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亞某熱帶雨林,一支特種兵小隊全副武裝,手持5.8mm狙擊步槍,呈s隊形快速行進(jìn)。
他們的任務(wù)是長途奔襲,清除某跨境首腦。
經(jīng)過一夜的穿梭,終于抵達(dá)密林深處,一個綠蔭如蓋的山谷。這里就是他們目標(biāo)的老巢——香蕉谷。
根據(jù)資料,這里盤踞著大約六十個武裝人員,全都配備重型武器。
李向前,代號銀豹,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員。他通過手語,指示四名特戰(zhàn)隊員向預(yù)定位置潛伏過去。然后,把狙擊步槍伸出了草叢,瞄準(zhǔn)下方一名站在崗樓上的狙擊手。
他的工作是火力支援,保證隊員們安全撤離。
隨著隊友們傳來的暗語,他果斷下達(dá)了開槍的命令。
砰!
狙擊槍的子彈帶著一道哨音,擊中了帳篷外面一個曬太陽的男人。身子一歪,死了。
立即有人吹響警報,狙擊手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果斷摟下了扳機,擊中了狙擊手的腦袋。
“執(zhí)行三號方案,準(zhǔn)備撤離!”通過單兵通訊系統(tǒng),他發(fā)出撤退指令。
系統(tǒng)中立即傳來四個人的回答聲。
一分鐘過去了,沒有見到一個人退回來。
“各單位注意,立即撤離!”他再次呼叫。
這一次,卻連回答的聲音都沒有了。
銀豹腦袋嗡的一下,全身神經(jīng)都繃起來。這種情況只說明一件事兒,他們出事兒了。
特種作戰(zhàn)的經(jīng)驗提醒他,現(xiàn)在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件事情。他必須撤離到安全區(qū)域,然后再想辦法營救戰(zhàn)友。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嘩啦”的聲音,非常的輕。
他果斷回身,端起步槍摟下扳機。
砰的一聲,一個全身迷彩服的黑人男子被擊中頭部,倒在地上。
不能猶豫了。他迅速起身,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向來路跑去。
就在他的身后,嘩啦嘩啦的聲音響成一片,不止一個武裝分子,從不同位置鉆了出來。只有一步之差,就堵住他的去路。
咔!
步槍上膛的聲音從后面響起,雖然輕微卻落入他的耳朵里。
他一個跳躍撲進(jìn)了一片灌木中,然后向另一個方向沖去……
半年后,李向前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行軍包,獨自一人走出了軍營。
站在營門口,他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六年的地方,心里有的只是傷感,和死去的四個兄弟的影子。
放棄了軍隊提供的文職部門,李向前選擇了退役。他拒絕首長們送他,就這樣默默的最后一次走出了軍營。
從此時此刻開始,他成了都市中的一員。
高速動車平穩(wěn)舒適。李向前舒服的倚在柔軟的座椅上,支開了面前的小桌板,翻看著一本地理雜志,打發(fā)乘車無聊的時間。
他的鄰座,靠窗的座位上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不過很可惜,美女從他上車起就一直在打瞌睡。這都過了三站了,還是沒有醒。也不知道幾天沒睡覺了,竟然這么困。
剛上車時,他按照票號找到座位,一看鄰座是位美女還竊喜呢。可沒想到,是位睡美人。他都坐了快兩小時了,都沒睜眼看他一眼。
這是一個美的有些不像話的女人。估計要比99%的女明星還好看,剩下那1%算是平分秋色的。一張瓜子臉,膚色白皙,披肩發(fā)從脖子上順過來,披散在胸前,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一身咖啡色西裝,襯著白色的打底衫,腳下一雙棕色高跟鞋。鞋跟很高。
看她的打扮,李向前猜測可能是位商界精英。要么,就是位女老板。
這年頭,這樣的女強人太多了。
李向前感覺心情挺好。寂寞的旅途,旁邊睡著一位大美女,讓他偶爾的飽飽眼福,這也算是人生一大享受。他本來有些陰霾的心境,平和了很多。
前面轉(zhuǎn)彎,火車輕微的晃蕩了兩下。車上的旅客誰也沒有注意。
可是,李向前的一只左手,卻被美女一把給抓住了,并且攥的緊緊的。
李向前當(dāng)時愣了。他有點措手不及。當(dāng)然實話實說,心里更多的是一分驚喜。
可是,看到美女緊抓著自己手腕的右手,汗毛孔都清清楚楚。血管因為緊張凸顯,在雪白的皮膚上非常醒目。抓著手腕的手,用勁很大。原本紅潤的俏臉上,竟然有些蒼白。額頭上亮晶晶的,還出了冷汗。
身為特種兵,對人體的這些細(xì)微反應(yīng),他們都有過詳細(xì)的學(xué)習(xí)和研究。這說明,她做噩夢了。
這是做了什么樣的夢,才會這么緊張???
