的,非獨世子爺,便是當(dāng)日老王爺未曾病倒之前,也是如此。如今內(nèi)院書房中的這四名丫鬟,乃以錦字排行,琴棋書畫為號,分別名為錦琴、錦棋、錦書、錦畫!不過錦琴早些年得了病,卻是已亡故了,世子爺念著舊情,又覺三人也已足堪使用,便沒再添補!”
雪月這一番話本就說得紀(jì)卿卿心里頗有些不舒服,但她素來臉皮甚薄,有些話卻是無論如何說不出口。加之香墜其后的那一番話,卻又都是偏著錦書的,而那句“非獨世子爺,便是老王爺從前也是如此”的話,分明便是拿了王府的慣例來壓她,話里話外,更指她妒意太過,不由得使她心下好一陣不快。
雪月也是個伶俐的,察覺到紀(jì)卿卿的心思,再不敢哪壺不開提哪壺,忙笑笑的道:“小姐先回屋去吧,過一會子小廚房便要使人送飯來了!今兒奴婢可是特意囑咐她們做了幾道世子爺最愛吃的菜肴,小姐一會可要好好嘗嘗!”
香墜自說過內(nèi)院書房的事兒后,便覺出紀(jì)卿卿神態(tài)不對。但話已出口,卻是覆水難收,如今見雪月主動出言岔話,忙也跟在后頭連聲催促著。她二人既都如此說了,紀(jì)卿卿自然也只得放下滿心不快,答應(yīng)一聲,帶著香墜二人往飯廳去了。
雖然心中似是堵了塊石頭般,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覺。但午飯過后,紀(jì)卿卿仍被這春日的氣候所擾,略略活動消過食后,她便很快歪在炕上沉沉睡去。
及至午睡醒來,春困尤且未消,洛栩昀也不曾過來,紀(jì)卿卿便懶洋洋的靠在引枕上,卻是動也懶得動上一動。香墜正沏了茶送來,看她慵懶樣兒,不禁笑道:“莫怪旁人常說,海棠春睡猶未足,奴婢從前一直不解其意,如今看了小姐這樣兒,才知其所謂。”
紀(jì)卿卿秋水般的明眸一轉(zhuǎn),懶懶的自香墜面上掠過:“好呀!香墜,你如今也同雪月兩個串了起來,只是變著法的哄我便是了!”不知出于什么緣故,紀(jì)卿卿最近越來越覺得香墜行事之中,似乎處處偏幫著洛栩昀,而這種發(fā)現(xiàn),讓她心中很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