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后堂之中,一名小廝慌慌張張跑到黑袍管事面前。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tǒng),急急忙忙,所謂何事?”黑袍管事皺著眉頭,放下手中的茶杯。
“有一名夢魘殺手,命牌碎了!”
“什么?”黑袍管事坐不住了,每一位夢魘殺手,都是魅夜花費很大精力培養(yǎng)的,潛力巨大,不同于他們這些半路加入魅夜的。不曾想,竟然在這里折損,“是誰的命牌?”
“一星夢魘殺手,七…七號?!毕聦俚穆曇粲行┒哙隆?br/>
“果然是那兩個小畜生動的手,去把六號與五號召回來?!睘榱吮苊飧蟮膿p失,黑袍管事立刻有了決斷。
下屬聯(lián)系六號與五號夢魘殺手,卻始終聯(lián)系不上。突然,“咔”的一聲,繼七號夢魘殺手之后,五號與六號的名牌也裂開。
“混賬,到底是誰,與我魅夜作對!”黑袍管事怒吼道,“除卻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的,召集其他所有人,包括三名兩星夢魘殺手!”
連續(xù)三名夢魘殺手遭遇意外,他這個小小管事肯定要遭受上面懲罰。雖說表面上風(fēng)光無限,但他也僅僅是魅夜組織聯(lián)絡(luò)點的管事罷了,他這里,連分部都算不上。瀚海城魅夜的分部,十分神秘,連他都不知道在哪。他只知道,那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地方。在那里,連喘氣都不敢大聲,恐?jǐn)_高層人物。
城主府外圍,一名中年大漢,身披金甲,手握長矛,氣勢逼人。其身后,站著三名兵士,其身前,躺著兩具尸體。
“大人,已經(jīng)查明,此二人正是魅夜組織的夢魘殺手,從著裝上看,屬于最低級的一星。”
“魅夜的手真是越來越長,連城主府都敢刺探。這次就當(dāng)是給他們一個教訓(xùn),如若再不識相,別怪我毀了他們老巢!”
“剛剛進入府中的兩個小鬼?”
“小鬼?魏仲仕,請注意言辭,難道你看不出來,其中一人的身份!他二人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即可,不用管。”
“是!”魏仲仕誠惶誠恐的答道,至于兩人的身份,他想了半天,也沒得出結(jié)論,只能爛在心里。
那兩人,自然是白鹿九與漁歌子。兩人還不知,他們早已落入別人的眼中。即使知道,也無可奈何,因為,他倆現(xiàn)在也陷入麻煩之中。
此時,兩人正被一群帶著斗篷的人包圍著??此麄兇┲?,也絕不是城主府的人。
“說,感應(yīng)石怎么會對你們產(chǎn)生反應(yīng)!”一個斗篷人拿著一塊透明的石頭,石頭形狀奇怪,人首魚身,手里捧著一顆珍珠。此時的珍珠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白鹿九上前一步,“這就是此前找你的那群人?他們還真是智商堪憂!”
“小子,我勸你別輕舉妄動,一切等大統(tǒng)領(lǐng)來了再說!”數(shù)十根明晃晃的三叉戟,指著白鹿九。
“放肆!”漁歌子憤怒地看著他們。
“不得對公主無禮?!贝蠼y(tǒng)領(lǐng)不緊不慢,踱步而來。他身材矮小,皮膚黝黑,最有特點的是他的嘴角,長了兩根細(xì)長的胡須。
“不知公主深夜返回,屬下迎接來遲,還望恕罪!”大統(tǒng)領(lǐng)只是微微欠身,語氣中更是沒有一絲恕罪的意思。
白鹿九自動忽略眼前之人。聽到“公主”二字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抬頭望著天,緩解內(nèi)心的尷尬。他一步一步,猜出漁歌子的身份,唯獨忽略了她的性別。此前他還扒了漁歌子的衣服,同睡一個房間,難怪她之前的表現(xiàn)怪異別扭。
“讓這些蠢貨都散去!”漁歌子指著斗篷人。
大統(tǒng)領(lǐng)擺擺手,一群人才收起兵器。只是依然猶如鐵柱一樣立在旁邊,并沒有退去。白鹿九瞇著眼,手指不斷摩挲,看來漁歌子的境況也很復(fù)雜。
“公主,這位是......”大統(tǒng)領(lǐng)指著白鹿九,話還沒說完,突然眼冒金光,仿佛要吃掉白鹿九,“是你,殺人兇手,拿命來!”
