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個男的!”底下的人聽到臺上的“美女”發(fā)出聲音時,頓時都驚呆了。
“難怪我覺得他的身材有一些魁梧呢!”李欣怡笑著說道。
只是在場的只有一個人不再淡定,簡慕言聽到那個熟悉到以為自己不想再聽到的聲音后,咬緊的牙關(guān)仿佛要將舞臺上的那個人吞噬掉……梁辰逸感覺到自己緊握著的那雙手的冰涼與異樣,轉(zhuǎn)頭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孩,她好像在隱忍著什么……
“哈哈哈,實話告訴大家,我們的這位‘異域美女’其實是一位年近五十的大叔……大叔,別緊張,慢慢地告訴大家你叫什么名字?!边@時候,站在舞臺底下的小關(guān)走上舞臺,輕拍著大叔的肩膀,像是在安慰緊張的大叔,小關(guān)知道這個時候,該他出場了。
“我叫……簡華……”從大叔顫抖的尾音,可以判斷出他是多么的“緊張”……
“和簡慕言同一個姓呢!真的是太巧合了……”
“聽說簡慕言她爸是個賭徒,不務正業(yè),她和她爸早就斷絕關(guān)系了……”
“那你說。會不會這位就是……”
即使再裝聾作啞,坐在這一桌的幾個人怎么可能會聽不到這些刺耳的討論聲,還有紛紛投向簡慕言這桌的異樣眼光……
“大叔姓簡?。『喓唵螁芜@是個好姓氏,那可真是緣分,我的朋友里剛好也有一位姓簡的漂亮的姑娘,說不定你們還是親戚呢!我看您這個歲數(shù),孩子應該也和我們一樣大,大叔這么有才華,想必孩子一定也是個出色的人物……”站在一旁的劉曼思也聽到底下的議論聲,“不經(jīng)意”的提起這個話題,像是好意滿足大家的好奇心一樣。
“慕言,你要不上來和大叔認識一下,即使不認識,都是一個姓氏,說起來還是一種特殊的緣分呢!”劉曼思走下舞臺,走向簡慕言身邊,拉著簡慕言向舞臺走去。她能感覺到簡慕言的手在顫抖,她嘴角的笑意更加妖嬈。
“哈哈哈,確實是一位漂亮的姑娘,只不過我不認識這位姑娘,可能只是姓氏相同而已?!焙喨A看似輕松的說著,只是他從始至終都沒看一眼身旁的簡慕言。
簡慕言卻從始至終一直在盯著眼前的男人看,她緊咬著的雙唇快被咬破,雙手不停的在顫抖,即使她很想和眼前的人斷絕關(guān)系,但是她無法假裝是陌生人,她心中有千萬個為什么,但是,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原來這就是劉曼思硬要邀請她來這里的目的,不就是想當眾羞辱她嗎?
簡慕言看著前面的男人穿著露肚皮舞蹈裙,畫著夸張的濃妝也掩蓋不了他眼里的悲哀,他現(xiàn)在是千杯不倒?現(xiàn)在是徒手開酒瓶?現(xiàn)在還會男扮女裝在客人面前“搔首弄姿”?他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以前的他雖然好賭,但是對酒絕對沒有那么大的能耐!不是讓他離開這個城市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明錦麗都?她能看到那男人躲避的眼神,還有握著話筒的顫抖雙手……淚水,不知道怎么就從眼角滴落了……
“呀!慕言!你怎么就流眼淚了呢?難道是因為大叔說和你沒關(guān)系,所以你有點可惜?”劉曼思伸出的手剛想幫簡慕言擦眼淚,卻被一個黑影推開連連倒退了幾步,才被小關(guān)扶住,她抬頭看著那個黑影拉起簡慕言的手準備離開……心中的恨讓她更加意難平!
“簡慕言!你可真是慫!連自己的親身父親都不敢認!哈哈哈哈!簡華!簡大叔!看來您是白表演了!哈哈哈!”劉曼思似乎瘋了一般的吼著!
有那么一分鐘的時間,整個空氣都是靜止的!會呼吸的痛劈頭蓋臉的砸向簡慕言的整個心頭,她抬頭環(huán)視了一周整個包廂里的那些看笑話的人,看到正要掙扎著上來為簡慕言打抱不平的李欣怡和李玉被張倩、吳沁雪及李潼拉著,也看到正在一臉挑釁笑容的劉曼思正在向她宣揚著她的勝利,還看到站在自己身旁擺著一副有苦說不出的簡華用那樣無辜疼惜的眼神看著她,最后把目光移到那個拉著自己手的男孩,他正在用嗜血的冷酷眼神盯著那一語驚人的劉曼思,仿佛要把那個設計一切的女孩殺掉一樣,但是握著簡慕言的手更加緊了。
一點一點的掰開那個男孩的手,至少在這個令她難堪的時候有人站在自己的身旁,她突然覺得無所畏懼了!與其將傷口遮遮掩掩,害怕別人異樣的眼光,倒不如自己大膽的去面對,他們既然想看她的傷疤,那就給他們看個夠就好了……
將梁辰逸緊握著的手掰開,然后看到他擔憂的眼神,她微笑著點頭示意,表示她很好,可以應付的來。
然后轉(zhuǎn)身向簡華,自己的父親身邊靠近了一步,拿走簡華手中的話筒,剛準備說話,發(fā)現(xiàn)沒有電了,然后轉(zhuǎn)身對身后的那個叫小關(guān)的說道:“麻煩換一下話筒!沒電了!可能不能讓每一位同學聽到,這樣多不公平!”
