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是給演習部隊從補給的吧?”
排長把蹲在地上的姚兵扶起來,語氣也緩和了許多。在他的示意下,周圍的士兵也把端著的槍都收起來。
“我還是坐著吧,剛才可把我嚇壞了。到現(xiàn)在我的腿還是軟軟的呢。”
這就開始飆演技了,姚兵依在輪胎上不斷地喘著粗氣。
“呵……起來吧。要歇息你總得把車先給我挪走再歇吧。”
看到姚兵這軟蛋樣,也不像是有企圖的樣子。這排長也沒打算追究責任,算起來這還算是兄弟單位,反正網(wǎng)墻損壞也不算嚴重也就不打算追究責任。
“同志,恐怕這次今晚得在這過夜了。謝謝你們不追究責任,但我這車可得報公司保險啊。這車頭整個都凹進去了,能不能開還是個問題呢。
等明天保險公司和拖車一塊來,到時候這網(wǎng)墻需要多少費用一塊報了行不?
知道你們這里的軍事禁區(qū),晚上我就在這門口哨崗貓一夜,行個方便嘛。”
這時候后車廂已經(jīng)士兵們被打開來,里面的紙箱也都被打開來,見到真的都是些軍品,加上天確實也快暗下來,這個排長考慮了一下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姚兵見對方答應,趕緊連聲道謝,并且掏出手機裝模作樣打了幾個電話。等繞到車廂后面假裝檢查車門趁著不注意就把插梢給打開。
一通計劃如約進行,等姚兵在門口哨崗里吃完倉庫里面送來的飯后,這天已經(jīng)暗了下來。后頭哨塔上的探照燈開始的時候著重照顧邊上的那輛貨車,可是四五個小時過去,加上姚兵已經(jīng)熟睡過去,也就漸漸沒太在意。
從來小偷盜竊的最佳時間都是在凌晨接近三點的時候,這個階段正是人們睡眠最沉的階段,所以在這個時候車廂的門就被偷偷打開一條縫。
楊不餓迅速的從車廂里鉆入車下,然后就直接爬到車頭位置用鉗子在網(wǎng)墻上剪下一個可以過人的洞。
扣扣扣……
楊不餓用鉗子輕輕敲了敲貨車底盤,里頭剩下的幾個人得到提醒也都麻溜的往車廂里出來往車底下擠。
“看到?jīng)]有,前面三個倉庫,我們的基本目標是10式狙擊步槍,鎢芯穿甲彈,塑膠炸藥以及遙控引爆裝置。特別是塑膠炸藥,能帶多少帶多少。
如今還有30秒,半小時后從門口突圍。”
雖然不知道楊不餓要那么多炸藥干什么,但此時所有人都不會有任何的異議。
而就在這時,門口哨崗處的姚兵正躡手躡腳的打開門走出去。
只見他故意站在門口靠鐵絲網(wǎng)的前面,然后拉開拉鏈后就“啊”的大叫一聲。
這三更半夜突然這么大聲一嚎,前面兩處哨塔上的探照燈就直接射過來,巡邏的士兵也紛紛圍上。
“什么人!舉起手來!”
“別開槍啊……我就尿個尿,不會這樣也要槍斃吧……”
姚兵舉著雙手,連那根玩意也來不及收起來。
“撒尿就撒尿,鬼叫什么?”
這會士兵們看到是白天的貨車司機,這手里的槍才收了起來。但一個個臉色都不怎么好,這大半夜的嚇人,沒踹他兩腳就算好的了。
“天太黑,沒把握住距離小兄弟勾到鐵絲網(wǎng)了。”
做作的表情外加上那副滑稽的大齙牙,惹得在場的幾個新兵忍不住背過身偷笑,害得他們吃了班長好一陣呱嘮。
而就在所有人和探照燈的注意力都放在姚兵身上的這個空檔,楊不餓幾人迅速鉆過鐵絲網(wǎng)往距離最近的左邊倉庫墻靠上去。
軍備倉庫是不會有窗戶的,所以唯一的入口只有一側(cè)的大門。對于這種向兩邊推拉式的鋼制大門,上面的鎖具就注定不會是多么高大上的玩意。
作為一個爆破工兵手,楊不餓跟了鐵頭訓練了大半年,如果連這樣的頂芯鎖都開不了,那還弄個屁啊。
也就在門口待了不到10秒鐘時間,5個人就順著推開的縫隙溜了進去。
幸虧在梁龍海哪里把手機都充上電,不然這會全部白搭。偌大的倉庫由于沒有窗戶,所以這里面可是暗無天日伸手不見五指,要不是有手機上的手電筒功能,那幾個人都得摸瞎。
“他娘的,這運氣真差。怎么全是軍服和靴子?!?br/>
幾個人連續(xù)撬開十幾個箱子,連顆子彈都沒見著。小刀不情愿的吐了口吐沫嘴巴里碎碎念叨著。
這時候樓小旗也把他面前的幾個箱子全打開來,只見里頭也是軍服,但是這迷彩款式他卻沒有見過。
“你們過來看,這些軍服的迷彩好特別啊。眼睛盯久了還有點炫目的效果?!?br/>
這時候楊不餓聞聲湊過去一看,頓時臉上就笑開了花。
“哈……真是瞌睡就送來枕頭,有了這玩意,安全系數(shù)不知要增加多少。
快!都脫衣服把這迷彩服換上?!?br/>
見大家還在疑惑磨蹭,楊不餓邊換衣服邊解釋道:
“這是我軍最新研制的雪地迷彩服。只要把這斗篷一蓋,大白天的20米開外,只要你不動天上飛的鳥都發(fā)現(xiàn)不了。
當初我和小凡參加偵察連的年度演習的時候,藍軍的一個連隊就是裝備了這衣服,效果那是杠杠的。”
聽到這迷彩如此牛逼,幾個人三下五除二就全換上,順便還給姚兵帶了一身。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調(diào)整變化,這里頭還配上同樣迷彩的行軍包,當然這幾個人那會知道什么叫客氣。