大統(tǒng)領(lǐng)手握一把柳葉彎刀,刀體纖細(xì),配上他那渾圓的身材,顯得十分可笑。
漁歌子擋在白鹿九身前,“大統(tǒng)領(lǐng),你們第一次見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殺子之仇,怎能誤會!”大統(tǒng)領(lǐng)咬牙切齒。
“敢問大統(tǒng)領(lǐng),我何時殺過你的子嗣?”白鹿九撥開漁歌子,直面大統(tǒng)領(lǐng)。
“葬花江中的那條龍魚,可是遭你毒手?我兒何等無辜,要不是我族秘術(shù),殺人兇手置于我眼前,我也認(rèn)出。天可憐見,大仇即將得報!”
“龍魚”,白鹿九思忖著,看著眼前漆黑的大統(tǒng)領(lǐng),突然反應(yīng)過來,他在小漁村,確實殺過一條水怪,“你是那條黑鯰魚的長輩?”
“找死!”大統(tǒng)領(lǐng)咆哮著,露出一嘴鋒利的牙齒,“公主,勸你讓開,免得刀劍無眼,傷了你可不好交代!”
白鹿九一聲冷哼,“我從未見過你這樣厚顏無恥的魚類!那條黑鯰魚,興風(fēng)作浪,為非作歹,甚至于上岸吃人,你說這個畜生無辜。我還納悶,朗朗乾坤之下,怎么沒人收服那條魚妖,為民除害,原來是你在身后作祟!”
漁歌子站在白鹿九身旁,毫不退縮。
“好好好!”大統(tǒng)領(lǐng)連說三個好字,“公主已被妖人迷惑,無可救藥,眾人一起隨我捉拿妖人與公主,死活不論!”
漁歌子突然捂住白鹿九的耳朵,張開嘴巴,“啊......”
沒有歌詞,沒有音樂,只有一段奇怪的旋律。如同靡靡之音,亂敵心智,迷人感官。即使被捂住耳朵,白鹿九也能感覺到內(nèi)心的躁動不安,隨之萎靡不振,昏昏欲睡。
斗篷人接二連三倒下,大統(tǒng)領(lǐng)眼睛向外突出,臉色漲的通紅,不能前進半步。
漁歌子拉起白鹿九,原路狂奔,跳出院墻。
大統(tǒng)領(lǐng)首先恢復(fù)過來,一聲重喝,眾人理解清醒過來,“沒用的東西,給我追!”
“你真厲害,歌聲為何不繼續(xù)!”
漁歌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白鹿九一個箭步,抱起她。
“人魚之歌,以我的實力,每半月只能吟唱一次,借助月華之力最佳。今夜無月,魄力已經(jīng)透支?!睗O歌子臉色蒼白。
白鹿九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言語,一路狂奔。
“你能不能再快一點,大統(tǒng)領(lǐng)已經(jīng)達(dá)到力魄境,要不是血脈壓制,他定然不會受人魚之歌影響。即使這樣,他也會很快追上來的!”漁歌子此時變成了話癆。
踏虛步被用到極致,為了不影響速度,白鹿九把漁歌子綁到背上。
“算了,背上我,你注定逃不掉。你把我丟下吧,我現(xiàn)在還有點用處,大統(tǒng)領(lǐng)不會把我怎么樣的?!?br/>
“安靜一點,我在想對策!記住,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輕言放棄。”白鹿九咬著牙。
“謝謝請我喝醉仙釀,那是我第二次喝了,味道真是一點都沒變呢,只是陪我喝酒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漁歌子聲音依舊低迷。
“閉嘴!”白鹿九怒吼一聲。
漁歌子嚇了一跳,眼睛通紅。
“你的故事,等逃出去,慢慢講給我聽。不要說得和生離死別是的,我白鹿九眼中,從來沒有束手就擒四個字,更不會坐以待斃,不然我早已不知死去多少回了!”
“白鹿九,白鹿九,真是個好聽的名字!”漁歌子喃喃自語,也終于鎮(zhèn)定下來。
白鹿九忽然改變方向,向著魅夜的方向奔去。而此時,魅夜的人也集齊了,三方人馬,白鹿九與漁歌子居于中。
“我們這是?”漁歌子滿臉疑惑。
“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接下來,你要陪我演一出戲!”白鹿九喘著粗氣。
大統(tǒng)領(lǐng)帶著一群手下,越來越近,甚至能聽見他們的腳步聲。魅夜的管事,也帶著一眾殺手,與白鹿九碰到一起。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交出厚土精石,或許我還能饒你一條小命!”管事嘶啞的聲音在整個街道回蕩。
“一群宵小之輩,妄圖截殺我,你以為這瀚海城是你一家的天下,真是不知道死活,你可知她的身份?”
白鹿九拉過身后的漁歌子,傲然站立,完全不把管事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