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時的時候,木菲和黃粱來到了約定地點,忠伯早已經(jīng)等候在那里。
他為兩人指出了結(jié)界薄弱處,是在正對著一棵青桐樹的下方,如果沒有人提示,根本注意不到。
然后他為兩人做示范,他先是小心翼翼朝著結(jié)界走近,碰到了結(jié)界邊緣被反彈后,退后幾步趴下了身子,回頭沖著木菲和黃粱招呼了一聲后,竟是鉆狗洞一般往里面鉆了進去。
忠伯前進地十分困難,像被萬股洪水阻擋一般,他努力掙扎,使出吃奶的勁才鉆進去了一雙手,然后,用手使力,努力把整個身子往里面伸。這個過程十分艱辛,尤其是他的頭進去時,整個五官都被扭曲了,看起來尤為猙獰。
過了好久,他才進去,進去后他沖著木菲和黃粱揮舞著雙手,看他的嘴型,似乎還在叫喊什么,但是,木菲他們已經(jīng)聽不見了。
黃粱拿出了一堆食物和藥品,對木菲說道:“把這些都吃了。”
木菲也打了不少本,知道這都是加buff的東西,她和黃粱全部吃下。
加完buff,兩人朝著結(jié)界走去。
黃粱讓木菲等著,自己先進去探一探,他進結(jié)界沒忠伯那么猙獰,但還是十分地艱難。
待木菲準(zhǔn)備進去時,卻見黃粱做了一個暫停的動作。
木菲停了下來,只見黃粱蹲下身來,將手放在結(jié)界接觸地面的地方,探尋了一番,然后用力往上拉,竟然拉出一個缺口。
整個結(jié)界因為受到了侵略而開始反彈,結(jié)界的光芒也越來越來亮,黃粱的手也開始發(fā)抖,咬牙堅持著。
木菲趁機往里面爬,基本上沒受到太大的阻礙。
見木菲進來,黃粱放開了結(jié)界,結(jié)界劇烈變換后恢復(fù)了原狀,又恢復(fù)了透明。那么一會兒,黃粱頭上的汗就冒出來了,大口喘著氣。
木菲感謝道:“謝謝,你沒事吧?”
“沒事?!?br/>
木菲抬頭看了眼黃粱的狀態(tài)欄,就這么一會兒功夫,他的血量和靈力條都減了一半。
這時,耳邊傳來了系統(tǒng)音。
‘進入特殊區(qū)域,部分功能關(guān)閉?!?br/>
木菲看了眼黃粱,黃粱點了點頭,說道:“聊天和上網(wǎng)全部都被屏蔽了,現(xiàn)在連下線也下不了,小心一些?!?br/>
“嗯。”木菲點了點頭。
忠伯招呼道:“兩位大俠,天干物燥,請別使用火把,跟上我就好?!?br/>
木菲和黃粱跟在了忠伯后面,朝丁家村里走去。
黃粱試著拿出火把,但是忠伯發(fā)現(xiàn),立刻強烈地制止了,兩人只能摸黑前進。
越往丁家村走越黑,過了一條橋就隱約看見了房屋的模樣。
“就是這里面了,但這點兒大家都睡了,大俠我們直接回丁府吧?!崩项^說道。
黃粱問道:“忠伯,您跟這丁府是什么關(guān)系?”
老頭道:“我也是丁府出來的廚子,你看,那里亮著光的地方就是丁府,大俠們請跟我來。”
路很黑,房子密密麻麻地把月光都給擋了,木菲沒看清楚路,腳下一個踉蹌,黃粱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
“謝謝。”木菲小聲說道。
整個丁家村只有丁府亮著燈,黑漆漆的十分嚇人。
而且周圍特別安靜,盡管木菲說的很小聲,但是依舊在這個夜里顯得格外突兀,似乎擾亂了夜的平靜。
黃粱嗯了一聲,手卻沒放開。
木菲沒有多想,她的心思都在這個過于安靜的村里。
她在農(nóng)村老家過過夜,農(nóng)村的夜晚,絕對不可能安靜成這樣。不說嬰兒的哭聲,連狗吠的聲音竟然都沒有。
聊天系統(tǒng)已經(jīng)被屏蔽了,npc就在他們的前方,這么安靜的環(huán)境,就是呼吸聲都聽得見。
想了想,木菲拉過黃粱的手,在他的手心里開始寫字。
在安靜的黑夜中,感官被無限放大,木菲只是寫在黃粱手里,黃粱卻感覺有輕柔的羽毛,直撩到心上。
心中的渴望在黑夜里發(fā)酵,黃粱強迫自己冷靜,努力分辨木菲寫的字,
木菲寫下□□靜三字,還打了一個感嘆號。
前兩個字都好辨別,安靜的靜字卻很復(fù)雜,木菲看向黃粱,輕輕地說了一個靜字以作提示。
走在前面的忠伯,立刻回頭看向他們。
黃粱直接反手握著木菲,兩人繼續(xù)跟在忠伯后面,忠伯這才繼續(xù)帶路。
見忠伯轉(zhuǎn)過去后,黃粱輕輕地捏了捏木菲,示意自己知道,讓她放心。
雖然只是一個游戲,但是這可比看鬼片都要恐怖。
畢竟鬼片只在電視上放,都能嚇著一堆人。
而現(xiàn)在,完全是自己親身經(jīng)歷,走在這沒有任何光亮、安靜到詭異的村落。
雖然木菲屬于膽子比較大了,但還是不自覺地挨緊了黃粱。
黃粱是一再克制,最后實在克制不了,黑暗也滋生了一些隱秘的渴望,他伸出了手,摟住了木菲的肩,把她帶入懷里。
木菲猛地抬頭看他,黃粱輕聲說了一句不要怕,然后又強迫著自己將手放了下去。
就這么來到了丁府大門。
夜色掩護下,丁府的磚瓦都藏了起來,讓人看不大清楚,只留門兩邊的大紅燈籠,隱隱約約映出石獅的輪廓和門上的牌匾。木菲仰頭細看,牌匾上刻著‘丁府’,兩個字遒勁有力、入木三分。
忠伯拉起門上的門環(huán),扣了扣,然后自己推開了門,領(lǐng)著木菲和黃粱走了進去。
整個院子里格外安靜,唯有幾個燈籠映著疏影重重,帶著不詳?shù)念A(yù)感。
黃粱捏起了符咒,木菲也拿出了葫蘆。
忠伯停下,他什么話也沒說,只是回頭不懷好意地一笑,“你們可是自投羅網(wǎng)?!?br/>
黃粱的手指已經(jīng)快速地在符上畫著復(fù)雜的圖案,他將符咒扔了過去,忠伯的腳下立刻出現(xiàn)了一個金色陣法,將他困在原地。
忠伯明顯被激怒了,他惡狠狠地瞪了黃粱一眼,然后大聲地呼喚,安靜的夜里,開始傳來嗚嗚的聲音。
“小心?!秉S粱一下把木菲拉到了身后,然后又是一個符扔了過去。
只聽見有東西吃痛的聲音,它被擊中后難過地在地面上呻-吟,嗚嗚的怪叫像鋸子鋸木頭般撕裂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