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話音剛落,那邊草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胡小柯舉著燈籠抬頭看去,卻見小虎抱著個酒壇子身邊還跟著另一個男子走了出來!
哦,胡小柯識得,他是那個那天夏侯抱回來的那半大小子。
兩人話也沒說,很是自來熟的坐到了馬車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高玉珩便坐到了胡欣荷的身邊。
胡欣荷那臉騰的一下紅到了底,瞬間垂下了頭,雙手緊緊的撰著,心跳的都能從嗓子里跳出來一樣!
“什么意思?”
胡小柯指著自動上車的那兩主,問著石頭。
難道他們連問都不問一句?難道他們不懂什么叫男女授授不親嗎?更不要說這還是大晚上的!
石頭撓撓頭,“太遠了,走的太累了,所以,我們才決定在這里等你?!?br/>
石頭話音一落,卻也是跳上了馬車,更是拿過奸二手里的韁繩,揚著笑臉,“小花,上車回家啦!”
胡小柯咬牙砌齒,卻是點了點頭,行,姐今天不跟你們一般見識,全當你們是空氣!
跳上了馬車,回頭瞪了小虎跟高玉珩一眼,“離我兩姐遠點!”
隨后往胡欣荷身上一靠,沖著石頭喊道,“走吧!”
石頭額頭抽抽,瞧她跟只老母雞護崽似的,難道小虎兩個還能把她兩姐吃了不成?不過他可沒敢吱聲,倒是趕著馬車繼續(xù)前進。
“你師父呢?”胡小柯歪頭問了一句。
“那天那帽子大叔,你還記得嗎?”石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點頭,接著說,“他把師父接走了!”
“反正你師父神神叨叨的,誰知道呢?”
胡小柯嚷了一句,拉了拉胡欣荷的胳膊,心道,這姐是怎么了,身子這么硬?
一路閑聊著,便進了村子,路過苗家的時候,石頭跳了下去,胡小柯拉過馬韁繼續(xù)趕,到了自家門口,卻見屋子里通亮,不時的還伴著幾聲孩兒啼,還有大黑吠了幾聲!
只是胡小柯皺眉,怎么弄的家里像挺多人似的,鬧鬧哄哄的,這干嘛呢這是?
跳下馬車,便扔給了兩姐,由她們倆卸馬車,栓馬,胡小柯便跳進了屋子,可眼前的一幕,差一點沒將她嚇尿了!
那女人是誰?干什么的?
跳大神!
這三個字便猛的蹦進腦子里!
那個女人腰間纏著鈴鐺,手腕上腳腕上,無處不在叮當響著,雙眼瞪的溜圓,嘴里神神叨叨的念著,卻見她突然伸出手指,便按在了張水蓮懷里的小六腦門上,那小六,被她按的更是哇哇大叫!
隨后她便將一個黃色的符紙燒了放在碗里,并伸手進去攪和一下,之后端著碗遞給了張水蓮,“大仙說了,小鬼難纏,這娃又太小,不這,大仙是會幫忙的,喝下這道符水,身上的小鬼就走了,娃的熱也就退了!”
張水蓮感恩道謝,接了過來貌似就要給小六喝,胡小柯是三步并兩步跑進去,一把打掉了碗,抱過了小六,“娘,這東西能喝嗎?”
“喲,這是作死呢,沖撞了神靈你想請都請不回來,哎喲喲,我不行了,不行了……”
那神婆突然叫著叫著倒在了地上,貌似大仙生氣突然離體一樣,她虛脫無力!
滿眼幽怨的瞪著胡小柯。
胡冬梅張水蓮忙去扶她,將她拉到了桌子邊的凳子上。
胡小柯卻是伸手摸了摸小六,這才發(fā)現(xiàn),她小小的身子滾燙滾燙,滿臉通紅!
難怪她會哭鬧不止!
更不要說,那神婆一身叮叮當當,小六不哭才有鬼!
“三兒,小六撞了鬼……”
胡冬梅看著臉色發(fā)黑的張水蓮對著胡小柯說道。
更不要說此時那神婆正在那里哼哼嘰嘰。
“撞什么鬼?她一不會走路二不會跑跳的,天天在炕上躺著的娃還能撞了鬼?你這鬼話說給誰聽呢?”
胡小柯看了一眼同樣在炕上躺著的胡忠義,心道,撞鬼,要這么說的話,她爹是不是更應該喝點符水?
誘著小六張開了嘴,卻是見到她嗓子有些紅腫,難怪會發(fā)燒!
可這是古代又沒有快速退燒藥,也沒有消炎的,怎么辦?
對對,喝熱水,“二姐,你去燒熱水……”
咦,貌似蒲公英也就是老百姓常說的婆婆丁就有消炎的作用哇,還記得很多藥村里,都有這么一味!
忙轉(zhuǎn)過了頭看著憨大,“大姐你來抱著小六……我沒回來,什么也不許讓她喝!”
說完這話又看了一眼那歪著身子的神婆!
再看了一眼張水蓮,“娘你也不用生氣,我保證很快讓小六的體溫降下來,保證她什么事都沒有,而你也不用聽那神婆的話,什么撞鬼,有鬼也往她身上撞!”
說完話胡小柯就要往外走,卻冷不丁被張水蓮叫住?!八姥绢^,你給我站?。 ?br/>
張水蓮怒罵了一句,抽起炕上放著的雞毛彈子,就往胡小柯身上削去!
胡小柯那叫一個靈巧,一高跳了起來,“娘,就算你要行駛當家長的權(quán)力,可能不能等著小六退了燒再打呢……”
胡忠義在炕上那叫一個著急,“水蓮,別打孩子……”
胡小柯便跳到了胡忠義的身后,“娘,你是打不到我的,真的,你就白廢力氣了,有那功夫,不如省著點,去燒水,一會給小六洗個澡什么的……”
胡小柯看著張水蓮雙眼越發(fā)的通紅,大有不削她不罷休的意思,拉開窗戶,倏的跳了出去。
可是她的幾句話卻把張水蓮氣個不輕,這丫頭,越發(fā)的欠揍了這是!拎著雞毛彈子,就往外追去。
“哎喲……”
卻是一腳踩到了那神婆的腳,踩的她嘛嘛直叫!
胡小柯借機喊出奸二,“火燒上了嗎?”
“嗯,水快開了!”
“行!你跟我來一下……”兩個提了燈籠便出了大門。
“你去挖兩三顆婆婆丁,記得要根啊,我去拿酒!”
奸二點頭,反正河邊就有,拎著燈籠跳了下去,胡小柯卻是去了隔壁!
“咣咣咣……”
“小虎,開門開門……快點開門,再不開門明天別想吃飯……”
小虎跟高玉珩剛躺下,本來不想理的,可一聽到?jīng)]飯吃,氣的他把牙咬的嘎吱響,倏的起身便將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