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見到了寧傾筱之后,就立刻收斂了臉上凄涼和擔(dān)憂的表情。
“阿朱,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在對著寧傾筱關(guān)切詢問的時候,阿朱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無事公主,奴婢只是醒來之后聽到了公主殿下去求見陛下了,我一時間擔(dān)憂,所以忍不住哭了,是奴婢的心態(tài)太脆弱了,請公主殿下莫要怪罪?!?br/>
寧傾筱心底冷笑一聲,表面上還是在安慰道:“你待本宮如親姐妹,在本宮陷入危機的時候卻有這么關(guān)懷,自然是不會只是愛你的?!?br/>
這么想著,寧傾筱朝著后面招了招手,有幾個侍衛(wèi)魚貫而出,搬了兩大箱的東西進(jìn)來。
寧傾筱拿了一些首飾,推到她的面前,朝著阿珠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容。
“阿朱,這些都是皇兄賞賜給我的,我留著也沒什么大用。先送給你吧。”
看到那些華貴的首飾之后,阿朱的臉扭曲了一下,臉上立刻露出了貪婪的表情。
她欣喜的說:“公主殿下您對我太好了,我一定好好的伺候您,萬死不辭?!?br/>
寧傾筱歪了一下頭,意味深長的說:“好的,你可要記好這句話啊。”
阿朱的心里一跳,抬頭看寧傾筱卻沒有看出什么來,方才松了一口氣。
既然這個阿朱大言不慚的說出“萬死不辭”的這句話,那么自己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就讓她為自己的錯誤買單吧。
在寧傾筱進(jìn)屋的時候,阿朱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看向?qū)巸A筱的目光帶著赤果果的嫉妒和怨恨。
這個寧傾筱也只是有一個好家世,一張漂亮的臉而已,就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花瓶,憑什么得到那么多人的寵愛!
不但宋元都對她癡情不悔,而現(xiàn)在呢,龍空帝更是有什么好東西不要錢的一樣往這邊兒送,她的心里嫉妒極了。
阿朱甚至在想,如果這些都不是寧傾筱的,都是自己的,那該有多好。
她的這些心思寧傾筱不知道,但哪怕即使再了解了,也會對此毫不在意。
阿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公……公主殿下,您去干什么了?”
寧傾筱的腳步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了一點落寞:“阿元這一次恐怕……”
她的話也沒有說完,就是為了引人遐想。果真聽到這句話之后,阿朱的臉直接慘白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開口道:“那公主殿下,真的沒有回緩的可能性了嗎?”
寧傾筱搖了搖頭。
阿朱勉強維持住臉上的鎮(zhèn)定,對寧傾筱說:“公主殿下,奴婢突然想起來還有一點事要處理,奴婢先告退了。”
寧傾筱擺了擺手,繼續(xù)凹她的情傷人設(shè)。
過了一會,寧傾筱又聽到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正的奇怪到底是誰進(jìn)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推門而入,身后還跟著幾個想要攔他卻又不敢攔的侍衛(wèi)們。
在看到那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的時候,寧傾筱有些想笑。
原本戚梧是一肚子的火。在聽到寧傾筱因為宋元的事情,苦苦的還求龍空帝的時候,他差點沒有忍住,去監(jiān)獄里面把那個給殺了。
不到最后,理智還是克制住了自己,先不說他是一個大將軍,不能去無辜之人的性命。
更何況這是寧傾筱的愛人,一旦自己如果傷到他半分的話,自己和寧傾筱就毫無可能性了。
然而在聽到寧傾筱逼迫龍空帝,甚至快要自盡的時候,他終于還是坐不住了。
雖然知道不合適,還是直接往寧傾筱住處趕了過來。
一想到這里,戚梧的目光就瞬間暗淡了下來。
恐怕自己在寧傾筱的眼里只是一個冷漠的大將軍而已。
但每當(dāng)他想要跟寧傾筱說話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緊張的什么都說不出口。
寧傾筱回過頭,看著門口站著的戚梧,像是一座活生生的雕像一樣。
明明面無表情的樣子,寧傾筱卻從里面看到了一絲委屈。
她心里覺得好笑,表面上還要裝作驚訝和不解的樣子。
“戚將軍,你來找本宮有什么事情嗎?”