一個陌生的美麗女人,獨自一人出差。困倦到這種地步,還做了噩夢。這得有多勞累啊?是因為好事,還是因為壞事?是公事,還是私事?是因為感情方面的,還是因為其他?以至于縈繞在心頭,揮散不去,才在夢中重現(xiàn)。
李向前真有一種馬上搖醒她,問一問的沖動。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這么做。
左手一動不動,任憑她緊緊抓著,生怕驚擾了她。那本地理雜志,也用右手合起來,放在了一邊。如果不是萍水相逢,互相不認(rèn)識,他真想把肩膀靠過去,讓她倚上,在夢中尋找一些寄托。
他側(cè)著腦袋,眼睛盯著她的側(cè)臉。被陽光曬得黝黑,但卻堅毅的臉上,非常難得的露出幾分憐愛。
為什么會這樣,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因為她長得漂亮?有可能吧。他這樣回答自己。
看著她睡覺的樣子,一種男人與生俱來的、寬闊胸懷的豪情從心底油然升起,就想給她一個倚靠。至于她醒了以后是什么樣子,他不想考慮。也許就是兩個陌生人,相互點點頭走了,也無所謂。
“曉雨!”
美女忽然身體一哆嗦,脫口叫出一個名字,睜開了雙眼。瞬間的失神,使她看起來有些呆怔,直愣愣的看著前面。
“沒事兒吧,你?”見美女還沒有回過神來,李向前終于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美女身體一顫,慢慢明白過來。
她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快速在車廂里掃了一圈,然后落在李向前身上。上下一轉(zhuǎn),霎那間透出一般寒氣,冷冷的問:“你是誰?”
“我?乘客!”李向前苦笑。之前的那番豪情,一下子拋到了九霄云外。
“剛才那位大姐呢?”大眼睛一眨不??粗钕蚯埃坪跸肟赐杆男乃?。
李向前微笑道:“我上車時這個座位上就沒人了,只有你在睡覺?!?br/>
“是你的座嗎,你的票呢?”大眼睛咄咄逼人。
李向前一邊搖頭,一邊用右手從上衣兜里掏出票,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就是這個座號的車票。
美女不再說話了,兩只眼睛瞇縫了一些,恢復(fù)了冷淡的表情。她挪動了一下身體,又倚在座椅上。然后,長長吐出一口氣,又合上了眼睛,還要接著睡。
忽然一陣風(fēng)朝著她的臉上吹來,她又睜開了大眼睛,一眼看到李向前,問:“干什么?”
“嘿嘿,姑娘,我的手?”
“你手怎么了?”
李向前忍著笑,目光向下一掃,朝著她的小腹瞄了一眼。
美女會錯意了,看他往自己的肚子上打量,登時來火了,怒道:“往哪兒看呢?信不信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李向前撇了撇嘴,道:“我信我信。不過,在挖之前我要準(zhǔn)備一下,先把我的手放開好嗎?”
“放開你的手?”美女忽然感覺身上有些異樣,低頭向下看去,登時全身僵在那里。
她的一只右手,并沒有松開李向前的手腕。反而,抓著一起放在了小腹上。
李向前的一只左手,正搭在她小腹上。
“??!”
一聲尖叫,從美女嘴里發(fā)出。
李向前趁著這個機會,急忙抽回了左手,順勢堵在耳朵上。
尖叫聲引起車廂很多人的好奇。離得遠(yuǎn)的,甚至有站起身來往這里觀望,都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你……,哼!”
美女氣得全身哆嗦,牙關(guān)緊咬。但她立即感受到來自旁邊的目光,終于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了車窗,不再說話了。但從肩膀的起伏看出來,她很憤怒。
“咳咳!”李向前清了清喉嚨,小聲說:“這個,不能怨我。是你剛才做夢抓住我的手的?!?br/>
“閉嘴!”美女甩臉給了一句,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扭過頭去了。不一會兒,她右手支在小桌板上,單手支頤,看著車窗外,再也不回頭了。
李向前撇了撇嘴,仔仔細(xì)細(xì)端詳起自己的左手來。然后又假裝摸鼻子聞了一聞,嘿嘿一笑,翻看起了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