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書房燈火通明,冰藍給身旁的池湮使了個眼色,池湮會意,兩個人一起向書房方向飛去。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韓海諾站在窗前,雙手背于身后。
身后的人全身上下都包裹在一片黑色之中,只露出一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
“眼線已經按插進去了,不出一年,皇宮所有的信息都會掌握在我們的手中。”干澀的聲音,像是機器上發(fā)條的聲音,聽得讓人很不舒服,但是此時的韓海諾卻露出一抹開心地笑,好像聽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
“很好,下去吧?!表n海諾擺了擺手。
黑衣人一聲不吭的消失在原地,如鬼魅一樣。
丞相站在原地,嘴角難掩笑容。他已經計劃快十年了,這次一定要成功。
下面的對話全被收入屋頂上兩人的耳中,冰藍微瞇著眼睛,沒想到韓海諾野心這么大,還真是小瞧了他了。
“什么人!”就在冰藍和池湮準備離開的時候,下面忽然傳來一陣尖叫聲。
池湮臉色微變,暗自責怪自己的大意,抱起冰藍消失在這夜色之中。
丞相聞聲連忙走了出來,拽著那個大喊的家丁的吼道:“人在哪兒?”
丞相在書房密謀事情,以防外人聽見,附近沒留任何人,這個家丁也算是無意中傳進來的,他這一生沒有叫來相符的侍衛(wèi),只叫出了韓海諾一人。
“就在......”家丁指了指空落落的書房屋頂,臉上的表情定住了,怎么回事,剛剛還有人,這么快就消失了。
丞相循著他的目光向后望去,除了空氣中夾雜了寒氣的秋風,他什么都感覺不到,轉頭看著家丁,身上散發(fā)的寒氣比這空氣中的秋風都滲人。
家丁忍不住后退一步,嘴唇哆嗦著?!拔遥铱赡芸村e了?!?br/>
“看錯了?”韓海諾一口怒氣壓抑在心口,甩手一巴掌揮向家丁的臉。
家丁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已經甩出去三米遠了,地上帶著血的兩顆牙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的陰森恐怖。
嘴中鮮血直流,家丁忍著痛蜷縮在地上,不敢再出任何聲音,他怕下一次他掉的不是牙,而是自己這條小命。
“滾!”韓海諾怒吼,轉身欲走。
走到屋檐下,韓海諾抬頭看著黑漆漆的屋頂,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許那晚家丁的叫喊聲敲響了韓海諾心中的警鐘,亦或許是他改變了計劃,總之那夜之后,冰藍再未聽到喊海諾有何動作,而且這一沉積就便是整整一年。
這一年之中,好多事情都發(fā)生了變化,太子暴斃,這對年事已高的皇上無疑是個沉痛的打擊,但是追究責任,到頭來也不過是自己的兒子的過錯,皇上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這一年間,皇上沒有設立新太子,各方勢力暗潮涌動,南圻國好像風燭殘年的老人,正在茍延殘喘的活著,就連平常不聞國事的老百姓也隱約嗅到了其中的不尋常,皇城根下的街道沒有了往日熱鬧的景象,僅有幾家店鋪門開著,此時也失去昔日的活氣。
皇宮中的氣氛甚至比外面還要壓抑,亭廊中穿梭著宮女太監(jiān)們,每個人都低著頭,腳步急促,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一個剛入宮的小太監(jiān)不明所以,斗膽拉了位看起來比較和善的小宮女到一旁小聲詢問著:“小姐姐,宮中是出了什么事了?”
小宮女手中捧著一疊洗好的里衣,看著小太監(jiān),這道他是新來的。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隨后附在小太監(jiān)耳邊小聲說道:“皇上重病,已經拖了快一年了,太醫(yī)說這是心疾,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我看你像是新來的才告訴你,這幾天說話可得小心,不然說錯一句話都可能讓你搭上你這條小命?!?br/>
小太監(jiān)低著頭不說話,宮女看不不清他的表情,也為他是被自己的話嚇到了,從那疊衣服下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小太監(jiān)的肩:“別怕,記住裝聾作啞便能保命?!闭f完,抱著一疊衣服轉身離開,腳步也加快了許多,回去晚了免不了一頓臭罵。
直到小宮女的身影消失在長廊中他才將頭抬起,臉上已經沒有之前的謹慎與惶恐,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不明所以的笑。
小宮女要去給冷宮的那些女人們送換洗衣物,此處是皇宮中最偏僻最陰暗的地方,里面關著的都是些精神失常的女人,每個經過門口的人都會被里面?zhèn)鞒鰜淼呐说目藓奥晣樒颇?。久而久之這里也成了皇宮中的禁地。除了定時有人來給里面的人送些東西,這里常年也不會見到一個人影。
小宮女在宮中經常受人欺凌,所以送衣物這件事也被強加到了自己身上。
看著越來越暗的天,小宮女加快了步伐,最后不管什么宮中規(guī)矩,跑了起來。
將衣服快速送到指定位置,她快速退了出來。
關上門的時候,小宮女身上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里面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太過滲人,無論來過幾次都無法適應。
“你......”轉過身,看到身前站著的人差點被嚇死。“嚇死我了?!?br/>
借著月光,看到熟悉的面孔,小宮女拍了拍胸脯?!澳阍趺?.....”剩下的話被驚恐取代。
低頭看著腹處泛著幽幽黑光的匕首,小宮女滿眼寫著不可置信。
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她死不瞑目。
抽回到,小太監(jiān)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刀上被抹了腐蝕尸體的毒藥,小宮女的尸體不到三十秒鐘的時間便化成一灘水,深入土中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若不是空氣中飄散的濃濃的血腥味,很難想象一分鐘之前這里還站著一個喘氣的活人。
宮中宮女眾多,每天少一個兩個人沒有人會過問。
小太監(jiān)收回匕首,身影隱在濃濃的夜色中。
再出現的時候已經離開了皇宮。
丞相府
“咚咚咚。”小太監(jiān)衣服都沒換,站在丞相府主屋外面輕輕敲著。
丞相夫人睡覺淺,聽到敲門聲立即起身,看到自己老爺已經站在地上,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無礙,我有些事情要處理。”韓海諾披了件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看到門外站著的人,韓海諾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害怕屋內的人聽見,丞相抬步去了書房,身后的人緊緊跟隨。
“韓明,事情打聽的怎樣。”丞相背著手站在書桌前。
屋內沒有點燈,韓明借著月光卻只能看到成像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