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怎么突然到弟子這里了,弟子這幾日修行還沒去拜謝師父的救命之恩呢?!鳖櫡敲鎺θ莸淖呱锨叭?。
余東野無奈的嘆了口氣,徑自走進洞府之中。
顧非一笑,也跟著轉身進去。
一進屋余東野就坐在桌椅旁再次嘆息的說道:“水光洞天的靈氣真的是你抽空的?”
“你不是看到了嗎?”顧非給余東野倒了一杯清茶,笑著反問道。
“嗯?”余東野將神識掃向顧非,但是顧非的氣息依舊如進入水光洞天前相差無幾,氣息也只是稍稍強上一些而已。
進入水光洞天的其他修士氣息的增強遠遠比顧非要強的多的多。
定睛看半天,余東野依舊看不出顧非有什么變化,他依舊是一個下等靈輪的修士而已。
寒冰道的境界更是低微。
“你能告訴我你空間道修煉到了什么程度嗎?”余東野忍不住問出來。
顧非雙目一縮,眸子冷冷的甩了過去。
“你別這樣看著我?!庇鄸|野一窒,心中都忍不住的一顫。當即再次說道:“你抽取靈氣那日,云熙湖赤木和天川家族的天川儀來宗門調查,和老祖幾人審問冥血和金蠻兒時推測你可能會空間道?!?br/>
顧非心中一驚,虛境強者果然不是轉輪鏡可以比擬,僅僅憑借一些事物就猜測出自己修煉空間道。
見顧非神色不對,余東野出言安慰道:“放心,你修煉空間道目前也只有我知道。那兩位虛境只是猜測而已,這件事已經(jīng)沒人放在心上了?!?br/>
“你給我講講當日大殿的情況。”顧非正色說道。
過去幾盞茶時間后,余東野才將大殿的事情給顧非一一講完。
“如今,那兩位虛境正想著如何從老祖那里撈取好處呢,你這里是安全的。”余東野再次說道。
“對了,水光洞天的事情如何了?你洛宗不會如此輕易放過吧?”
“老祖剛剛將水光洞天的崩潰之勢給阻止住,如今正在休養(yǎng)。掌門師兄倒是已經(jīng)開始調查,那林岳也上報說是連子姜伙同俞白干的。”
“林岳倒是會來事?!鳖櫡菗u著頭笑道。接著又問:“就算你和林岳都說是連子姜干的,洛一風也未必會相信吧?”
虛境強者手段已經(jīng)不是他現(xiàn)在可以估量的了,更何況他們一個個都不知道活了多久了,老奸巨猾不說,任何微小的事物都難逃他們的法眼。
“你也是僥幸,那俞白正是段洪昌的弟子,平日里又喜好攀炎附勢。水光洞天內已經(jīng)大變樣,近三十年都不能進入弟子。老祖就算真的想查也沒有辦法?!庇鄸|野回答道。
“你……”顧非話還未說出口,余東野就再次開口說道:
“冥血和金蠻兒現(xiàn)在在天川儀手上,天川儀說要帶回去讓家族中的前輩直接由此二人推演你和天川水瑤的下落?!?br/>
“嗯?”顧非心中暗叫不妙,被推演倒是不懼,他一個靈輪境就算被推演出下落來,天川家族也不會派什么厲害的強者來,最多也就是轉輪鏡。
而他現(xiàn)在的速度已經(jīng)可以比擬轉輪境高階。
待他過些時日將自己感悟的空間道轉化成一個個咒印時,自己的速度還會暴增。
倒是還怕轉輪境追殺嗎?
