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松神醫(yī),也一并來了?!彼缮襻t(yī),婦科圣手,據(jù)說是武襄陽特意聘請來為周婉言調(diào)養(yǎng)身子的,這次出訪東尋,便一并帶來了。
“那武襄陽還真是疼周婉言。”莫歡冷笑一聲,黛眉凝起來冰霜,“你下去吧,我累了?!?br/>
聽了武襄陽的事,莫歡也沒心思閑嘮嗑了,打發(fā)了朔星自莫的回屋子睡覺。
心情郁郁。
第二天一早,身后像是放了一個大火爐一樣,又熱又難受,汗流浹背。
寢衣緊緊的貼在自己嬌軟的皮膚上,很不舒服。
隨后后頸上覆上一片冰涼的薄唇,在后背游走。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莫歡轉(zhuǎn)過身看到穆衍側(cè)躺在床上,一雙手用力的箍著自己的腰。
身上的衣服還是昨日的那身,現(xiàn)在整整齊齊的穿在身上。
“才回來一會兒。”穆衍磨著莫歡的唇瓣含糊不清答到,一回來就聽朔星說莫歡昨天在詢問武襄陽的事,他也不愿意多提。
省的這小美人又對自己不信任,又給了她借題發(fā)揮的機(jī)會。
說沒給她自由監(jiān)視她。
“別鬧,好熱,你離我遠(yuǎn)點!”莫歡不滿的推開穆衍,八月份的天,熱都熱死了,現(xiàn)在還靠那么近,抱那么緊,想熱死她嗎?
被推開的穆衍一臉挫敗,嘴里幽幽嘆息,“歡兒你還真是善變的緊,冬天的時候巴不得整個人都黏在為夫身上,到了夏季就把為夫一腳踹開。”
眸光卻是絲毫不離莫歡,看著莫歡像是從水池里撈出來的模樣,心底莫名的發(fā)虛。
“閉嘴吧你!”莫歡將長發(fā)撥到耳后,沒好氣的瞪他一眼,誰有病大夏天的抱著一個大火爐?
剛瞪完穆衍,莫歡心突然空了空,夏季,冬季,照穆衍這幾月來的表現(xiàn)他該是很喜歡他的世子妃才是,溫婉柔順,而自己小脾氣不知道什么時候就上來了。
不可能連他的世子妃被換芯子就認(rèn)不出來,甚至連半分懷疑都沒有。
就算是不喜歡,可也朝夕相處那么久了,連半點猜疑都沒有,這不符合他穆世子的身份??!
“歡兒你怎么了?”穆衍外頭,見莫歡突然沉思。
“穆衍,你確定我真的是你的世子妃嗎?”莫歡抬起頭,直直的望著穆衍濃如沉墨的眸子。
聲音微顫,帶著幾分不確定。
穆衍墨眸一沉,三個月來莫歡又重復(fù)這個問題。
是沒安全感還是怎么樣?
長臂一伸,把莫歡抱入懷中,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美背,嗓音纏綿低啞,“歡兒,你只是失憶了,不記得為夫了。只是你要記得一點,不管你記憶恢復(fù)與否,你永遠(yuǎn)都是為夫的妻子?!?br/>
莫歡溫順的靠在穆衍懷里,只是失憶。
“你就不覺得我和以前很不一樣嗎?你——”到最后莫歡話一梗,她還要怎么說。
說她借尸還魂?
搶了她娘子的尸身?
“陰晴不定倒是很一樣?!?br/>
穆衍沒給莫歡糾結(jié)的時間,洗漱一番便領(lǐng)著莫歡出門了。
莫歡不論以前現(xiàn)在都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一轉(zhuǎn)眼便將那些不愉快拋諸腦后,只是穆衍說自己陰晴不定這就不對了。
她明明很明媚陽春的。
在街上走著,塵土飛揚,前面?zhèn)鱽硇鷩獭?br/>
“馬驚了!”
“馬驚了!”
“馬驚了!”
一匹駿馬發(fā)了狂,撒開蹄子朝莫歡這邊來,來勢洶洶,帶著濃重的戾氣。
更可怕的是上面竟然還坐著一個孩童,趴在馬背上,緊緊的抱著馬脖子大哭,身后也有人御著馬去追趕那只發(fā)狂的馬,一時間場面市集混亂不已。
人生嘈雜,躲避這匹發(fā)狂的馬。
莫歡正在酒樓外面等穆衍,一扭頭就看到那匹馬氣勢洶洶的奔向前方的一位大腹便便的婦人,馬背上趴著一個孩子此刻哇哇大哭。
莫歡足尖輕點,一個閃身移形換影,在墻壁上輕點兩下借力飛身到馬背上攥緊了韁繩,使馬停下,那婦人也是收到了驚嚇,有驚無險。
莫歡利落從馬背上下來,順勢抱下那個孩子。
“歡兒怎么回事?”
莫歡還沒來得及詢問,穆衍焦急的聲音響起。
“我沒事,馬驚了?!蹦獨g搖頭,兩人談話間后面的人也趕了上來,殷切的詢問那小孩。
“小少爺!您沒事吧?!?br/>
那孩子搖搖頭,走向莫歡,眼神晶亮,脆生生喊道:“謝謝姨姨救了風(fēng)兒!”
聽到風(fēng)兒,莫歡下意識的想到陳若風(fēng)。
“不用謝,只是以后可莫要在市集上騎馬了?!蹦獨g微微一笑,仔細(xì)的打量著眼前的孩子,從他充滿謝意的眸子捕捉到一絲不輕易令人察覺的冷酷 讓莫歡心底一寒。
“嗯,謝謝姨姨的教誨,風(fēng)兒知道了,風(fēng)兒以后都不在市集上騎馬了!”
風(fēng)兒點點,笑容甚是甜蜜。
“多謝這位夫人救了我們家小少爺,敢問夫人尊名,日后我們主人自有重謝?!蹦亲o(hù)衛(wèi)拱手一禮,態(tài)度謙卑良好。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重謝就免了,告辭?!蹦卵軤窟^莫歡的手,淺笑離開,目光落在陳若風(fēng)身上微微變色。
這回有好戲看了。
穆衍心起壞心思,卻是怎么也沒想到先是讓別人瞧了自己的好戲。
回去別院之后,還沒歇下片刻,就有人來報有客來訪,說是特意來感謝他們夫婦的救命之恩。
穆衍懶散的坐在美人榻上,看著一旁同樣悠閑的莫歡,語氣難得帶諷,“歡兒,你的小情人來了,不打扮的光鮮亮麗些去見人嗎?”
“你給我閉嘴!”哪壺不開提哪壺。
莫歡轉(zhuǎn)著手中的眉筆,重生以來第一次見武襄陽,莫歡也說不清楚對他到底是個什么感覺。
但是男女之情是絕對不存在的!
只是心底還是怨的,恨的。
“怎么惱羞成怒了?”穆衍蹭的一下站起來,眼角沾染了些微的戾氣。
眼睛死死的盯著莫歡,仿佛只要她說一個“是”就要親手捏死她!
“世子爺樂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妾身可管不著?!蹦獨g扭過頭,不搭理穆衍,提起武襄陽穆衍就全身豎起刺來。
要么扎莫歡,要么扎自己。
不扎傷一個人他就不知道收斂。
見莫歡這般沒心沒肺的樣子,穆衍簡直被她氣的心口疼,沒瞧見你夫君是吃味了,需要被哄一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