戚梧的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最終,在寧傾筱目光的逼視之下,只能訥訥的說了一句:“最近朝廷動蕩不安,陛下恐怕難以保證長公主的安全,臣愿前來效勞?!?br/>
他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寧傾筱,像是一個忠實的騎士,在對美麗的公主殿下獻(xiàn)上自己的忠誠一樣。
寧傾筱的心里動了一下,一種熟悉的悸動感自自己心底傳了出來。
寧傾筱知道無論多少個世界過去,這個人的靈魂始終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一直會追隨著這自己,保證自己的安全。
想到這里,寧傾筱看向戚梧的目光帶上了一些溫和。
戚梧有些人惴惴不安的樣子,他的心里覺得有些害怕。
自己怎么這么嘴笨,寧傾筱肯定會覺得防備,會覺得他圖謀不軌。
一想到對面對方會用憎惡的目光看著自己,戚梧只覺得心里面一陣生疼。
他不敢抬頭去看寧傾筱。
然而讓他驚訝的是,寧傾筱沒有被他展露出了厭惡的情緒,反而笑了笑。
“謝謝將軍,以后就麻煩您了?!?br/>
有有主動送上來,寧傾筱才不會端著自己的態(tài)度,繼續(xù)維持自己深情的人設(shè)呢。
在戚梧和宋元之間,她當(dāng)然是選擇自己的愛人了。
戚梧完全沒有想到寧傾筱是這樣一番態(tài)度,他的目光變變得呆呆的,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寧傾筱,有點搞笑。
寧傾筱歪頭,有些不明所以:“戚將軍怎么啦?難道不是皇兄派你來保護我的嗎?”
戚梧舒了一口氣。
他有些心虛的垂下頭,一本正經(jīng)的說:“是陛下派我來保護你的,最近陛下自顧不暇,而且身邊還有危險,他十分擔(dān)心長公主你的安全。正好我現(xiàn)在已從邊關(guān)回來了,可以隨時的陪在公主身邊了?!?br/>
寧傾筱覺得好笑,戚梧的心里怎么不知道。
他沒有撒謊的天賦,要是她不了解戚梧一個怎么樣的人,還以為他真的是賊子野心呢。
戚梧拒絕了駐守邊關(guān)的請求,想了一個法子來接近寧傾筱,還是背著龍空帝進(jìn)行的。
畢竟現(xiàn)在龍空帝忙著整治朝堂內(nèi)部之間的事情,對后宮的事情根本無暇顧及。
等龍空帝處理好了這些事情之后,在回過神來去看寧傾筱的時候,戚梧可以保證他們兩個之間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可以更近一層。
到時候向龍空帝再不情愿,戚梧用軍功換去小公主的婚約,也許還有可能性。
一想到這里,戚梧握了握拳頭。
哪怕有一點點的可能性,他也要試一試。
但一想到宋元,戚梧的眼神又再次暗淡了下來。
他實在忍不住開口說:“公主殿下,現(xiàn)在宋家與朝堂的關(guān)系很緊張,公主殿下還是少于宋元接觸為好?!?br/>
他剛說完,生怕寧傾筱生氣,連忙補充了一句:“陛下現(xiàn)在也正頭疼宋家的事情。如果公主殿下在于宋家接觸久的話,恐怕陛下會遭到眾臣所齟齬?!?br/>
寧傾筱看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心里好笑。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撒謊的時候,就會有捻手指的小動作嗎?
看著他一臉手足無措的樣子,寧傾筱只好給他解圍了。
“我知道了,今天我也去見了皇兄,皇兄現(xiàn)在的身體很不好,我也知道了自己的錯誤,我不應(yīng)該因為自己的一點小性子而沖動,讓皇兄遇到進(jìn)退兩難的境遇。你且放心吧?!?br/>
寧傾筱說完,看著感覺到自己身后有一束灼灼的目光,而今,系統(tǒng)的提醒正是那一日偷聽的黑衣人。
寧傾筱在心里暗罵了一聲。
在看到面前突然激動而欣喜的目光的時候,心里默念了一聲抱歉。
寧傾筱立刻捏了一下手指,痛意讓她產(chǎn)生了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她凄苦的開口道:“但是我與宋公子之間的感情確實很真摯的,我不忍心讓他落到這般境地。哪怕宋家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都是與他無關(guān)的,他只是無辜的人。”
“我只是希望皇兄能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條生路?!?br/>
戚梧抬起頭來面對寧傾筱那種泫然欲泣的臉,那蒼白的神色,那不斷發(fā)抖的身體,讓他的心里覺得即使憤怒又是覺得很心疼。
他恨不得去監(jiān)獄里面把這個宋元給千刀萬剮,一邊讓這個小姑娘這么傷心,卻又對她別有用心的樣子,真是一個人渣!
戚梧的眼神迅速暗淡了下去,他匆匆的丟下一句:“今日微臣去御膳房取了一糕點,應(yīng)該味道不錯,公主殿下先嘗一嘗吧。”
“微臣現(xiàn)在還有事就先告退了?!?br/>
這么說完,戚梧就匆匆的離開了。
他怕自己現(xiàn)在不離開的話,面對著寧傾筱,心里面的怒氣會可能傷害到眼前的人。
另外,他還要去查一查有關(guān)于宋家的證據(jù),找出宋元這個人的本來面目。
哪怕要讓寧傾筱記恨于自己,讓她傷心,他也要讓寧傾筱擺脫宋元這個人渣。
就算不嫁給自己,她也能值得一個更好的人。
寧傾筱看著戚梧狼狽逃跑的背影,挑了挑眉。
這個戚梧到底怎么回事,難道依照他原來的性格,不應(yīng)該主動出擊?
想到這里,她便搖了搖頭。
罷了,讓他遠(yuǎn)離自己也是好的。
自己也不用維持她的小白花人設(shè),可以大干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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