只不過金蠻兒救不了了,而且冥血手中其余的功法也無法獲得了。
腦海中思慮萬千后,顧非仍是沒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解救金蠻兒,等金蠻兒到了天川家族,他就更沒有希望去救了。
“這樣,你明日去天川儀的住處……”顧非思慮一番后告訴余東野自己的計劃。
“這,可行嗎?”余東野越聽心中越是一顫,這簡直是賭博?。?br/>
“你放心按我說的做,事成之后你也盡快離開洛宗?!鳖櫡窍肓讼胫挥羞@樣做了。
“唉,你這是斷送了我日后的修行吶!”余東野一臉苦悶的說道。
“呵,東野兄,外面的世界才廣闊,只在這洛宗苦苦修煉何時能攀登到整個天準大陸的巔峰?”顧非過來拍拍余東野的肩膀,安慰道。
其實他自己都沒有想過以后成為大陸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強者,他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順應時事。
在大局之下,他只能不斷地找機會提升自己實力然后求得一份安全自在的修行之地。
若不是他的身份特殊,難免會暴露,他還真的想呆在洛宗。
可惜的是云熙湖和天川家族不會讓他輕易離開的。
哪怕他都叛出蠻血教了。
對于這些大家族來說,他這種螻蟻只是他們用來調查的工具。
甚至可能因為自己沒有告訴他們天川水瑤的下落就將自己抹殺。
這些事在他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當初蠻血教他已經(jīng)接觸很多了。
能保留性命都是難得。
“唉。罷了,罷了?!庇鄸|野嘆息一聲,心中不住的奇怪自己當初為什么會招惹到這樣的人。
兩人繼續(xù)將計劃詳細探討一番后,余東野才從天行峰上離開。
“呼——”顧非抬手一引,將剛剛停歇下的九元功再次催動起來,靈氣巨柱頓時再次被吸引過來。
若是再消散的久些,顧非可能就無法再次動用九元功將周圍的靈氣吸引過來了。
五個呼吸后,顧非將靈氣一洗而空。整座水光洞天發(fā)生轟隆隆的巨響,許多地面都裂開巨大石縫隙,從中露出地底的巖漿。
吸收完最后一縷靈氣,顧非再次全力催動那一縷咒元。
身上自己會的所有速度類咒印剎那間全部亮起,他的速度在這一刻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一刻。
五個呼吸讓俞白已經(jīng)遁行出很遠的一段距離,尤其是生死存亡的時刻,俞白的速度足足提升了一倍不止。
若不是顧非施展的身法速度咒印都不是空間道咒印,否則哪怕十個呼吸顧非也能輕易追上。
向深處飛來的余東野面露擔憂,周圍靈氣的枯竭在他一進來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
現(xiàn)在不僅是水光洞天的靈氣枯竭,更多的是周圍靈力有逐漸喪失的可能。
所有的靈氣被抽調一空,讓原本循環(huán)的一個靈氣洞天無法再維持平衡,許多的靈泉和靈脈都發(fā)生枯竭的跡象,不出半個月,整座水光洞天都要成為遺跡。如果不加以抑制,水光洞天甚至會塌陷。
越往深處飛,余東野就越加覺得此時水光洞天是何等觸目驚心。
他的速度也在此時加速起來。
轉瞬間的神識就察覺到驚慌失措的俞白從深處遁行而來,滿目的驚慌失措和大聲的叫嚷一下子就將他吸引過去。
他抬手就是一道咒印將俞白的身形阻止下來,身化長虹的向俞白飛去。
突然被禁錮的俞白心神失守,壓根沒有發(fā)現(xiàn)是余東野,還以為是顧非再次施展咒印。
“顧大人,顧前輩,是我錯了,我不該和那連子姜對大人動手的,大人你就放過我吧?!庇岚纂p手合十就要跪拜下來。
“呼——”
余東野落到俞白面前,神色凝重的問道:“到底怎么回事,俞白?”
“嗯?余師叔?!庇岚滋ь^看見是余東野,眼中喜色頓生,正要開口說話。
未曾想?yún)s有人替他開口答了——
“是因為我?!?br/>
說話的人正是顧非,他赤裸著全身,一臉的寒意緊緊盯著俞白。
“??!師叔救我!”俞白慌忙站在余東野身后指著顧非繼續(xù)說道:“就是此賊將連子姜師兄殺害了,現(xiàn)在還要追殺我,他還將水光洞天的所有靈氣都抽調早走了?!?br/>
余東野的眉頭緊緊皺著,一是因為顧非真的將整座水光洞天的靈氣吸納,二是因為顧非此刻身上的氣息。
空間道的氣息毫無掩飾的暴露出來,身上雖然是下等靈輪,但是氣勢卻絲毫不弱于自己。
要知道他自己可是轉輪鏡,單單寒冰道法則之絲就高達一千五百余道。可是此時顧非的氣息讓他覺得他就算此時和顧非動手也無法奈何顧非絲毫。
顧非目光冷冽,緩慢的將目光移到余東野身上。
“唉。”
接著就聽見俞白的一聲慘呼,聲音剛剛響起就戛然而止。
再看余東野身前的俞白全身被凍在冰塊之中,氣息已經(jīng)徹底斷絕。
正是被寂滅寒咒活活給凍死的。
見俞白身死,顧非渾身氣息一收,身子一軟緩緩的單膝跪下。
救出了金蠻兒和冥血,顧非神情還是緊張萬分。雖然他的速度奇快,可以在幾個呼吸間奔行出洛宗。
但現(xiàn)在身邊還帶著兩人,速度就只能發(fā)揮出七成。
趕快施展了無聲無息咒給冥血和金蠻兒,顧非就順著山路一路奔行出了洛宗。
當他終于走出洛宗的地界時,他神情都是一松。
如今到了洛宗外,一時半會兒不會虛境強者發(fā)現(xiàn)了,就算發(fā)現(xiàn),到時候他也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停下來恢復了一下氣息,顧非望向還在昏迷的兩人,正準備施法喚醒金蠻兒時。
背后卻是突然刮起一陣清風,他背后冷汗浸出,下意識就要施展咒印離開。
“晚了。”一道冷喝響起。
他身形剛剛遁去,結果周圍空氣卻凝結起來。
他直接被禁錮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