5分鐘后,幾個人終于在第二個倉庫中找到需要的武器裝備。
“把身上的舊武器都給留下,全部換裝為10式大狙。每人配上50發(fā)鎢芯穿甲彈和相應的彈夾,然后背包所有空間都用來裝塑膠炸藥和遙控引爆裝置。”
廠家高配裝10式狙擊步槍是帶著4×16倍夜視微光瞄準鏡的。加上鎢芯穿甲彈,楊不餓有信心讓那些該死的Y軍出不了營地的大門半步。
時間有限,按照最基本的裝備清單幾個人分頭行動,等再次在倉庫門口集合的時候時間已剩下不到3分鐘。而這時候外頭的探照燈依舊在有規(guī)律的轉(zhuǎn)動,巡邏的士兵也照常的游弋著。
“姚兵那家伙到底行不行???當初就不該讓他擔任這個司機,身手又那么差。”
就在這邊小刀吐槽之際,剛剛尿完尿回到哨崗里頭的姚兵從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異氟醚,這東西如今可是打家劫舍,殺人放火,居家旅行的必備“良藥”。
只見他直接把小玻璃瓶磕破在電熱片上任由其揮發(fā)就好,不到30秒時間這屋子里一個班的士兵怕是已經(jīng)水潑不醒了。
再次溜出門外,這回姚兵行動極其迅速三兩下爬上哨塔。趁頂上的那個士兵還沒反應過來手刀就往其腦后一切。
奪下探照燈的姚兵立刻把燈往貨車上面照,這樣反常的舉動顯然是有情況。隔壁另外一個哨塔上的探照燈也下意識的跟過去。
兩個探照燈同時照在一個點上,下面巡邏的士兵按照規(guī)定的應急機制立馬全趕了過去。也就在這個時候,倉庫里蹲著的5個人快速的往門口狂奔。
現(xiàn)在最緊迫的是時間,楊不餓一馬當先就往哨塔上爬,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控制這架探照燈。
事情一如既往地順利,正在哨塔上的士兵疑惑為什么對面哨塔會突然警戒那輛貨車時,脖子后面突然被巨力打中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
楊不餓抓住探照燈立刻就把燈光往前移動,造成正在追擊的什么的樣子??吹綗糁苿樱Ρ椭缹γ嫔谒惨资至?,手里的燈柱當然也跟著對方走。
燈光向前移動,原本趕過來的巡邏隊當然是追將過去。一時間想不到其實是哨塔出了問題。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卡住燈上的螺栓,楊不餓和姚兵幾乎同時落地,相視一笑后就往燈柱的反方向撤退。至此,以楊不餓為首的團體盜竊軍需倉庫的計劃順利完成。
“我的機槍子彈呢?你們也太離譜了吧,居然把我這個杠機槍的子彈給忘了!”
這幾公里外的分贓現(xiàn)場,姚兵提著他的機槍急得直跳腳。最倒霉的就是小凡,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他踢了好幾下屁股。
“老姚別鬧,這次任務用不著你這個機槍手。所有人都用10式大狙,而且盡量在2000米外極限狙殺。”
楊不餓說著就把姚兵從小凡身上拉開,接下來還有大堆事情要準備,所以這時候誰都沒有理會姚兵的跳腳一行人趕緊往卡那扎西所在的村子前行……
從圣山上融化了的雪水匯集起來成為了如今卡那扎西面前流過的這條小溪,鮮花堆砌的墳塋就坐落在這溪邊上。
在卡那扎西的認知里,如同雪蓮般的瓦西娜就需要這樣純凈的雪水灌溉,圣山母親的乳*汁一定會令其再度綻放的。
自從回到村里后,他已經(jīng)把能變賣的東西全都賣掉了,換來的是身后這30幾只小羊羔。所有人都認為他瘋了,這些羊的價值甚至抵不過他那半個房子,可他就是一意孤行不外乎眾人的勸阻。
“瓦西娜,楊不餓不會騙我的對不對?只要我把這些羊交給他們,他們就會為你報仇的對不對?”
如今天邊的太陽已經(jīng)升得老高老高,可約定好的見面卻沒有如約到來,直到天邊的彩霞落盡,他依舊沒能等到該來的人。憤怒與絕望的情緒不斷地焚燒著他的內(nèi)心。
“明明說好了的,他們騙了我!他們居然騙了我!
是啊,他們只有6個人,平白無故又怎么會為了我去與一整個軍營對抗呢?還是我太傻??!居然傻到會相信楊不餓的話!”
絕望的卡那扎西溫柔撫摸著依偎在腳邊的小羊羔。
“小羊啊,無論你以后長得多大,頭上的角有多長總歸是要被吃掉的。那還不如現(xiàn)在就死去,希望來世你可以成為一頭狼,一頭的吃人的狼……”
…………
第二天的清晨,太陽剛剛爬出地平線上時楊不餓幾人馬不停蹄就匆匆來到約定地點,可見到的是滿地血跡斑斑,三十幾只羊羔都被利器劃破喉嚨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而卡那扎西卻從此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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