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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江月昭,俏眉靈動(dòng),眸光流轉(zhuǎn),粉面瑩潤,上身著淡紫色的紗羅短襦,一襲淡藍(lán)色至淡紫色漸變十二間紗羅高腰月華長裙,在腋下系一條水藍(lán)色軟紗長飄帶,長長地飄至膝下,在胸前結(jié)一蝴蝶結(jié)。外披一件銀色素織錦鶴氅,寬袍廣袖,氅上繡有淡青色的寫意紋飾,仔細(xì)一瞧,原來是疏疏落落的幾枝梅花。頭上梳如云翻卷的隨云髻,發(fā)間插一只鏤空羊脂白玉梅花簪,額上貼一朵梅花鈿。
朱爾衡心中微動(dòng):這哪里還是松石山上那個(gè)渾身是血,面色蒼白的女子?
再看她身旁的容毓飛,同樣是淡藍(lán)色的軟羅長袍,腰系銀絲線結(jié)成的宮絳,在絳結(jié)處壓一塊通透的碧玉雕麒麟珮,足踏銀履,發(fā)結(jié)銀帶。同樣外披一件鶴氅,與江月昭所披樣式質(zhì)料竟然相同,唯有氅上的寫意紋飾,不是梅花,而是幾枝淡淡的青竹。
這兩位并肩往那里一站,宛然一對璧人,渾身上下不見一絲一縷的金光寶氣,卻散發(fā)著灼灼光華,奪人心神。
朱爾衡錯(cuò)愕了片刻,便微笑著上前扶住正要下拜的老太君:“老太君別拜了,您老今兒從哪里請來這兩位仙子仙女給王妃祝笀?。俊?br/>
老太君樂了:“王爺取笑了,有王爺一派王氣貴象立在這里,哪還有人敢稱仙子仙女?”
朱爾衡調(diào)皮地摸了摸鼻子,道:“若單論我自己,老太君這句王氣貴象倒很受聽??墒怯羞@兩位一比,這四個(gè)字倒顯俗氣了?!?br/>
容毓飛與江月昭上前來拜見朱爾衡,朱爾衡忙玩笑道:“罷罷罷!本王也不知你二位是哪路神仙下凡,生受了這一拜,可是折了我的笀了?!闭f完虛扶了一把。
“王爺玩笑了!”容毓飛客氣了一句。
朱爾衡便回身扶住老太君:“老太君請,我送您去園子里?!?br/>
“不可,折煞老身了。王爺自忙你的去,我有他們倆兒陪著去就行了?!崩咸s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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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甭客氣,太上皇曾經(jīng)教諭過我們,見了容府老太君,要象孝敬他一般對待。我若怠慢了老太君,違了太上皇的旨,怕他老人家回頭治我的罪呢。”說完,笑吟吟地扶著老太君進(jìn)府,向花園走去。
老太君雖然心中嘆息,但此時(shí)也不好再拒絕,便由著他了。容毓飛夫婦只好在后頭隨著。
剛?cè)牖▓@門里,便聽一聲唱報(bào):“游氏貞勇郡太君到!”
眾人轉(zhuǎn)頭望去,就見朱爾衡扶著一位老太太,一件栗色萬世如意錦團(tuán)花對襟襖,一條栗色地妝花紗蟒裙,裙襕處繡著海水江崖紋飾,頭上只插一支桃木嵌玉簪,一臉貴氣地走了進(jìn)來。
再往老太太身后望,眾人都不禁吸了一口氣。在一園子的堆珠疊寶、金刺翠繡之中,容毓飛與江月昭更顯得高潔雅致,渺渺然如不食人間煙火。
“那就是容大公子和他家大少奶奶?”
“是呢,都傳他家大少奶奶是仙物下凡,瞧這樣子,確是個(gè)有靈氣的?!?br/>
“他倆兒這衣裳……穿得可真別致,象是兩個(gè)人搭配好了的……”
“京城哪家衣坊有賣這身衣服的?改天咱也瞧瞧去…”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容家三位已經(jīng)被朱爾衡引著,到了主位右手邊第二席上。
老太君趕緊辭座:“不可如此,這樣不合規(guī)制?!?br/>
“老太君坐吧,今日是家宴,不論規(guī)制。您是長輩,理應(yīng)如此?!睉c親王示意老太君坐下。
老太君無奈,只得謝了座,坐了下來。容毓飛夫婦,便跟老太君沾了光,坐在了這個(gè)顯眼的位置上。
江月昭坐下來后,貼著容毓飛的耳朵問:“那邊那位大美女是誰?”
容毓飛放眼望去,就在他們這一側(cè)再往右,發(fā)現(xiàn)了錢炳坤,他便料定旁邊那位美人兒應(yīng)是蔣清圓,于是向江月昭說明了。
江月昭看著蔣清圓花團(tuán)錦簇、儀態(tài)萬方地坐在那里,一臉冷傲的神情,便感嘆了一句:“果然是美人!”
“美則美矣,不過氣質(zhì)上可就遜了我們小昭不知幾等了。”容毓飛得意地捧自己的老婆。
江月昭一皺眉:“聽你這話,我是不及她美,只能舀氣質(zhì)跟她比比嘍?”
“……”容毓飛心想,我這馬屁,可是拍到馬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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