想過落荒而逃,想過大哭大鬧,想過瀟灑的說一句“我不認識這位大叔”,甚至想過女孩可能會委屈的躲在她男朋友懷里哭泣,讓她男朋友來幫她收拾這個難堪的局面,但是絕對沒想過面前的這位女孩可以如此的淡定,而且還要求換話筒,保證大家都能聽得到……果然,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拿話筒的小關(guān)一邊將手中的新話筒遞給面前穿淡藍色裙子的女孩,一邊悄悄的瞄了一眼女孩平靜如海的美眸!
小關(guān)感覺到自己心跳都漏了半節(jié)拍,他以前覺得大小姐的美貌肯定是交大的女神級人物,但是面前的這個清秀的姑娘,即使她整體五官沒有大小姐的立體和歐美范,但是她身上散發(fā)出的那種親和力和光芒,是大小姐怎么也沒有的,她的眼神篤定而又自信,沒有過分的張揚,也沒有過分的怯弱,那種恰到好處讓人舒服,還有她臉頰上的酒窩也是那樣的迷人……這個時候,她竟然可以笑得那么清純無邪……
簡慕言試了一下音,覺得這個話筒是沒問題的,然后,她走向簡華面前,輕輕的將簡華頭發(fā)上的頭飾和面紗取下,然后拉起簡華的手,走向舞臺最前面。
“正如大家聽到的傳言一樣,簡華是我曾經(jīng)的父親,關(guān)于賭博和被小三騙都是真的,我和家人也為此受到很大的打擊,但是,至始至終,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我父親曾經(jīng)的過錯他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家人都離他而去;而我的世界里也缺失了父親的影子,曾經(jīng)痛苦過也恨過,但那些都只是曾經(jīng),誰沒有過不堪的曾經(jīng)呢?如今,站在我面前的這位大叔,于情是我的父親,于理他還是我的父親,血緣關(guān)系是斬不斷的;所以,各位同學,你們還有疑問嗎?”
簡慕言笑的那樣燦爛,就像是在講一個別人的故事一樣,簡華的雙手在顫抖,當她聽到簡慕言說她還認他這個父親時,他的眼淚不爭氣的在眼眶里流轉(zhuǎn),流轉(zhuǎn)……
底下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敢出聲,也許是被簡慕言的“氣場”突然給鎮(zhèn)住了。
“我知道,在座得各位都是費盡心血才考入交大,關(guān)于高考的那段時光我們都記憶猶新,今天我們站在這里的初衷是增進兩個協(xié)會的感情,經(jīng)歷了上次演出還有各種比賽,我們兩個社團成員之間好多都成了好朋友,這對于我們來說都是值得慶幸的事!但是,我不清楚大家為什么會對我的原生家庭關(guān)注度這么大!我的父親正如大家所看到的這個樣子,自從和我媽離婚后,我就再沒見過我的父親;我的母親是一名普通的酒店清潔工;我知道大家很多人都是出生豪門貴族,也有的人和我一樣,有著普普通通的家庭,但是,我想告訴大家的是,既然我們都可以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到交大,那我們誰也不比誰差在哪里,原生家庭不分貴賤,都是將我們辛苦撫養(yǎng)大的父母,都是一樣的偉大,而至于我們自己……”簡慕言說道這里,看了一眼站在右前方的李欣怡,她笑了笑,又看向梁辰逸,然后轉(zhuǎn)頭繼續(xù)說道:
“或許,很多人期待看到我今天落荒而逃,就像是當別人揭開自己的面具然后無地自容的逃跑……換做以前的我,我會這樣做,這個毋庸置疑,自卑成為我世界的常態(tài),但是,現(xiàn)在,我簡慕言不是以前的那個害怕別人眼光的女孩了,即使全世界都知道我的故事,那又能咋樣?我還是我,簡慕言!”
“最后,我要在這里,感謝劉曼思同學,特意提供這次機會,讓我有機會找到很久都沒聯(lián)系的父親,謝謝!”簡慕言說完這話后,然后將話筒遞到氣得臉色鐵青的劉曼思懷里,然后拉著梁辰逸的手離開了這個讓人壓抑的包廂,李欣怡和李玉也緊跟著離開了……
“啪!”一巴掌扇在簡華的臉上,緊接著是一頓拳打腳踢,在這個明錦麗都底下的小黑屋里,簡華透著窗外的一丁點光芒,看著這死寂的夜晚,明明外面的世界歌舞升平,但是已經(jīng)死了的心,當看到眼前晃悠著的白色的粉末,他連滾帶爬的爬到那個女人的腳底下,央求著,施舍著……
“你女兒還認你這個父親,你高興吧!”女人伸出白皙的手,吊著一袋雪白雪白的粉末,像極了采來的冬雪一樣,襯的女人手指上的玫瑰越發(fā)妖艷……
“我沒有女兒,我只為悅姐,不,何總和大小姐服務,當牛做馬,都愿意……您就賞我一口吧!”簡華哭喊著,在地上直打滾……
“那以后,可要聽話哦!我讓你往東絕不往西,聽到?jīng)]!”劉曼思輕搖著手里的一杯果汁,一點一點的品嘗著這似血的液體,在味蕾間吐露著芬芳,望著趴在腳底下使勁吸白色粉末的男人,妖艷的笑了……
而站在劉曼思身旁的何悅瑟瞇起眼睛看著劉曼思喝下那杯她親手調(diào)制的果汁,嘴角的笑意更加濃了:小賤人,想和我斗,你還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