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黃昏過后的早晨,傅州成幽幽醒來,入目之處是蒼白的天空和滿是撲鼻的藥水味。
有一絲恍惚,緊跟著前塵往事瞬間撲入心底,最后濃眉輕蹙,嘴角發(fā)出一聲冷哼。
聞言,江思雨頓時不顧一切的撲上去,高興的連連驚呼,“傅總你醒啦,天哪你終于醒了估計阿姨應該激動壞了?!?br/>
說完手忙腳亂的從他身上爬下來,連忙摸出手機給傅母打了過去,連兩分鐘不到傅家所有人浩浩蕩蕩的將整個vip病房堵得水泄不通。
唯有能聽見的是房間里傳來隱隱的啜泣聲。
“兒子啊你終于醒了,媽媽我真的要嚇死了,你說你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知身體不好為什么還老是折騰?”
哭泣聲是她發(fā)出來的,看著死里逃生的兒子,更加堅定了拆散他和童淺溪的決心。
從始至終傅州成一動不動,任憑身體被人來回觸碰,好心也罷,壞心也罷,此時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是冷漠的眼眸深深的看向天空,最后閃現(xiàn)一絲不耐,用著冰冷而又異常嘶啞的聲音說。
“住嘴,都給我出去。”
嘎……傅母頓時愣住了,連臉上的淚漬都忘記擦去,不可思議的看著傅州成有點懷疑,“兒子你在說什么?你讓我們出去?”
“多余的話我不想再重復一遍。”
眼看著就要動怒,江思雨連忙打圓場,“好了阿姨如今傅總醒來咱們趕緊出去吧,說真的我們確實不能留在這里,以免打擾他的休息。”
順著臺階而下,傅母抹去一把眼淚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兒子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給家里打個電話,我馬上讓人過去照顧你?!?br/>
“不用。”想都未想傅州成就直接拒絕,冷漠的眼眸從始最終也是沒有任何溫度,一時間傅母這才真的怔住了。
“州成你怎么了?”
雖然他以前脾氣就不好,可如今眼下不是脾氣不好的問題,簡直暴躁到了一定程度,別人多說一句話他就生氣。
樣子和暴君無疑。
嘗試著小聲和他溝通,沒想到他反而更加不耐煩,大手一揮直接咆哮著道,“難道真的想讓我再重復一遍?”
一句話嚇得眾人屁滾尿流的離開了這里,最后只留下江思雨,她也害怕可是無奈和傅母不讓她走說什么也讓她留下,最后只能壓著頭皮強留在這。
以為著會遭受他的無情暴擊,同時心里也做好了抗壓的準備,沒料到傅州成冷眸一轉(zhuǎn)定焦在她的身上,“思雨,你為什么不走?”
“思雨?”這兩個字就像晴天霹靂一樣瞬間炸響在她的天空,緊接著向面紅耳赤的看向他,小鹿跟著亂撞。
怎么回事?這扭轉(zhuǎn)的也太快了吧,前一秒的風雨來兮欲將人摧毀,可是如今眼下居然溫柔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江思雨懷疑自己單相思是不是出現(xiàn)了臆想癥?
有點瑟縮,緊跟著害怕的后退一步囁嚅著道,“傅,傅總,您這是怎么了?”
說完忐忑的眼眸看著他,欲想一探究竟,可那雙黑眸始終深沉不見底,根本就分辨不出里面到底承載了一些什么。
心跳如雷露出不可思議,因為接下來的傅州成更超出人的想象之外,居然沖她伸出了手,用著無比動聽而又暗啞的聲音說,“思雨你過來?!?br/>
“還有不要害怕?!?br/>
努力的閉了一下眼睛,再次睜開時眼前的傅州成還是那樣的溫柔如初,江思雨流淚了隱忍多時的淚水傾瀉而出,嗚咽一聲不顧一切的撲了過去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脖頸。
“傅總,你終于愿意接納我了?”
天可憐見,堅持了這么久的感情,終于得到眷顧,努力的抱著他說什么也不肯放手。
“傅總,這是真的嗎?你告訴我這是不是在做夢?”
總感覺不真實,向來冷酷如冰拒她于千里之外的傅州成,怎么可能會對她如此好言好語,尤其是那溫柔的眼眸甜的無法囊括。
如果用生命來換取這一刻,江思雨毫不猶豫。
傅州成這一醒,所有一切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同時連性格都發(fā)生了扭轉(zhuǎn),就連那向來根深蒂固的執(zhí)念也跟著蕩然無存,口口聲聲的童淺溪從他嘴里徹底消除。
一切超出意料。
江思雨照顧了他整整一個星期,直到他安全出院,在這期間即便話語很少,但仍舊能看得出暗潮涌動。
傅州成對她的態(tài)度變了,好得讓人接受不了。
“傅總,咱們回家了?!?br/>
乖巧的江思雨站在傅州成身邊,悄語含羞的看著他滿眼的愛慕之情。
喜悅來得太突然,但好在她早有準備。
現(xiàn)在的江思雨,以傅州成的女朋友身份開始自居,話里話外不光透著一股自信,還掌控著公司的大小事務,包括生活上的瑣碎細節(jié)和衣食住行,都是事無巨細。
整體看起來和老婆沒什么區(qū)別。
但唯一的區(qū)別就是從來不碰她,甚至連肢體上的親昵都沒有。
但江思雨不急,她有的是耐心,如今終于有了進展,接下來的一切不過就是水到渠成,時間上的問題而已。
她相信總有一天傅州成會完完全全從內(nèi)而外的容納她,讓自己走進他的生活。
“嗯,好?!?br/>
隨口答應一聲傅州成轉(zhuǎn)身就走,尾隨的司機和家中傭人早已將所有事情收拾完畢,此時都畢恭畢敬的恭候在左右。
“少爺,夫人想讓你回老宅住一段時間?!?br/>
司機終于鼓足勇氣試探著開了口,眉眼里卻是一片驚恐,真怕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惹起對方無端的惱怒,沒料到他居然淡定的點了點頭。
“好?!?br/>
不符合邏輯。
司機驚得下頜脫臼,好在快速回神,從大少爺剛醒來之后,所有的一切他都有緣目睹,所以對于他的脾氣自然心生抗拒。
今天這么好說話真是始料未及。
當既抹掉冷汗,誠惶誠恐的上前將車門打開,“少爺你請進……”
豪華的限量版勞斯萊斯從醫(yī)院門口駛離,直接向老宅開去,幾分鐘時間不到就慢慢的停了下來。
傅母激動的早就出門迎接,見到傅州成頓時流下眼淚,手忙腳亂的擦拭,“州成?!?br/>
“好了什么都別話,我餓了?!?